“這個道理,秋月當然懂!”秋月叉著腰,氣呼呼瞪著夏竹:“但是,受寵總比冷落好多了吧,宮裡這些人慣是會看眼色的,沒有皇上,咱不得被欺負死?”

“得寵的前提是活著。”夏竹輕嘆一聲:“咱們娘娘不爭不搶,在家裡也是獨女……”

宅鬥都沒經歷過,更別提宮鬥了,想到這,夏竹忍不住有些憂心。

“罷了,你們也別太擔心,走一步看一步吧。”賢妃心裡也沒底,只能寬慰道:“我究竟如何都無所謂,只是怕連累了葉家。”

如果她能平安呆在後宮,清苦一點倒也無所謂,邊關出來的什麼和將士們一起風餐露宿都有過。

但是,就怕有人陷害惹事,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她也只能以死謝罪了,只要她死的快,皇上就追究不到她的家族去。

如果白芷聽見自己孃親這話恐怕能直接昏厥過去,自己孃親這精神狀態和她上輩子真的太像了,都是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也行。

但是,別這麼幹脆行不行,她才剛出生呢!

晚上白芷醒了好幾次,都是餓醒的,沒辦法,剛出生的小孩就是遜,但是每次她稍微動一動,賢妃立刻就能睜開眼驚醒,然後立刻解開衣服餵奶。

一開始,白芷對於吃奶這件事還感覺有點羞恥,但是架不住她餓啊,幾乎是本能反應,根本不用思考的抱著就吸。

吃了幾次,白芷也麻木了,兩眼一閉,看不見就當沒發生。

不過,說不感動是假的,前世地球上媽媽是緝毒臥底因公殉職和白芷的爸爸同歸於盡,白芷這個身份就略顯尷尬,好在國家看著她媽媽功勞大,好歹是把白芷供上了大學。

因此,白芷對父母的印象還很模糊就成自己一個了,每次作文老師要寫家人,白芷就猛猛抄,比如半夜、下大雨、高燒、媽媽揹我去醫院、摔了一跤……

有的時候白芷也會幻想自己爸爸媽媽如果是普通人,會是什麼樣。

現在,也不能說爸爸媽媽是普通人吧,爹看不出來但是娘看得出來啊,至少白芷覺得賢妃的懷抱很溫暖。

希望這次爹媽能活到她長大好吧。

於是折騰了一夜,白芷舒服了,一覺醒來,賢妃兩個黑眼圈神情憔悴,看的白芷又愧疚了。

賢妃可真的是一夜沒睡,有的時候白芷不需要餵奶,賢妃還是會下意識驚醒生怕壓到白芷。

因此,在白帝來接白芷的時候,賢妃已經沒有力氣去管白帝是什麼心思了,擺擺手隨白帝去了,喝著秋月煲的湯好幾次都差點睡著。

【唉,當媽真辛苦,希望我以後是個好後媽。】

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白帝手一抖,有些無語的看了眼自己懷中的嬰兒。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小傢伙才剛出生,話都不會說呢就開始想自己當不當後孃的事了?思想會不會太成熟了?

可惜昨天白芷說國師有問題,否則的話白帝是要帶著白芷去國師那裡看看的,現在看來,他還是微服私訪的時候順便去拜個佛更好。

嗯,自己沒辦法的就找佛祖想辦法吧。

白帝這個點掐的挺好,白芷剛好睡醒吃了奶,精神抖擻,小孩也沒什麼白天黑夜的概念,睡飽了就有精神,就是有點無聊。

小孩實在是沒意思,只能左看右看,白芷的靈魂已經二十了,不像真正的嬰兒一樣記憶短,是真的度日如年,而且這個世界還沒網,沒法看電視看手機。

因此,白帝帶白芷上早朝,白芷還是挺高興的,好歹是有事做了,說不定還能看看八卦。

當白芷看見那金燦燦的龍椅時,兩眼都直了,要看看這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宮殿,白芷感動的熱淚盈眶。

【啊!這輩子終於輪到我有錢了嗎?上輩子功德是積夠了,這輩子才能顏值和金錢共存吧!】

白帝抱著白芷剛準備落座,本來早起,他的心情還不太好,抱著白芷,他才感覺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

如今突然聽見嬰兒的誇讚,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在忠臣驚愕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雖然白芷是在誇這裡有錢,但是這江山都是他的,誇這裡不就約等於誇他了。

【這輩子我又有顏值又有錢,開局贏麻了,只要我這爹和我這娘不像書裡寫的那麼彆扭,追妻火葬場不成功,一個自殺一個被篡位,那我基本上就能走上人生巔峰了。】

剛坐下來的白帝手一抖,驚的差點將白芷扔出去。

想想這都第幾次了?

每次白芷的心聲都能在他心情正好的時候,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賢妃怎麼就自殺了?他怎麼就被篡位了?

賢妃自殺原因可以有很多,可能是被陷害,又可能是家族或者其他原因,自從上次聽了白芷的心聲之後,白帝便打算多關注關注賢妃。

至於被篡位,白帝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他對待後宮皇子一視同仁,勤政愛民、兢兢業業,奏摺都是他親自處理的,遇到重大的事件都要思索再三,現在的四個兒子也都乖巧懂事,到底是哪裡不對?

定了定神,憑藉著強大的定力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皇上,這是……”國師站在臺下,看著白帝懷中的女嬰欲言又止。

“小公主。”白帝看著懷中的白芷,就看見白芷瞪大雙眼努力看清朝堂的表情,頓時心情大好。

小小年紀就對朝堂之事這麼感興趣,以後說不定還真是個有才之人,心聲已經如此成熟不像剛出生,不是妖孽便是天縱奇才。

比起妖孽,白帝當然還是更願意相信後者。

【說啊,你們說話啊?愣著幹嘛呢?】白芷本來就因為剛出生的這具身體實力不行,嬰兒都是近視眼,這種情況得長大才能慢慢緩解。

以至於白芷現在只能看見一群模糊的人影,沒辦法,白芷只能豎著耳朵聽,可是下面的那些大臣啥都不說,急死她了。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愣著做甚。”看著下面大臣白帝也有些不耐煩,他每天忙不完的事,這群人還天天磨嘰。

“皇上,自古以來女人不能幹政,您帶小公主上朝不妥吧。”國師看著白帝懷中的白芷,眉頭越皺越深:“朝堂如此嚴肅,怎可讓嬰兒在此嬉鬧?”

白芷【?我啥時候嬉鬧了?你這老頭睜眼說瞎話!我這麼認真的聽你講話,你在我面前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