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箭,歲月如梭。
轉眼又過了一年。
衛壁十歲了。
還有一年時間,張翠山等人就從海外歸來了,衛壁迫不及待的下山闖蕩,增長見識。
“舅父,師父,我學藝好幾年了,打算回家探望一番。然後順便去江湖上闖蕩一番。”衛壁對著朱長嶺和武烈說道。
“什麼?你要下山?不行不行,你才十歲,太小了。”朱長嶺直接出聲拒絕道。
“是啊,壁兒,你還太小,時間多的是,你再學幾年功夫再下山吧。你回家我們不會阻攔你,但是你去江湖上闖蕩,那也太危險了。”武烈一旁勸說道。
時間多的是?多什麼呀,精彩場面就要來了,要是再不參與到裡面去,就等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嗎?
“舅父,師父,你們聽我說。”衛壁把朱長嶺和武烈扶著坐在椅子上,然後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整這些沒用的。”朱長嶺瞪了衛壁一眼說道。
“就是,你到底想說什麼。”武烈看著衛壁說道。
“舅父,師父,我離家數年,回家探望父親母親,這應該是人之常情吧?”衛壁問道。
朱長嶺和武烈一想,不能阻止孩子盡孝呀,武烈出聲說道:“我剛才說了,你回家探望父母,我不阻攔。”
“師父,我已經是十歲的少年了,而且我長的英俊瀟灑,身材高大,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我十六七了。”衛壁原地轉了一圈說道。
的確,衛壁失蹤的兩年,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個頭竄的特別快,已經高出同齡人一頭。
而這一年時間,衛壁不停的練武,奔走跳躍,個頭竟然又長高一尺。
現在衛壁身高五尺有餘,身材勻稱,容貌俊美,乍一看肯定以為是誰家的俊少年,誰會知道他才十歲啊。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你可以下山闖蕩的藉口。”朱長嶺反駁道,但是語氣不再那麼堅決。
衛壁聽完心中一喜,有戲,於是急忙擺出大道理:“孩兒這次下山,是有兩個原因。一是閉門造車終非長久之計,要下山闖蕩一番,和江湖上的人交手,才會知道自己還有哪些不足。二是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孩兒武功小有成就,若是不去闖蕩,誰會知道我朱武連環莊的大名?中原人誰會知道驚天一筆和金剛豹的威名?”
衛壁邊說邊用餘光瞟向朱長嶺和武烈,見兩人臉上浮現笑容,衛壁心中一喜,有門!
“舅父和師父兩家的先祖當年跟隨郭靖郭大俠鎮守襄陽,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孩兒學的兩家武藝,自然要去闖蕩江湖,除幾個敗類,殺幾個韃子,這才對得起朱武兩家的絕學呀!”衛壁邊說邊晃動著雙手,彷彿已經用朱長嶺和武烈兩人傳授的武藝在除暴安良一般。
“哈哈,壁兒好志氣,為師沒有白收你這個弟子!”武烈被衛壁說的哈哈大笑起來,口中不停稱讚衛壁。
“好,壁兒,你果然是我的好外甥,我準你去江湖上闖蕩了,不過萬事小心!”朱長嶺低聲說道。
“是啊,壁兒,若是遇到高強的對手,你就找機會跑,千萬不要拼命。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你知道嗎?”武烈也囑咐道。
“多謝舅父和師父幾年來的教導,徒兒拜謝。”衛壁感受到兩人對自己是真的關心,臨行前替小衛壁給兩人磕頭行禮。
“傻孩子,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朱長嶺眼睛溼潤了,這外甥沒白疼,有出息,知道感恩,前途無量啊。
“就是,你這孩子,怎麼給為師來這一套。”武烈一伸手把衛壁抓起來,為他整理身上的衣衫。
“壁兒,你要帶著九真和青櫻一起去嗎?”朱長嶺問道。
“舅父,我現在自保有餘,但是讓我護住表妹和師妹,還有些吃力,她們跟我一起會有危險的。所以我想偷偷的離開,留表妹和師妹兩人在家,等我武功有所成就了,再帶著她兩人一起闖蕩江湖。”衛壁說道。
“嗯,她們兩個的武藝還差一些,正好趁此機會,讓他們迎頭趕上。”朱長嶺說道。
“多謝舅父和師父包容。”衛壁拱拱手說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武烈問道。
“孩兒打算這就啟程。”衛壁擔心夜長夢多,準備立馬回屋收拾東西。
“嗯,大丈夫行事就該乾淨利落,你去吧,不必再來告別。”朱長嶺擺擺手說道。
“去吧,壁兒。一切小心。”武烈溼著眼眶說道。
衛壁躬身行禮,然後退出大廳,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眼睛卻控制不住的流下了幾滴淚水。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一年來,朱長嶺兩人把自己當成親兒子一般照顧著,武藝也不藏私,全部傳給自己,這讓衛壁如何能夠不感動。
