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壽宴(三)

將軍府

“韓宇這鬼狐狸,自己提出的籌辦什麼壽誕大典,如今更是還需要禁軍協助,你怎麼看?”姬無夜拿著烈酒,單腿踩在座椅上,望著紅紗後面的白髮男子道。

“由將軍協助,那國庫出資自然要經將軍之手,這筆資金可不菲。”

姬無夜目光一沉,神色陰翳,橫肉遍佈臉上兇戾無比,搖晃著酒杯道:“可是我怎麼覺得,這韓宇是想借機染指我的禁軍大權呢?”

“如今的韓宇已然是折了羽翼的羔羊,貨值之道,在於利害取捨,將軍不一直都在等一個機會嗎?”白亦非搖晃著酒樽,冷漠的聲音帶著戲謔。

“哼,你的意思是借壽誕汙衊韓宇?”姬無夜冷哼一聲,言語中充滿對韓宇的不滿。

“如果利益豐厚,折損一點又有何妨。”白亦非冰冷的聲音在空亮的大殿之上,如同刀子一般。

白亦非血眸微垂,韓宇你想借機攫取姬無夜的軍權,倒是下了一筆不錯的棋,只是我很好奇,你最鋒利的一把刀到底是什麼?看樣子有必要去見見他了。

…………………

四公子府邸

“安排的怎麼樣了?”韓宇站在門口,身後單膝跪地著一個蒙面人,韓宇語氣深沉。他用沉重的語氣緩緩述說,每個字音都像石頭般沉入海底一般。

“殿下,一切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只等你下令了。”黑衣人抬頭,恭敬道。

韓宇微微頷首,望著外面的皎潔月光,微微抬手,眼底閃爍著鋒芒,道:“刀刀向我,可利刃不折,依舊可以取命。”

“他呢?”韓宇微微轉身,望著單膝下跪的黑衣人道。

“回稟殿下,韓千乘在他手中堅持不下三招。”黑衣人恭聲道。

聽到韓千乘的稱呼,韓宇眉宇間掠過一抹寒意,不管是誰暗算自己,但是壽辰之後,他要所有人付出代價。

…………………

蘆葦江邊,在清冷的月光下,蘆葦叢也顯得別有一番風味。銀灰色的月光傾灑在葉片上,使得整個蘆葦叢都顯得神秘而深邃。 繁星點點,螢火蟲在葦叢間飛舞,如同一盞盞綠色的燈籠,為這片蘆葦蕩增添了一份神秘和浪漫的氣息。

衣如血染的白亦非腳踏寒冰朝江中央走去,他每走一步江面上便蔓延出冰渣,白絲在月下搖曳,面容邪魅。身影幾道閃爍便來到江中的一處木舟之上。

“永遠變換不定的世界,如同一場無法醒來的夢境,世人在夢中迷失方向,從此再找不到回家的道路,誰來安慰哭泣的孩子,為她擦去停不住的淚水,人們在等待一個英雄,帶他們尋找傳說中的樂土。”蓑衣客垂釣於江中,斗笠下的目光看著波瀾不驚的江面。

“一個人要忍耐這樣的羞辱,這本身就需要更大的勇氣,當一個人的心中有著更高的目標去攀登時,他就不會在意腳下的泥沼,他才可能用最平靜的方式去面對一般人難以承受的痛苦。”

“韓宇有君王之姿,但卻無君王之命。”白亦非看著江面之下游動的魚兒,聲音如同凌冽的寒風。

“這些蘆葦如此渺小無力,只能隨風沉浮而身不由己,連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會飄向何方,然而我一直覺得,即便是微不足道,即便外面的風雲變幻都與它無關,它總有存在的理由。”蓑衣客抬頭,看著遠處飄蕩的蘆葦,道。

“前不久黑鐵獄,韓宇放出一個不該放出的人。”蓑衣客垂釣,語氣沙啞。

白亦非目光微沉,心裡掠過思索,黑鐵獄,那裡面關押的是韓國兇戾之人。白亦非眼底突然掠過一抹驚芒,側身道:“他?”

“殺親之仇,要論仇恨,黑鐵獄內,應沒有人會比他更仇恨韓國。”蓑衣客輕笑一聲道。

“韓宇下了一枚不錯的棋子,有趣。”

“秦國那邊呢?”白亦非又回頭問道。

“身為秦國國相,想要根除他,並非易事,還需要一段時間。侯爺儘可放心。”蓑衣客收起魚竿,一個鯉魚被吊起來,蓑衣客拿過鯉魚放入魚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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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悄無聲息而過,這一天新鄭迎來韓王的壽辰。

新鄭,王宮的一處不遠的莊園內,也是此次的壽宴之地。

瓊漿玉液傾瀉而出,映照出一片祥和喜氣。赴宴的賓客們紛至沓來,喧天的鑼鼓聲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感受到盛宴的熱鬧與歡樂。街市之上更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各式各樣的攤位擠滿了道路,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營造出一派繁榮昌盛的景象,猶如一幅鮮活而生動的畫卷,繁華熱鬧的場景映入眼簾。琳琅滿目的商品擺滿了街頭巷尾,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掛起,燈光璀璨如星辰,為新鄭今天的街市增添了幾分朦朧之美。

