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明醒來的時候,他被安置在一間獨立的小房間裡,這房間看著像是一個狹小的礦洞裝修出來的。阿明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後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接著有人敲門,阿明把門開啟了,來人也不問阿明任何問題,交給阿明挖掘用的工具後,對阿明說:“跟著他們去挖礦。”
阿明不明所以,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上來帶著他朝著礦洞的深處走。邊走邊小聲對阿明說:“來這裡的難民都是免費勞動力,都是成了礦工。除非你有特殊的技藝,不然都是在這裡做礦工出苦力的。”
阿明站住突然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做礦工這種苦力活呢?”
那人對他說:“你也可以不做啊,不做就意味著他們會將你送到地面上去被殺戮機器殺死,就這麼簡單,要麼活著做苦力,要麼上去被殺死。”
阿明默然。這就是所謂的地下城嗎?阿明在心底這樣問自己。
“大哥,你來這裡多久了?”阿明問帶著他的人。
“我叫胡安,來這裡有大半年了,當時殺戮機器還沒有氾濫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就開始修建地下城工程了,而且當時修建的時候是秘密進行的,後來當殺戮機器氾濫到這裡的時候政府組織人員將人民疏散到這裡,當時我們以為是防空洞之類的避難處,沒有想到是一座地下城。”
“真的是地下城嗎?”阿明問。
“是啊。這是最底層,最底層你知道嗎?也就是說這一層的人都是最底層的人,他們只能靠體力活著,挖礦是他們的終身事業,挖出的礦石被投到岩漿熔爐裡煉成鋼鐵加固最上層的防護層,預防殺戮機器突然入侵。這就像是倖存者聚集地的長城一樣抵禦著殺戮機器的入侵。”
“難道還有上層?”阿明問。
“當然有了,地下城就相當於一個微縮的人類社會永遠有等級的,上面有多少層我也不知道,反正上面有很多層,住著不同層次的人。據說城主住在中間,兩頭是底層人員住的地方,最上層,因為最危險,容易被殺戮機器攻破,所以城主不會住在最頂層的。最頂層的住戶們好像也是苦力,負責加固頂層的長城——也就是鋼鐵鑄成的防護層。他們的地位跟我們差不多。整個地下城像是一個巨大的沙漏一樣,兩頭都是底層人員,沙漏的中間負責漏沙的位置住著城主。”
“真的如同收音機裡說的那樣,地下城是靠地下深處的岩漿發電嗎?”阿明問。
“嗯,這個的確是這樣的,我們也不知道城主的工程師團隊是怎麼掌握了這個技術的,但確實是靠岩漿來發電的。有電之後還不夠,有水才是王道,有電有水才能生存,地下城深處有條地下河,供應著整座地下城的生活和生產用水。這樣地下城才能生存下來。”
“真的有大棚生產基地,生產著蔬菜糧食和肉類?”阿明問。
“對啊,就在我們上面一層,屬於比我們高出一個層次的群體,生產糧食蔬菜和肉類相比於我們要輕鬆很多。”
說話間已經到了礦坑,準備開始挖礦了,阿明朝著身後看去,差不多有上百人的隊伍,開始準備挖礦,大家神情呆滯,像機器人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麻木的就像行屍走肉一樣。都是男人,沒有女人。
胡安似乎看出了阿明的驚訝,對他說:“繁重的體力勞動讓他們早已麻木的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了。他們活著也僅僅只是活著。”
“我會是下一個嗎?”阿明問。
男人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似乎再說這是遲早的事情。
午餐時間到了,有人推著餐車來到礦坑給礦工們發放食物,食物是米飯白菜加點肉,大家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阿明也餓了很久了,吃著感覺還很好。晚餐是米飯土豆加點肉。
在挖礦的時候阿明問,地下城為什麼會有鐵礦石?
胡安說,因為地下城在選址的時候就勘測過了,必須選擇礦藏豐富的地方作為地下城的建築基地,這樣以後就方便就地取材加固防護層,讓殺戮機器無法入侵,保證人類的安全。
阿明問,“不是說地下城之所以能夠避難是因為殺戮機器靠的太陽的能量來實施殺戮,地下深處沒有太陽的照射,無法給殺戮機器供能,所以才避免了人類被殺戮嗎?”
胡安說:“事實也是如此,但地下城有電啊,還有殺戮機器能夠儲存一部分的電能,人類害怕殺戮機器用儲存的電能攻破地下城之後,它們利用人類的電能給自己充電,然後實施殺戮,所以才必須加固防護層。讓它們無法進入到地下城實施偷電,然後殺戮人類。”
聽著胡安的分析,阿明覺得人類這樣的防護措施很有必要。
阿明發現大家不會偷懶,因為有監工,監工手裡都抱著槍,還有電擊棍。阿明問胡安:“他們真的會開槍嗎?”
胡安說:“當然了,這裡的礦工和螻蟻差不多,殺了就殺了,不會有什麼後果的,所以看到這些監工最好不要偷懶,他們之所以不隨便殺人,是要確保勞動力的充足,可以保證挖出的礦石夠用作防護層的修建工作,但是如果你惹到他們,他們把你殺了也不會有很嚴重的後果,其實說白了我們不過是地下城挖礦的奴隸罷了,僅僅只是活著的奴隸而已。”
“那礦工們不反抗?”阿明又轉回到這個問題上來。
“反抗,呵呵,反抗的後果只有兩種,要麼是被送到地面被殺戮機器殺戮,然後全地下城直播被殺戮者殺戮的影片。要麼被監工殺死。都是死路。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去反抗什麼?”
阿明沉默了。
晚上吃過晚飯後,所有的礦工就都回到自己的礦洞裡休息。阿明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散架了,這時候他想起了夕夕,他不知道夕夕是不是已經去到了地面。阿明在心裡祈禱如果夕夕去到地面的話,太極能夠保護她,不被殺戮機器殺掉。
阿明開始懷念和夕夕相處的那些時間,因為那些時間不需要挖礦。人就是這樣,一旦很辛苦的時候就會去懷念自己安逸的時光。覺得那段時光才是最舒適愜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