片刻時間沒有耽誤,衛壁提起自己提前收拾好的行囊,大踏步走出紅梅山莊,然後向著中原方向趕去。
“大哥,我們是不是不該放壁兒下山闖蕩呀?”武烈低聲說道。
“嗯?你也有這想法?”朱長嶺驚訝的問道。
原來兩人剛才被衛壁一頓誇獎吹噓,彷彿上了天一般,迷迷糊糊的就答應衛壁下山闖蕩了,現在兩人冷靜下來,都感覺似乎有些衝動了。
正打算去把衛壁喊回來,管家來稟報,說表少爺離開山莊了,說是兩位莊主同意的。
朱長嶺兩人也不方便說什麼,只得擺擺手讓管家去忙。
“爹,表哥呢?”朱九真蹦蹦跳跳的來到朱長嶺身邊問道。
“是啊,爹,師哥呢,是不是有被你們藏起來練武了?”武青櫻嘟著嘴說道。
“額,那個,爹還有事,你問你朱伯伯。”武烈只得把武青櫻丟給朱長嶺,然後自己直接跑路。
“二弟,你不厚道呀!”朱長嶺對著武烈的背影吼道,卻只看到武烈擺擺手,然後跑出院子。
氣的朱長嶺都想使出一陽指,把武烈戳倒在地。
“爹,表哥到底在哪?”朱九真抱著朱長嶺的胳膊,邊搖晃邊問道。
“他下山闖蕩去了。”朱長嶺知道瞞不住,直接和盤托出。
“啊!為什麼表哥下山不帶著我?”朱九真瞬間眼中含淚,甚是傷心。
“是啊,師哥下山為什麼不帶著我?”武青櫻也紅了眼圈。
“你們想知道壁兒為何不帶你們一起去嗎?”朱長嶺看著兩人問道。
“不知道,你快說啊,爹。”朱九真迫不及待的問道,武青櫻也是盯著朱長嶺,等他解釋。
“因為你們兩個武功太差,壁兒還無法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們而退,所以他才會單獨出去闖蕩。”朱長嶺說道。
“嗚嗚,不是的,表哥經常誇我武功進步很快。”朱九真瞬間淚如雨下,哭著反駁朱長嶺。
“是真的,壁兒此次闖蕩江湖,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兩年,你們要趁此機會迎頭趕上,到壁兒以後再下山,他就沒有藉口不帶你們兩個了。”朱長嶺趁機忽悠道。
“真的嗎?朱伯伯。”武青櫻問道。
“那是自然,只要你們武藝達標,即使他不想帶你們,我也會強制他帶的。”朱長嶺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臭表哥,我一定好好練武,等你回來揍你頓。”朱九真晃動著小拳頭,掛著淚痕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就是,臭師哥,看我到時候和真姐一起揍你!”武青櫻比劃著。
此刻,路上的衛壁感覺背後有點冷,像是一陣陰風吹過一般,誰在說我壞話!
此刻,衛壁向著解州夏縣而去。
朱長嶺和他說過,他家是夏縣大戶人家,城裡一打聽都知道。
看著面前的城池,衛壁卻浮現不出一絲記憶。
進了夏縣城池,衛壁向路人打聽衛家的位置。
在路人的指點下,衛壁來到衛家大門前。
待下人通稟,衛城和衛夫人急忙跑到前院。
“壁兒!”衛夫人看到衛壁,絲毫沒有遲疑,直接攬著他掉眼淚。
“壁兒,你回來了。”衛城雖然很思念衛壁,但是作為男人,並沒有像夫人一樣太過失態。
“爹,娘,孩兒不孝,沒有在二老身邊盡孝。”衛壁急忙跪倒給衛城兩人磕頭。
“傻孩子,快起來。”衛城急忙伸手把衛壁攙起,然後拍著衛壁的肩膀說道:“都快比我高了,身體也壯實了,好啊!”
衛城眼中溼潤了,當時為了自家兒子的未來,忍痛把他送走,這五年時間,自己如何不想念他啊,只是守著夫人,不肯丟面子罷了。
衛夫人牽著衛壁的手,一點也不想鬆開,就擔心衛壁轉身又離開。
衛城和夫人拉著衛壁不停的拉著家常,問他這幾年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有沒有受苦,有沒有受累,有沒有受傷。
兒行千里母擔憂,衛壁感受著來自爹孃的關心,很是感動,也沒有感到不耐煩,一一解答。
衛城感到自己兒子變了。
之前這兔崽子讀了幾天聖賢書,就瞧不起自己是商人,說先生說士農工商,商人低賤,之後更是去找舅舅習武了。
衛壁若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恐怕得笑話死那個小衛壁,商人在他眼裡可是很香的,懂得經營,互通有無,作用和其他人是不分輕重。
衛壁從衛城口中得知,他們竟然是當年衛青的後人,祖上在漢末是支援曹魏的衛覬,世代居於此地,只是晉末五胡亂華,衣冠南渡之時,去江南避難,之後又遷回祖籍來。
感受到衛城兩人的關愛,衛壁也是敞開胸懷,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衛城對衛壁越來越滿意,聽到衛壁關心天下黎民百姓,更是把祖上流傳下來的衛霍兩家的兵法傳給衛壁。
而衛城按照衛壁的囑託,開始暗地裡準備糧草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