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壽宴篇(四)

“恭祝父王,福如東海,日月昌明。松鶴長春,春秋不老,古稀重新,歡樂遠長!”

韓宇作為此次壽誕的籌辦者,率先的站出來,對著韓王安拱手祝賀道。

韓宇開口之後,張開地、姬無夜、韓非、紅蓮等紛紛等大臣也站起身來,對著韓王安拱手祝賀道:“恭喜王上,歲月如歌六旬高,精神矍鑠仍不老。齊壽高照天地間,山河歲月皆成昭。”

韓王安的臉上的皺紋刻畫出歲月的痕跡,往日目光渾濁,但今日的他卻雙目卻炯炯有神。他臉上洋溢著笑容,紅潤異常,看樣子今日很是高興。

“好、好、好!諸位愛卿起來吧。”韓王安連說三句好,神情激動道。

說著,韓宇走上前一步,轉身拿起酒樽,倒一杯烈酒,隨即面向韓王安,敬道:“今日是父王壽誕,這些年來王都在父王的管理下,井井有條,王上賢明,治天下如烹小鮮,善於聽取諫言,體恤民情,使國家繁榮昌盛。兒臣在這裡替韓國萬民敬父王一杯!”

姬無夜嘴角一抽,這韓宇可真是一個老狐狸,隨即拿起酒杯對著還真相信自己整治有安的韓王安違心道:“王上聖君之德,猶日之出雲,破曉蒼茫,普照天下,臣敬王上一杯!”

白亦非掃了一眼姬無夜,涼薄的眸子下掠過一抹笑意,這姬無夜倒是頗有一番文采。

韓非見此也是上前笑道: “父王垂拱而治,無為而治。立國以德,治國以法。明鏡高懸,百姓樂業。兒臣敬父王一杯。”

其他人見公子權臣紛紛敬酒,也是連忙舉起酒樽道:“王上,我等敬王上一杯。”

韓王安面色紅潤,眉宇間笑意不減,旁邊的胡美人也是端起一杯酒樽,嫵媚道:“王上~,小女子雖無公子們的大財,但是小女子也願祝願王上身體健康。”

她的眼角含著淡淡的微笑,一副嫵媚的樣子,讓人的心絃忍不住被拉動。

韓王安轉頭看著身旁的美人,心裡一陣激盪,大手抬起想要去摸胡美人的玉手,但是胡美人狐媚的眸子一轉,隱晦的掃了一眼下面不動聲色的白亦非,搖著酒樽,嬌柔道:“王上~大臣都在這裡看著呢~”

韓王安聞言面色一頓,輕咳一聲,隨即端起酒杯,準備敬酒,這時旁邊的明珠夫人,也端起一杯烈酒,敬向韓王安,她的一顰一笑,都透露出一種獨特的嫵媚,令人難以忘懷。

“王上,還有臣妾~”

“好!眾位愛卿心意,寡人心領了!”韓王安端起酒樽一飲而盡,下面的韓非、韓宇等人見此,也隨之一飲而盡。

“好酒,好酒,好酒啊!”下面的人一陣讚歎。

喝完酒,一個個都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韓宇看著主位上的韓王安,目光微微一閃,再次拱手笑道:“父王,兒臣為父王準備了一場舞宴,還請父王欣賞。”

韓王安一笑,擺擺手道:“老四,有心了。”

“這是兒臣應該做的。”韓宇笑道,側開身,拍拍手。

隨即一個個身穿白紗柔美女子走上來 她們身段纖細,宛若柳枝,帶著白色面紗,若隱若現間也是沉魚落雁。

女子一上場,她們的柳腰便舞動起來,女子們的舞姿曼妙絕倫,猶如清泉流淌,令人心曠神怡。她們身姿輕盈,翩翩起舞,如花瓣般輕柔,如柳絮般飄逸。

韓宇冷喝一聲道:“奏樂!”

