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分散在天澤州各地的雲家旁系家主們陸續到場,只等明日大會召開。
雲宥在此關頭,並沒有和父親一道招待各家家主,而是秘密叫來了一位關鍵人物——雲若凡。
“大哥,您找我?”
雲若凡仍是一襲練功袍,額頭上佈滿汗水,顯然是剛從演武場下來。
雲宥問道:“各家的長子長孫,你都叫來了嗎?”
“都來了,我們剛才還在演武場排練武戲呢,準備在明日家族大會的時候,給各家長輩們露一手。”
雲若凡直到現在還以為,雲宥命他將各家長子召來是為了家族大會。
實際上根本不是。
雲宥將刻著自己姓名、獨一無二的嫡長子令牌交給雲若凡,道:“拿著我的令牌去見林管家,要他帶領府裡的侍衛家兵,將各家的長子長孫們秘密控制起來,不許一人走脫!”
“大哥,您這是要做什麼?”
雲若凡震驚不已,這可是天大的事啊!一旦訊息走漏敗露,各家家主見自己的孩子被挾持,一定會當場暴怒,甚至會導致家族分裂!
雲宥沒時間多做解釋,只道:“家族將遭遇巨大變故,我要掌控全域性,令全體一心,必須如此。”
“可是……”
雲若凡很猶豫,他雖然不知道雲宥具體有什麼謀劃,可一旦行動失敗,他就是雲家的罪人。
“若凡,叔叔和我父親是親兄弟,咱們也一樣是親兄弟,打虎親兄弟呀!你這次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雲宥先打感情牌,又以利益誘導:“你不是一直渴望著成就大事嗎?現在就是機會,幹成這事,你就是雲家的大功臣,以後就能參與到家族大事之中了!”
雲若凡思索片刻後,堅定信念,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永遠支援你!”
“好,我現在脫不開身,你立刻去找林管家,夜裡我會出席款待各位家主,屆時你們便有機會,必須一舉成功!”
“明白!”
正說著,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粗野地推開房門,無視雲若凡,直接拉住了雲宥的手。
“大侄子!老叔我找你好久了,今天可別想躲啊,一定要陪我好好喝幾杯!”
雲震心,雲宥的表叔,山陽郡雲家的家主,沉迷練功,武學造詣極高,並從小對雲宥十分喜愛。
“叔,今天我不僅要喝倒你,還有各家叔叔伯伯們,一個也不放過!”
“哈哈!好小子,口氣真大,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幾罈子!”
“走吧,叔,我帶你去酒庫看看,這次我可準備了不少好酒!”
“是嗎?走著!”
雲宥被長輩纏住,顧不得過多交待,只得給雲若凡使眼色,暗示他速速行動。
夜裡,雲宥與父親設大宴招待各家家主,並派僕人給各家隨行而來的管家、護衛、僕從都送去上等酒菜,以防他們壞事。
然而變故依然發生了……
雲家大宅的西側大廳中,雲若凡也以宴請為名,將雲家後輩們都請了過來。
“凡哥對咱們真夠義氣呀,居然提前把我們請來,參與家族大會。”
“還是凡哥夠意思,不像老大,從沒正眼看過我們。”
“人家是長房長孫,哪看得上我們這些旁系子弟?”
“你這話可不能胡說……”
“我看這話一點沒錯,家裡開設文武課堂時,從不見他人影,如此疏離骨肉,雲宥哪有嫡長子的樣子?”
“沒錯,依我看,若凡哥才更有嫡長子的風範。”
這些人看似在拍馬屁,實在是把雲若凡架在火上烤。
雲若凡與雲宥同處一地,自然清楚身為長子的大哥究竟本領如何,若任由這幫人胡說下去,真惹得雲宥心生忌憚,他絕沒有好下場。
雲若凡立刻呼來管家,道:“林管家,速速遵照大哥的計劃,行動吧!”
“是!”
管家林嘯聞言悄然離場。
林嘯曾是大夏邊防軍的炮兵校尉,因得罪了上司而遭迫害,輾轉來到雲家,深得雲易天信任,不僅擔著管家重任,還兼管著府中護衛職責。
很快,林嘯便帶領一百名府院護衛將西大廳團團圍住,這等架勢,嚇了十多名雲家後輩一跳。
“這是什麼情況?”
