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後時分。

縣令方遲急匆匆的回來了,一臉氣憤,又滿臉為難的找上葉淮。

“王爺王爺,如今長川城內的糧價暴漲,竟已達到百文一斗米!下官想著,是否去江南採購糧食?”

鬥米百文,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皇糧呢!

葉淮拍案而起,這與一個麵包五十萬馬克有何區別!?

聽得葉淮那叫一個氣憤,差點自己都想揭竿而起,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哦忘了,自己就是王。

“這群奸商,真該下油鍋啊!”

葉淮皺著眉,思索片刻後問道:“此去江南需要多少時日?”

“快馬來回需十日,運糧回來只怕所需時間一倍有餘!”方遲估算了會兒開口道。

“太久了,等糧食到了,不知又餓死多少百姓!”

葉淮聞言,直接否定了。

方遲何嘗不知,只是他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該如何是好?”

葉淮抬手止住方遲,眼神閃過一絲狠辣,原本還打算正常買糧,既然他們如此哄抬糧價,那可怪不得本王了!

“老方,去買糧吧,先施粥於民,其他的你不用管。”

“可是王爺……”方遲遲疑。

“嗯?有話直說。”

“王爺,一旦我們開始施粥,方圓地帶的百姓定然會一股腦的湧來,哪怕是萬兩白銀,也堅持不了多少時日啊!而施粥一旦停止,只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啊!”

方遲的擔憂不無道理,施粥沒幾天,你卻又停了,給了百姓存活的希望卻帶來更大的絕望,屆時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哪怕有再多的銀子,也禁不住這數萬災民啊,治標不治本始終不是解決辦法啊!”

“無妨,去抽調一隊本王護衛一同去買糧施粥即可。”

葉淮目光放在地圖上,沒有再抬頭。

見此,方遲嘆息一聲,拱手行禮之後走了出去。

他擔憂啊,王爺賑災施粥的想法是好的,但靠他們,無論如何也養不活數萬百姓,這就是現實!

……看著一袋袋天價之糧被裝上車,方遲和跟隨而來的趙虎等人那叫一個氣啊,心頭在滴血!

看著一旁的糧商們笑得嘴都合不攏的樣子,別說趙虎了,就是方遲都想提刀砍了他們!

好在最終還是壓制了下來。

不過方遲已經在暗自惱火著,等哪天這群坐地起價,發國難財的奸商有把柄落在自己手裡,他哪怕拼著官職不要,甚至性命不要也一定砍了他們!

買了糧,貼了告示,第二天城內就有了施粥棚。

情況就如同方遲預料的一樣,方才到傍晚時分,施粥棚所在的大街小巷已經擠滿了災民。

入了夜,富人豪商,地主老財們依舊入紅顏醉尋歡作樂,做運動鍛鍊身體去了。

外面的百姓在他們眼中就是賤命,什麼人間苦難,與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只不過這街頭小巷處處擠滿了災民,倒是擋住了他們的車馬,讓的他們破口大罵:“這群卑賤的畜生怎麼還沒死光!?”

“去,把這些賤民趕走,不走的直接往死裡打!”

得到主子的吩咐,兇惡的家奴頓時耀武揚威的去驅趕踢踹擠在一起休憩的災民。

不一會兒,災民的哭嚎哀喊聲頓時此起彼伏,與喧囂的紅顏醉形成了反差。

別問我怎麼知道紅顏醉這邊的情況的,因為南詔王又來了。

是的,今夜南詔王又來此處體察民情了。

只是此次跟隨他前來的並非李野,李野去辦事去了,於是葉淮便帶著趙虎這個老色批來了。

終於能到青樓快活來了,啊呸不對,是隨王爺體察民情來了!

這可把他激動的,一路上都振奮不已的搓著手。

開心是開心的,但剛過來就看到耀武揚威的那些惡僕們在毆打災民,趙虎這個暴脾氣頓時忍不了了。

他緊緊握了握拳頭,咬牙切齒的看向葉淮:“王爺!”

葉淮淡淡的道:“你看本王作甚?你不去難道讓本王去?”

“本王等著開席!”

跟著葉淮鬼混,時不時就聽到一些新詞彙,趙虎也明白這個“開席”是何意的。

於是他大步流星邁了過去,摩拳擦掌,準備送這些惡奴點狠的!

此時,一個惡奴正獰笑著朝一對飢瘦的母女走去,抬腳就要踢去。

那女人滿臉的疲倦,此時更是佈滿了恐懼,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女兒。

她懷中的小女孩更是嚇得緊閉雙眼,一直在虛弱的哭嚎著。

然而這一切卻是沒有得到惡奴的絲毫同情,反而嘴角掀起的幅度更加誇張、滿足!

正常來論,入了奴籍,他們在大乾律法中的地位,已經是最低等,只是比之畜生高了那麼一點。

這災難之世,讓他們可以肆意的欺辱毆打這些百姓災民,他們的內心將會得到極大得滿足!

“敢擋我家主人的路,去死吧!”

那惡奴獰笑著,猛得一覺踹下!

那女人雖然害怕的不斷顫抖,但還是以自己瘦弱的身軀去護主女兒。

咔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之聲傳來。

“啊——”痛苦的慘叫聲也隨之擴散開!

並非女人的聲音。

那抱著女兒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看過去,只見那個惡奴已經倒在地上,抱著腿在那裡哀嚎著。

而在她們身前,站在一個魁梧雄壯的身影!

聽到動靜,其餘幾個家奴頓時發現了這邊的情況,迅速圍了過來。

“小心!”

女人忍不住大聲提醒。

趙虎則是微微轉過頭,咧嘴一笑,抬手比了個大拇指,示意無須擔憂。

隨後只見他目光一個凌厲,掃向幾個家奴,好膽!

不退反進,一身氣勢豈是這些個家奴可比?

趙虎如同猛虎下山,左右開弓,拳拳到肉,每一拳之下,必有一人吐血倒地!

猶如虎入羊群,根本沒有一招之敵,只不過剎那間,兇狠的惡奴們,便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哀嚎著。

而不遠處,葉淮靜靜地欣賞著,甚至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他略有疑惑,這小子打架之前裝個逼先是怎麼個事?

跟誰學的?總不能是本王,本王向來不動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