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秦時月的開導,許清顏感覺心情好多了,她掙扎了一下,從秦時月的懷裡站起來。

“我好多了,謝謝,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心情變好了就趕我走,你這是卸磨殺驢啊許清顏?”

“難不成你想睡在這裡?”

秦時月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欣喜,“真的可以嗎?”

看到許清顏充滿殺氣的眼神,秦時月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秦時月走後,許清顏在沙發上躺了好久,才起身去洗澡。

這兩天,許清顏每天都懷著忐忑的心情去醫院上班,這天到醫院的時候,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

“小許,你經驗還太少,昨天那個病人我來接手,你沒意見吧?”主任手裡拿著病人的病理結果。

主任的話讓許清顏如釋重負,“我沒意見,謝謝主任,這孩子是早期嗎?”

“中期了,”主任搖搖頭,“制定治療方案的時候我會叫上你,對了,紀禮也會過來。”

許清顏腦海裡出現一個總是戴著眼鏡低頭看書的身影。

溫紀禮是許清顏的師兄,她研一那年師兄已經研三,正是為畢業焦頭爛額的時候,但也會在他們這些學弟學妹問問題的時候耐心解答。

畢業短短三年,溫紀禮已經成為國內知名的眼科醫生,許清顏沒想到主任會把他請來。

“溫師兄?他怎麼會來?”

“這個患者的年齡實在太小了,我希望能結合多方力量,給他最大的希望,紀禮的團隊最近研究有了新進展,剛好可以試試。”

“那太好了,主任您真是醫者仁心。”

主任擺擺手,“盡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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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

中午下樓吃飯時,許清顏聽到有人在背後叫她,轉過身,溫紀禮逆著光朝她走來。

他還是記憶中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臉上始終帶著和煦的笑容,跟他在一起會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溫師兄,你怎麼來了?”

“上次張主任跟我說了患者的情況,今天剛好有時間,就過來看一下。”

“辛苦了,吃飯了嗎,一起吃點?”

“好啊。”

既然請師兄吃飯,那肯定不能吃食堂了,許清顏把他帶到醫院外的一個飯店。

“師兄,我們好幾年沒見了吧?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是啊,兩年多了,聽說你要結婚了?”

“啊?”許清顏沒想到他會說這個,“那個,其實我的婚禮取消了。”

“取消了?”

“嗯,出了點事,暫時不打算結婚了。”

“這樣,那真是太遺憾了。”

溫紀禮嘴上說著很遺憾,但嘴角卻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裡也帶著些欣喜。

“那師兄你呢?有沒有結婚?”

“沒有,”溫紀禮自嘲地笑了笑,“誰會喜歡一個沒時間去約會的人。”

“也是,你可是個大忙人。”

吃完飯以後兩人搶著買單,許清顏一下子把溫紀禮推開。

“師兄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啊,這是我應該盡的地主之誼,你跟我搶什麼?”

溫紀禮沒想到她的力氣這麼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好,那這次你請,下次我請,可以嗎?”

“行。”許清顏爽快地答應了。

下午,主任把許清顏叫上,一起在會議室探討治療方案。

溫紀禮在說,其他人在聽,他的表情非常認真,時不時會伸手扶一下眼鏡。

看著溫紀禮侃侃而談的樣子,許清顏感覺他就是最近網友說的女媧畢設,又帥又優秀。

等溫紀禮講完,大家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主任點點頭,看來對這個方案很滿意。

“紀禮啊,就按你這個方案治療吧,小許,你來協助,順便也學習學習。”

“好的,主任。”

等人群散去後,溫紀禮叫住了許清顏。

“清顏,加個微信吧,以前那個我沒用了。”

“哦,好。”

許清顏開啟自己的二維碼讓溫紀禮掃,幾秒過後好友申請就發過來了。

溫紀禮的微信頭像居然是一盆紫色的花,跟他的形象有些不符,許清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事,真是沒想到你會用花當頭像。”

“哦,這是我養的花。”

“你還會養花?”許清顏更驚訝了。

“是啊,我家陽臺種滿了花,你喜歡的話改天可以過去看看。”

“好啊,真沒想到啊師兄,你居然有這麼文雅的愛好。”

“剷土、修剪花枝的時候可以順便思考,偶爾對著繁花盛開的陽臺發發呆,感覺挺不錯的。”

“聽起來確實不錯。”

“怎麼樣,週末有興趣到我那坐坐嗎?”

“啊?”許清顏沒想到溫紀禮是認真的,忙擺手拒絕,“不好意思,週末我媽媽從北京旅遊回來,我得去接她。”

“哦,”溫紀禮的話裡帶著些遺憾,“那下次吧。”

“嗯,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好。”

晚上回到家,好幾天沒見的秦時月在門口等她,一身風塵僕僕。

“你這是剛回來?”

“嗯,回來換身衣服,等會還要出去。”

“那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等你,好幾天沒見了,想看看你。”

“那現在看過了,你走吧。”

秦時月氣得咬牙切齒,“許清顏,你有沒有良心,我特意繞路回來,就為了看你一眼。”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叫你來的。”許清顏嘴硬地說。

“是,你說得對。”秦時月感覺自己要吐血了。

“那你快走吧,再見。”

許清顏開啟門走了進去,剛要關門,秦時月一隻手撐在門上,“抱一下可以嗎?”

“不行。”

“好吧。”

秦時月的樣子有些失落,隨即抬起頭對她笑了一下,“那我走了,你在家注意安全。”

“嗯,再見。”

等秦時月走了以後,許清顏才感到心裡一陣空落落的,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開始言不由衷。

明明心裡是有些在乎他的,但嘴卻不聽使喚,一直說著拒絕的話。

以前跟江庭羽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呀,那時候的她誰不誇一句知書達理,怎麼跟秦時月在一起的時候像個潑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