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剛剛誇翟語蘭誇早了,原來陰陽怪氣的老祖宗在這裡憋大招呢。】

【遇上我你可不是長見識了嗎,大鄴朝沒出現過的東西你可沒少跟我要。】

【什麼辣條啊烤榴蓮啊費列羅啊,吃人的嘴短這種人生大道理,你是一點兒也沒學會是吧?】

傅禎噼裡啪啦的一頓心聲,把蕭承曄氣得臉又黑了不少。

吳圓圓本來還在因為太子誇她而心塞,見他這副神色,心裡多少舒坦了些。

太子殿下一定是因為今日參加的是娉婷縣主的壽宴,才會勉強這樣誇她的。

不過,他怎麼沒誇自己?

吳圓圓微微低頭,含羞帶怯地抬眼望他,深情款款道:

“那不知道太子殿下,覺得臣女的舞如何?”

【不是,怎麼又要問蕭承曄意見啊。學學姐,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拒絕被任何男人定義!】

蕭承曄被氣笑,這又是哪門子的歪門邪理?

女王?

真看不出來,這個平日裡只知道擺爛偷懶的女人,心中居然抱有這麼大的夢想。

還真是小看她了。

他不是崇武帝,對於女子為帝並不反感。甚至還對前朝明空女帝很是欽佩。

不過就傅禎這樣的女帝?還是放過百姓們吧。

吳圓圓見太子殿下笑了,還以為他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十分欣賞。

“殿下~”

“舞。”蕭承曄突然打斷她的話,“也是非常特別,匠心獨運。不過孤建議的是……”

吳圓圓屏住呼吸,期待下面將要聽見的誇讚。

蕭承曄神情肅穆莊重,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舞跳得不錯,下次就不要再跳了。”

吳圓圓:……

【噗嗤——誰的沉默震耳欲聾?蕭承曄還真是個人才,這些梗都是我以前跟他說過的吧?居然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傅禎憋笑憋得胃疼,捂住肚子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蕭承曄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這女人,是餓到胃疼嗎?

也是,方才自己一到,她便提議要開席。

這人一日五餐都講究得很,最是嘴饞。剛剛獻藝耽誤了這麼久功夫,定然是餓壞了。

“娉婷縣主,孤看時候也已經過了正午,不若……”

錢氏連忙起身,“看老身真是年紀大了,該開席了。太子殿下先請。”

大鄴對於男女大防並不嚴謹,壽宴上都坐在了同一處用膳。

傅禎頭一回吃席,錢氏又疼她,席面幾乎全都就著她的口味來做。

她吃得根本停不下來,感動的淚水都差點要從嘴角滑落。

吃了一會兒,她才終於緩過勁來。

看了一圈沒見到吳圓圓,她壓低聲音問身邊的林楚兒。

“楚兒姐姐,國公府的人好像都不見了?”

林楚兒快速偷瞄了太子殿下一眼,又嚇得收回視線,在傅禎耳邊小聲回答:

“方才太子殿下那般點評,吳小姐當即就哭了,掩面落荒而逃。國公府老夫人她們擔心,連忙跟上一併回府了。”

“那她怎麼還留著?我還以為她倆是好姐妹呢。”

林楚兒循著傅禎的視線看到翟語蘭,“哪門子的好姐妹,誰對她有利用價值,誰就能成為她的姐妹。想當年……不說那些了。禎兒,你吃這個。”

傅禎夾起碗裡的桃酥,香噴噴的吃起來。

剛剛吃的瓜不全她甚是難受,現下又問起瓜統來。

【什麼意思?根據我之前煲劇無數的經驗來看,當年絕對有什麼瓜!】

系統:【呱~兩個芳齡二八小姑娘,說什麼當年,笑死統了。也就是一年前,翟語蘭父親還未晉升時,跟林楚兒是從小到大的閨蜜。】

【誰知他家走了國公府的路子,晉升了。從此之後,翟語蘭就傍上了吳圓圓,甚至還幫她一起霸凌林楚兒。】

傅禎義憤填膺地拍了下大腿,【可惡!以前只知道校園霸凌、職場霸凌,沒想到到了大鄴朝,居然還來了個貴女霸凌。】

【這些女娃娃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實則內心忒現實了點。】

傅禎突如其來的動作,直接將身邊的林楚兒嚇到。

怎麼會有貴女在壽宴上吃著吃著開始拍自己大腿的?

這難道是廣府的什麼習俗嗎?

“禎兒妹妹,你怎麼了?”

同個餐桌上的人統統將意味不明的視線掃了過來,傅禎乾笑了幾句,轉頭小聲跟林楚兒狡辯。

“沒事,就是你剛剛夾的那個桃酥,實在是太好吃了。差點都好吃到把我給激動壞了。”

林楚兒憋不住笑出聲來,怎麼會有傅禎這樣純真無邪的女孩子。

這可是她在京城從未見過的美好。

“好吃就多吃點,這些都給你。我看你愛吃點心,我平日裡也愛研究這些,以後我做給你吃可好?”

傅禎感動地直點頭,眼圈泛著淚花。

【女孩子真的太美好了!要不問問楚兒姐姐,能不能性格別卡太死?真的愛了愛了。】

蕭承曄眉頭緊鎖,差點將剛入口的西湖醋魚吐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勉強嚥下魚肉,突然站起身來。

錢氏連忙放下筷子,“太子殿下?”

他這一放筷,整屋子的人都無人敢再繼續用膳。

傅禎也在林楚兒的虎口奪食下,被迫停了下來。

【神煩,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這就跟吃著飯被領導抓去開會一樣,實在是喪心病狂。蕭承曄,你最好有事。】

“孤有事!”蕭承曄憋氣憋得快瘋了,就她這一刻沒停的心聲吵人心煩,誰還能吃得下飯?

“孤突然想起有塊玉佩落在了花園,有勞傅五姑娘領孤前去找找。”

正在低頭裝擺設的傅禎驟然抬頭,滿眼的詫異。

???

【不是,這府裡丫鬟侍從無數,你丫的就非要指揮我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飯桶嗎?】

蕭承曄勾起無情冷笑,居高臨下問:

“怎麼?莫不是孤,請不動傅五姑娘幫這個忙?”

傅禎緩緩起身,努力維持的笑容裡蘊藏了無數的我凸(艹皿艹 )。

“怎敢?能幫上太子殿下的忙,是傅禎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