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我十二點下夜班吃過宵夜後剛回家躺下,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意朦朧中驚醒,我趕緊起床開門一看,原來是田天喜和董明利。
田天喜身高一米七七,圓臉體胖,董明利雖然個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多一點,但人長得重眼雙皮,身材勻稱顯得特別機靈和精神。我們三個是小學到高中的同學,關係從小就要好。一九七九年高中畢業後,田天喜在父親的安排下進了鎮政府做了一名通訊員,不過是臨時的。董明利的父親因為在銀行上班,所以他畢業後順理成章的進了銀行工作,雖說也是做通訊員,但是他卻是捧著金飯碗的正式工。我們三個人論年齡算,我出生於一九六四,所以是大哥;田天喜和董明利都生於一九六五,只是天喜的生月比明利大,所以天喜是二哥而明利則是三弟。
這時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鬧鐘,已經是半夜一點二十了,我疑惑的看著他的二弟和三弟不解的問到:“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出啥事了?”
二弟天喜啥話不說,只見他怒氣衝衝的一把推開我,然後徑直的走到床邊的小桌子旁坐了下來。
我又看向三弟明利,只見三弟一臉苦笑的聳聳肩說到:“大哥你別看我,我也是被二哥從床上薅起來的。”
看來問題是出在了二弟身上,當我再回過身來看向天喜時,只見天喜已經把手裡拎著的紙包開啟,原來是一隻燒雞。
“老大你這裡還有酒嗎?”老二一邊撕扯著燒雞口裡一邊問道。
“整瓶的沒有了,還有兩個大半瓶的。”我答到。
“那你趕緊拿出來,今天我要一醉方休!”
“老二,這半夜三更的你發什麼神經,誰惹到你了?”我說著彎腰從床底下摸出了那兩個半瓶子的酒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我手上都是油,你趕緊倒酒咱們喝!”老二說著順手就抓起我搭在床尾的毛巾擦起手來。
“哎!哎!那是我的擦腳毛巾!”我趕緊阻攔可是已經晚了。
“不就是一個毛巾嗎,我們鎮政府多的是,明天我給你送一沓來!”老二說著把擦過手的毛巾順手丟在了桌子上。
“老二,究竟什麼事啊?看你陰陽怪氣的!”我盯著老二問到。
“就是呀二哥,你這到底是咋了嘛?“這時老三明利已經把酒倒在了小酒杯裡,又把筷子擺好後問到。
只見老二獨自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又抓起一隻雞大腿狼吞虎嚥的啃了幾口,由於吃的太急,嘴裡的東西把他噎的伸長了脖子,方才艱難的嚥進了肚裡。這時的老二長舒一口氣後恨恨的說到:“大哥、三弟我要殺人了!”
聽老二天喜這麼一說,頓時把我和明利驚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老二,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是說你已經殺人了,還是準備殺人!”我楞了半天回過神來後趕緊急切的問到。
“我是說我準備要殺人了,今天就是和你們喝的斷頭酒!”
“你要殺人?你想殺誰?”老三也吃驚的問道。
“周小孬和李豔琴!我要把他倆都殺了!”
“你是說小孬和豔琴,豔琴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嗎,你咋要殺她啊?”老三疑惑不解的問到。
周小孬和李豔琴我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我們都是高中同學,而且周小孬和我們三個玩的也不錯。李豔琴的確如老三所說,她是老二暗戀的物件,雖然沒有挑明關係,但上學期間老二明裡暗裡都在保護和偏袒著她,所以他倆的秘密除了我和董明利外,很多同學都知道。
李豔琴除了個子低點不到一米六外,人長得倒也是眉清目秀面板白皙,說話輕聲細語,戴著一副不到四百度金絲邊的眼鏡,更顯得文質彬彬分外招人憐愛。況且她對老二田天喜也的確有那麼一層意思,他倆沒有挑破關係主要因為家庭出身的原因。老二家是吃商品糧的市民戶口,而李豔萍雖說也在縣城居住,但她是農民戶口,在那個年代他們兩個的出身有天地之差。吃商品糧就意味著可以找到工作,拿到鐵飯碗,而農村戶口則只能種地交糧,如果想要找到一份工作除了有特殊的關係,否則是很難很難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假如他倆結婚,那麼他倆孩子出生後,按照國家當時的政策是要隨母親戶口那一方的,也就是說他倆的孩子是要隨李豔琴的農民戶口的,這對孩子將來的上學和就業的影響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