頓時一陣悠揚的音樂傳來,曼妙的舞姿,輕盈的步伐,女子們身著古風長裙,在悠揚的古樂聲中翩翩起舞。她們的舞姿優美,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如詩如畫般美麗動人。

韓王安看著下面翩翩起舞的美女,眼神一亮。胡美人和明珠夫人對視一眼,兩女眼中目光閃爍。

姬無夜拿著酒樽看著翩翩起舞的舞女,目光低沉的看著韓宇,又掃了一眼在已經沉迷不已的韓王安,心裡不由冷哼一聲,這傢伙還真會拿捏韓王安的心思。

韓宇站在一旁輕笑著,隨即目光注意到遠處的斜靠在那裡的衛莊,掃了一眼身後端酒的下人。

下人立馬會意,端著酒杯朝衛莊那邊走去。韓非低著頭看著酒樽裡面的清酒,目光斜了一眼韓宇。

“司隸大人,請。”下人端著酒樽來到衛莊身邊,彎下腰,拿著酒樽恭敬的遞給衛莊。

衛莊目光閃爍,看著眼前的下人,伸過手接住酒樽,冷冽的眸子看著酒樽裡面的清酒,沒有飲下。

下人沒有繼續吭聲,而是站在了衛莊的一旁,衛莊目光一凝,冷冽的眸子微微一側,看到下人手背上的青筋,倒也沒有出聲。

女子們舞姿優美,或快或慢,或剛或柔,如春風拂面,如秋水長流。她們身姿矯健,翩翩起舞,如燕子輕舞,如蝴蝶紛飛。

中間舞動的白紗舞女,縱身一躍分散開來,一位舞女來到韓非面前,伸出玉手,去撫摸韓非的臉龐,韓非也沒有躲閃,深邃的眸子閃爍著,突然不經意的一瞥,他注意到舞女玉手之中竟有繭子,韓非目光一沉,頓覺得不妙。

還不等他開口,只見靠近韓王安的那位舞女袖子中瞬間浮現一把匕首,匕首出現的那一刻,寒芒乍現,鋒利尖銳的匕首直朝韓王安的眉心刺去。

這一幕嚇的姬無夜和張開地愣在原地,死死的看著這一幕,因為那匕首距離韓王安只差數尺之遙,韓王安瞳孔之中充滿著驚懼。

衛莊早已有了準備,鯊齒劍出鞘,寒芒乍現,想要暴掠出去,身旁的下人目光一寒,如同陰毒的毒蛇一般,袖子中滑下匕首,出現在手中,隨即朝衛莊劃去,那把匕首鋒利得如同夜空中的閃電,一瞬間劃破黑暗,露出銳利的光芒。

衛莊早有準備,手中的鯊齒劍瞬間脫手,直接朝舞女的手中刺去,隨即衛莊大手一抬,格擋於下人的手臂,身體一側,躲開攻擊。

衛莊本以為就此結束,卻聽下人勾起一絲殘笑道:“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遊戲還在後面呢。”

只見鯊齒劍鋒利不已,直接擊飛舞女手中的匕首,“鏗鏘”一聲,巨大的力道,將匕首擊成兩半,匕首碎裂。鯊齒劍掠過白亦非的身旁插在地面之上。

還沒完,同一時間,不知韓王安身後何時出現一位下人,下人雙手之中浮現兩把銀色長劍,銀色長劍鋒芒畢露,下人眼中迸濺出強橫的憤怒,直朝韓王安身後的刺去。

這一幕,讓衛莊、姬無夜、張開地、韓非等人大驚失色,紛紛站起身來,這一刻,已經沒有人能擋住此人的劍芒了。

韓宇此刻眼中的鎮定自若早已經瘋狂無比,嘴角已經蔓延出恐怖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登上王座的那一刻!

胡美人反應很快,注意到身後有劍芒襲來,但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自不是這雙劍殺手的對手,此人的一劍若是落下,她和明珠也斷然無法逃脫。

就在這時,異變恒生,空氣之中寒氣瀰漫,兩條如同冰蛇的冰荊棘纏繞而出,拴住兩把銀劍,強大的力道,讓兩把銀劍無法寸進。

白亦非端著酒樽,酒樽之上冒著寒氣,涼薄的血眸之中淡然自若。

韓宇的笑容突然僵硬在臉上,韓宇近乎癲狂的面容看著那邊的白亦非,還不等他開口,韓非就第一時間站起來,冷喝道:“護駕!”