“凡哥!這是怎麼回事?你要拿我們嗎?”
“我父親就在隔壁!你們想幹嘛?”
……
“諸位,對不住了。”
雲若凡一聲令下:“林管家,速速將他們拿下!”
林嘯親自出手,帶著護衛們迅速將雲家後輩們擒拿捆綁,準備關入密室。
眼見任務無驚無險的完成,雲若凡也總算鬆了口氣。
雲若凡很清楚這些人的實力,只需要五六十名護衛便可輕易拿下,但出於穩妥,他還是要林嘯領一百人。
然而畢竟是各家的長子長孫,不免有人學了些特別的技能。
只見一位名叫雲志仙的少年扭動手臂,忽地掙開麻繩,迅速撲開護衛,腳下生風,奪步而走,速度之快,幾乎令身體變作殘影!
“該死!我忘了這小子學過世外宗門的身法!”
雲若凡大驚,連忙與林嘯前去追趕,這要叫他逃了,雲宥的計劃便會功虧一簣!
奈何雲志仙身懷宗門秘術,來去如風,頃刻間便翻越了牆壁,眼瞅著就要逃到宴會正廳。
“父親……唔!”
雲志仙正要大喊,卻猛地身形一滯,彷彿被一道看不見的牆阻隔,無法再跑一步,他眼帶驚恐地回頭一看,只見一白衣女子站在身後,眼懷不忿的看著他。
正是月綾煙。
“你是雲家的後生,為什麼會懂風靈宗的身法?”
月綾煙冷聲開口,如冰的語氣帶著無窮的壓迫力。
“你想對我怎樣?我爹可是……呃啊!”
月綾煙一腳踩碎了雲志仙的膝蓋,淡然道:“你爹我也照殺不誤,說吧,你和風靈宗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他們的身法?”
“我說……我說!”
雲志仙痛苦難當,顫悠悠說道:“我爹從小就想把我送入隱世宗門,追求仙人之道,奈何我天資不夠,所以沒有入門。”
“既然沒有入門,你又怎麼會風靈宗身法的?”
月綾煙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立刻投去一個充滿殺意的目光。
“我爹花錢了!他給風靈宗送了八十萬錢的大禮!”
雲志仙大驚失色,一股腦全吐了出來:“實在是我資質太差,無論如何都無法入門,風靈宗又不肯退錢,索性教了我這套身法!”
“風靈宗居然腐敗到這個地步了,連宗門的功法都拿出來喚起,真是可笑……”
月綾煙隨著一掌打出勁風,將雲志仙震暈過去,揪住他的衣領,一路拖到雲若凡處。
雲若凡和林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索性月綾煙出手給他們解圍。
月綾煙將雲志仙扔到兩人跟前,冷聲囑咐道:“這傢伙受了點小傷,給他治好,別叫他死了,以免壞了雲宥的大事。”
林嘯心有餘悸,連聲向月綾煙道謝:“多謝月大師出手相助,否則小人真不知該如何向大公子交代。”
雲若凡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呆滯的看著月綾煙。
雖說月綾煙是雲家供奉的護族使者,人盡皆知的同時又極為神秘,鮮少露面於人前。
似乎是注意到雲若凡的目光,月綾煙瞥眼而來,道:“你是雲宥的弟弟吧?”
“正是,晚輩若凡,見過月大師。”
雲若凡連忙躬身向月綾煙施禮。
“你若要輔佐雲宥,憑現在的本領還遠遠不夠,我在藏書房南角第三個櫃子上存了些功法,你去取來修習吧。”
說罷,月綾煙腳下頓生氣旋,託著她凌空而起,好似騰雲駕霧的仙人一般,飄然離去。
“月大師真是位仙人吶,即便是京都禁衛軍的大將,都沒有如此功力,竟能憑真氣製造氣旋飛行!”
林嘯望著月綾煙騰飛而去的背影,心中頗為嚮往,奈何稟賦天定,他再努力也難以進步了。
雲若凡心中則更多的是失落,如果當初父親沒有放棄家業,而是成為雲家族長,今天能夠得到月綾煙教導的人,沒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