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那人不屑道:“雕蟲小技,不過耳耳,小崽子,給爺瞧好了,看老子有沒有被掏空。”

隨之,那人健步如風,拳頭瞬息而至。

陸家其餘人,嘴角上揚。

可下一秒他們上揚的嘴角僵硬。

畫面定格,尤其是老者,瞳孔劇烈收縮,不可置信。

因為。

那人的拳頭臨近杜飛面門時,杜飛雲淡風輕的抬手捏住了對方的拳頭。

然後隨手一甩,好似扔香蕉皮一樣,就砸進警局大廳的牆壁裡,扣都扣不下來。

打人如掛畫,宗……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化,化勁宗,宗師。”

局長瞠目結舌,轉念一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大夏捉妖界,出名的高階捉妖師屈指可數。

武者同等,成名的四大宗師,分別是南陳北李西周東吳。

南邊武道宗師:陳近南,二十年前入化境。

北邊武道宗師:李鐵,十八年前入化境。

西邊武道宗師:周莊,二十年前入化境。

東邊武道宗師:吳道子,二十年前入化境。

然而捉妖師淡薄名利,不喜名頭,以天師府為首。

局長姓鄭名洋,眼底閃過一絲炙熱,雙十年華的宗師,簡直是武道界的妖孽天才。

人中之龍,怎可得罪。

可笑的是陸家竟然揚言想搞一名宗師,這一次踢到了鈦合金鐵板。

此時不抱鈦合金大象腿。

更待何時!

“打得好!”

鄭洋開口挖苦道:“有些人自以為是,不吃點苦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者氣得不輕,可又不敢多言,眼前之人是宗師,而且還是如此年輕的宗師。

暫避鋒芒!

待從長計議。

“哼!”

老者從牙縫裡擠三個字:“我們走……”

下一秒。

“我讓你們走了嗎?”

杜飛冷冷的說道:“想來便來,想走就走,真當我杜某人是軟柿子?可隨意拿捏?”

陸家無論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看似風燭殘年的老者,拳頭捏的啪啪響,轉身問道:

“你想怎樣?”

杜飛不慌不忙的搬來一張椅子,然後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淡淡的說道:

“全部自斷一臂。”

狂,真他媽狂!

一眾警察內心狂震狂喜,剛剛他們被老者壓得太過憋屈,終於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你,你欺人太甚!”老者胸口起伏不定的說道。

“欺人太甚又怎樣,不服?不服來幹啊!”

杜飛強勢道:“三秒,三秒後我自己動手,到時可不是一條手臂那麼簡單。”

老者求助的目光投向鄭洋,希望他能調和,可鄭洋不傻,直接躲開。

然而杜飛的聲音就像催命符。

“三。”

“二。”

一字沒出口,老者焉兒了,若是宗師親自出手,能否保命還兩說。

“好,我們認栽!”

隨後老者咬牙一記左手刀,狠狠的斬在自己的右臂上。

“啪。”骨頭斷裂的聲音,讓警局大廳裡的警察們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緊接著。

他們的心臟跟著“啪啪”聲起伏不定,而後遍體生寒,額頭滲出一層細汗,彷彿眼前的年輕人是魔鬼。

“不錯,不錯,趕緊滾吧!”

杜飛笑:“下次最好不要惹我,否則不是一條手臂的事兒。”

老者灰溜溜的走後,警局大廳依然一片死寂。

此時。

鄭洋的話又把所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好了,好了,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幹活!”

鄭洋繼續說。

“古隊,你帶這位小……額,杜宗師到我辦公室,本局要親自了解情況。”

古言是特別刑事科的一名隊長,處理靈異和妖類案件。

況且,杜飛的出租屋有妖的痕跡,一直都是他在追蹤調查。

古言對著杜飛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杜飛跟隨進入局長辦公室。

裡面寬敞大氣,全是真皮沙發,兩邊的壁櫃上放著不少名酒,中間的辦公桌上放著許多資料,和一面大夏國的國旗。

“杜宗師,請坐!”

古言蹙眉,剛想坐下,就被局長瞪了一眼。

可怕的眼神,讓古言懸在半空的臀部硬是沒敢坐下,只好重新站在一旁。

局長收回眼神,又和煦的笑道,“宗師,喝咖啡還是喝茶!”

“清茶。”

鄭洋又轉身到壁櫃拿下來一桶茶葉,看包裝就知道是名貴的茶葉。

他拿了兩片放入杯中,遲疑了一下又加了三片。

親力親為的泡好茶且雙手奉上,才重回辦公桌。

一旁的古言見狀,咂吧著嘴唇,頓感口乾舌燥。

內心逼逼。

我呸,你個老梆子舔人家肥屁股,還要不要老臉。

官大一級,壓死人。

敢怒不敢言!

“杜宗師,快喝啊,嚐嚐如何?”鄭洋局長滿面春風,笑意盈盈的說道。

杜飛端起茶,一股清香撲鼻,頓感心曠神怡,輕輕的抿了一口,讚歎不已,

“好茶!神仙山巔,那棵老茶樹的葉子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

鄭洋笑,“不愧是宗師真是好見地,的確是神仙山顛那棵老茶樹的茶。”

“據傳,那裡曾是神仙的道場,老茶樹悟道,所產之葉,提神醒腦,令人神清氣爽,只是後來被官家佔為己有,坊間很少流出……”

杜飛一邊說,餘光一邊觀察著鄭洋,單憑這茶葉,就能看出此人背後的能量。

不得不讓杜飛高看兩眼,這位局長,大概五十左右,容貌平平,談吐之間,亦能看出十分圓滑,不然怎能做到一局之長。

閒聊一小時。

關於案件的問題,鄭洋隻字未提,讓一旁的古言十分惱火。

鄭洋看出古言的心思,開口道:“古隊長,陸成案是妖所為,可以結案了,下去寫份報告就成了。”

杜飛心如明鏡,豈會不明鄭局的意思。

“好吧,杜宗師,您留下一個聯絡方式,改天有空,鄙人還想登門造訪,聊聊茶道……”

眼前這位局長深諳人情世故,面面俱到。

杜飛是一個感恩的人,不喜欠人人情,思索片刻後說道,

“鄭局長,我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無妨,無妨,請宗師賜教。”

“那好。”

杜飛組織好語言說道:“您每天晚上尿頻尿急,肚臍下三寸,如針錐,尤其是每晚十點整,玄牝之門,乃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