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方道臨,雲家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然而無論是雲宥還雲易天,他們都沒有實際練兵的經驗,低估了練兵的恐怖開支。
眼下,雲家從各地募集的鄉勇才堪堪接近萬人,便令雲家的庫房見底了。
“七千萬錢,居然就見了底,真是個無底洞啊。”
雲易天看著各家送來討錢的信函,不由的感慨。
“一副鎧甲便要近萬錢,還要置辦各類軍械,每日供著上萬人的吃飯穿衣,還有各種訓練以及養氣丹丸配給,的確是筆巨大的開支。”
雲宥深以為然,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這該如何是好?一旦錢糧接應不上,人心立刻就散了。”
雲易天不免焦急起來,如此龐大的開支,他如何能接續得起呢?
雲宥思索一陣後,有了主意:“為今之計,恐怕只有出賣祖業這一條路了,父親,聯絡順京錢莊吧。”
“出賣祖業?這行得通嗎?”
雲易天心中顧慮,不僅因為變賣祖產是大不孝之舉,並且此時匆忙出售,必然被狠狠壓價。
最重要的是,一旦雲家的產業賣掉了,便失去了下蛋的母雞,後續的花費開支又該如何解決呢?
雲宥明白父親的顧慮,便解釋道:“不是變賣,而是以此為抵押,向順京錢莊貸款,無論多高的利息,我們都接受。”
“多高的利息都能接受?那萬一還不上怎麼辦?”
“誰說咱們要還了?”
雲易天聞言大驚,連連搖頭道:“不還,難道坐等錢莊收走雲家的產業嗎?這萬萬不可。”
雲宥解釋道:“父親還沒有轉過彎來,孩兒是說,不但錢不用還,抵押出去的產業,他們也收不走。”
“可順京錢莊是京都三王爺的產業,背景極大,如何能賴得了啊?”
雲易天與順京錢莊打了多年交道,深知其背景之深厚,整個大夏,恐怕除了皇帝以外,沒人敢賴他們的賬。
“父親大可放心,只等咱們義旗一展,就是皇帝老子也討不回這筆債。”
雲宥已然全盤計劃好如何賴賬了。
雲易天相信兒子的智謀,立刻去順京錢莊雲水郡的分櫃商議貸款一事。
由於長期的合作,加之雲易天的信譽和名望,順京錢莊答應向雲家放款。
最終,雲易天以雲家全族共計價值十二億的產業,貸得了七億三千萬錢,而年息也達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二十八!相當於每年光利息就得還兩億零四十萬!
如果來日不順,不等太永軍隊誅殺雲家,順京錢莊的討債團就能逼得雲家家破人亡!
當雲易天離開順京錢莊時,掌櫃鄭厚德立刻笑出了聲。
“哈哈哈!財運來了,果然是擋都擋不住啊。”
鄭厚德喜不自勝,談成了這筆買賣,光是績效提成就有上千萬,更別提這樣的功勞還是他來日升入京都總部、加官進爵、光宗耀祖的敲門磚。
“掌櫃的,我可聽說雲水郡很快就要割給太永神國了,雲易天這個時候貸款,怕不是要卷錢跑路啊!萬一雲家的產業被太永神國沒收了,該怎麼辦?”
鄭厚德的助理有些擔憂。
“這你就有所不知,徐太師與齊鹿山簽定的條約明確規定,不得侵犯三郡的私人財產,太永神國再怎麼貪婪,也不會一來就撕破條約,至少也要等個一兩年。”
“可他們不等一年就要破產,到時候我們把雲家的產業一收,我的業績就板上釘釘了。至於以後會不會落到太永神國手裡,那就不干我的事了。”
鄭厚德作為順京錢莊的分櫃掌櫃,訊息之靈通,甚至要強過許多地方官員。
“不愧是掌櫃的,真是算得一手好賬啊!”
助理深感欽佩,誇讚連連。
鄭厚德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已然完全落入雲宥的陷阱之中,不日即將因此而死……
在雲宥精密的籌劃下,雲家練兵的阻礙被徹底抹平,得以順利進行。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雲家靠著這筆鉅款,大力練兵、鑄造兵械、置辦軍糧,很快便打造出一支兩萬多人的軍隊!
這動靜自然不小,許多有心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向郡守府舉報告密,稱雲家密謀不軌、意圖造反!
然而這些奏報,都被方道臨串聯許多官員截住,沒有傳到郭天高的那裡。
而郭天高最近也為軍中騷亂忙得焦頭爛額——雲易天已經將朝廷割地一事散播到軍隊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每一步都在雲宥的計劃之中,十分順利。
……
雲家大宅,四門緊閉,出入禁止。
各處花園亭臺、空地廣場都被改作了演武場,上千人在其中操練,其中便包括雲家各系的長子長孫。
這裡訓練的是雲家的親兵死士,最為勇猛忠誠。
總教官是管家林嘯,副總教官則是雲若凡。
林嘯是軍官出身,最會帶兵,而云若凡則是雲家後輩中最出色的武者,加之他已精修月綾煙賜予的典籍,實力同樣不俗。
兩人配合教導之下,府中的這一千軍士,已然是雲家兩萬士卒中的精銳兵團!
雲宥在高臺上看著士卒們操練的景象,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現在,他該謀劃下一步棋,也是整個計劃中最為困難,也最為重要的一環——奪取雲水郡的城防!
“咳咳!”
雲宥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當他將手從嘴邊挪開時,掌間已滿是鮮血。
“我這是……太累了嗎?”
謀劃是一回事,執行又是一回事,如今雲宥既是計劃的制定者,也是執行者,巨大的負擔壓在他肩上,已經多日沒有休息了。
儘管月綾煙自小教他修煉的心法,使得他體魄十分強健,可也架不住一個多月的高強度操勞。
“不,我可不能倒下,戰爭才剛剛開始……呃!”
雲宥忽覺頭腦發昏,眼前閃過三道強烈的弧光,一道是湛藍的、一道是血紅的、一道是純白的。
三道弧光扭曲變化漸漸地要化作實體。
湛藍的光化作了氣勢磅礴的巨物,巍峨似磐石高山、浩蕩若江河大海!
血紅的光化作了殺氣駭人的戰場,原始而殘暴的氣息撲面而來,耳邊迴盪著兵戈相擊、廝殺震吼的聲音!
純白的光化作了複雜凌亂的線條,線條交織錯雜,一會組成了眼睛的模樣、一會組成了心臟的模樣,最後形成了一個大腦!
三道弧光漸漸凝結,化為了三道符文,湛藍符文印刻在右手、血紅符文印刻在左手、純白符文印刻在他的眉心。
“噗!”
符文攜帶著磅礴的能力,融入了雲宥的身體,給予他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將他身體的負荷運載到了極限。
雲宥噴出一口鮮血,從高臺上栽倒下去。
“大哥!你怎麼了?”
“公子!”
雲若凡和林嘯焦急的聲音傳入雲宥的耳朵,他迷離間看了一眼,隨後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