韓非一吼,那邊的衛莊看著發愣的下人,一掌將其轟飛出去,隨即縱身一躍,朝持雙銀劍之人襲去。身影如電,迅猛如同獵豹一般。

手持雙銀劍之人目光一凜,劍氣肆虐出去,冰荊棘瞬間碎裂,無數碎冰塊飛濺出去,手持雙劍之人竟然不顧自己生死,不躲衛莊的攻擊,依然要朝韓王安刺去。此人的眼中瀰漫著怒火,眼中的熊熊烈焰似乎要將韓王安吞噬殆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血衣站在胡美人身旁,手持一柄血劍擋在兩把銀劍之上。

“砰,滋滋……”

兩把銀劍刺在血劍之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可是卻沒法在進一步。

胡美人顫了顫,抬起美眸看著身旁的血衣侯,衣如血染,涼薄如仙。

“放肆!”白亦非冰冷的聲音響起,寒冷的身影如同九幽之下的玄冰一般,刺人心魂。

與此同時手中的血劍之上血芒乍現,劍氣凌厲,直接將持雙銀劍之人震退幾十米,不斷的朝後面滑行。

衛莊此刻也來到鯊齒劍邊,將鯊齒劍持入手中,看著那邊的血衣侯,心裡一沉。

韓宇面色難看至極,他的眼神陰森恐怖,彷彿隱藏著無盡的痛苦和怒火,讓人不敢正視。

明明就差一點!

明明就一點自己就可以殺掉他!!

明明就差一點自己就可以救出韓千乘!!!

明明就差一點自己就可以登上那至尊的位置!!!!

他為什麼就是不死!!!!!

韓宇他的眼神深邃而又陰鬱,如同黑夜中的深淵,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讓人不敢輕易窺視。

韓非看著緊緊握著雙拳的韓宇,心裡一鬆,此次要不是血衣侯出手,怕是真讓韓宇得手了。

若是韓宇一旦得手,想必自由聯合,助他登上王位,之前紫女那邊傳來訊息,韓宇之前借姬無夜之手,竟與秦國之人取得聯絡!

中間的舞女也是面色一狠,不見剛才的柔美,取而代之則是訓練已久的殺手,手中浮現匕首,直朝恐懼的韓王安殺去。

“護駕,護駕!!!”韓王安大驚失色,身體不斷的朝後面後傾而去,一臉驚恐道。

衛莊動了,手中的鯊齒劍揮出,金芒乍現,劍身凌厲妖邪,鋒利直接的韻味中透露著凌厲的氣息。它的鋒芒,猶如月光下的劍氣,雖無法視見,卻能深刻感受到其迫人的氣勢。這道金色劍氣迅猛無比直接撕裂這些舞女的身軀,鮮血瞬間染紅了天地。

衛莊擋在韓王安的身前,手中的鯊齒劍染著鮮血,殷紅的鮮血不斷的從鯊齒劍上滴落,衛莊面容冷冽的盯著韓宇。

姬無夜咬著牙,看著擋在衛莊身前的韓宇,握著拳頭,該死又讓這傢伙記上功勞,真是該死。

韓宇,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韓王安見衛莊擋在自己的身前,心裡不由安定了一些,韓王安身後的白亦非剛想出手。韓宇便冷喝一聲道:“住手,你們要是敢動一下,在場的人都要陪你們你一去死。”

韓宇話落,每一位大臣身後的下人頓時上前一步,手中的酒杯落地,砸到地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他們手中紛紛浮現匕首,架在大臣的脖子上。那些大臣身體一顫,此刻他們的恐懼就像一條寒冷的蛇,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讓他們渾身顫慄,無處可逃。

就連韓非也不由一頓,因為身後有一把利刃頂著自己的腰間,韓非面色閃爍,後面的人傳來陰冷的聲音道:“九公子,安分一點,否則我不介意將這把利劍沒入一些。”

那裡的姬無夜反應很快,身體一側躲開,直接拎起我們下人的手臂,將其一個後空翻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面,“咔嚓”一聲,木屑飛濺,佳餚激盪。

姬無夜面色兇狠至極,掃了一眼,發現那些文臣各個都被挾持,目光一沉,冷冷的盯著韓宇道:“韓宇!”

韓非目光帶著複雜看著韓宇,道:“四哥,現在回頭,還有一線生機。”

韓宇聞言,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大手捂著臉,仰天大笑起來,哪有一點之前的鎮定自若,冷笑道:“九弟,四哥不得不敬佩你的腦子,但是如今的韓國在這個老東西的手中腐敗不堪!”

“你們各方勢力在朝廷中互相傾軋,導致朝政陷入混亂,百姓們深受其害。朝廷之內,爭權奪利,腐朽不堪!身位韓國之君的他,卻毫無能耐可言,試問留著他還有何用!”

“試問這天下萬民,哪一人不盼望明君出現,引領國家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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