韓王安坐在首位,容顏煥發,面色紅潤,手持酒樽,身旁坐著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位眉宇間帶著狐媚之氣正是狐美人,一位衣衫如裙,妖魅異常,正是明珠夫人。

左邊首位坐著姬無夜,對面坐著面色平靜的張開地,接著便是白亦非,韓宇,韓非,紅蓮張良,等公子和重臣。

衛莊此次倒是站在韓王安的不遠處,手持鯊齒劍,看樣子上一次衛莊立功,這一次衛莊倒是得到了韓王安的重視。

獻禮的大臣不在少數,一個個都是笑臉相迎。

………………

紫蘭軒內

天澤站在窗戶旁,望著遠處熱鬧紛繁的場景,手裡端著酒樽望著身邊神秘美麗的紫女道:“你不去湊湊熱鬧嗎?”

紫女雙手環胸,更顯凹凸有致的身材,輕笑道:“那裡是貴胄王侯的出入場所 我身份卑微,可不沾這份光 。”

“你手中的金幣,在這新鄭之內也算是富甲一方吧。”天澤輕笑一聲道。

紫女白了一眼天澤,風情萬種,道:“在這裡,商人的地位不更卑微嗎?”

她的聲音如絲綢般順滑,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又隱隱間透露著一抹哀傷,令人心疼。

“可,沒了商人,這繁華之景,又該如何維持?”天澤不由反問道。

紫女微微一頓,天澤緩緩走到紫女的身後,微微躬身,頭從後側到紫女臉龐邊,一股淡淡的香味湧入鼻腔,天澤不由深嗅,接著道:“那是這些統治者的愚昧之見,遲早有一天會有人推翻的。”

紫女抬起玉手,玉手放到天澤下巴上,將其推開,轉身,玉手搭在天澤胸口的肌肉之上,微微按了按,挺結實的。紫女抬眸,紫眸帶著一抹嫌棄道:“太子殿下,人不專情,可是得不到回報的哦。”

天澤臉色一頓,還沒有開口,紫女便收手,抿嘴輕笑一聲,花枝亂顫,可謂是風情萬種,令人如痴如醉道:“你若是如此,宮裡的那位,可是會吃醋的哦,小女子身份卑微,可不敢與美人爭鬥。”

“太子殿下,紫女還有客人要招待,就不奉陪了哦。”紫女劃過天澤的肩膀,走了出去。

“這女人…”天澤感受著緩緩散去的幽香,眼底帶著一抹笑意,望而止步的女人才能讓人更有慾望。

天澤掃了一眼遠處的繁華之地,轉身朝弄玉的房間走去,剛走進去就是一陣琴聲渺渺,那優美的琴聲總能觸動人心,有時如泣如訴,有時歡快明朗,它就像一幅美麗的畫卷,讓你的心靈得到深深的薰陶。

天澤推門而入,讓自己有些失望的是彈琴之人並非弄玉而是另有其人,此人身穿天藍色的宮女服,腰間繫著淺黃色的腰帶,顯得十分清純可愛。玉手如同蝴蝶一般在古箏上舞動著。

天澤眉頭一皺,竟不是弄玉,此女看見天澤走進來,也知道天澤是紫女姐姐的貴客,連忙站起身來道:“紅纓見過這位公子。”

“弄玉呢?”天澤猩紅色的眸子帶著一抹疑惑,走進來問道。

自稱紅纓的女子看著身材魁梧的天澤,近距離看更是感覺兇戾異常,心裡不由一懼,還沒有等女子開口,遠處的輕紗之後,走出弄玉那沉魚落雁的身影,聲音如同黃鶯一般悅耳,又帶著一抹堅韌道:“你怎麼來了?”

天澤看見弄玉走出來,閉月羞花的俏臉上平靜如水,但是天澤還是敏銳的捕捉到弄玉眼底的那抹慌亂,抬頭看了一眼輕紗後的黑影,淡道:“用我的人,還不歡迎我嗎?”

弄玉一怔,對著紅纓擺擺手,示意她下去。紅纓微微躬身,然後推門出去。

天澤走到弄玉面前,弄玉看到天澤侵略性的眸子,心裡一顫,不由後退兩步,語氣輕顫道:“你想幹什麼…?”

天澤大手突然搭在弄玉顫抖的肩膀上,感受到一股冰涼,微微俯身,感受著一股清香湧入心鼻,輕笑道:“什麼時候,你跟顏冰的關係這麼好了?”

弄玉一怔,還沒有說話,弄玉便感覺腰間環上一雙大手,讓弄玉嬌軀一顫,一朵紅暈盤上俏臉,那如火的紅暈在她的臉上蔓延開來,她的美麗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讓你情不自禁地想要沉醉其中。

“你……放開我。”弄玉嬌軀略微掙扎一番,但是力道之小卻給人一種欲迎還拒之態。

天澤突然直起身子來,望著弄玉的眸子,弄玉心裡一顫,她羞澀地低下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不敢直視天澤的眼睛,而她的目光之下隱隱帶著一抹羞澀,訴說著內心深處的秘密。

“顏冰姐姐,還在…”弄玉感受到天澤雄厚的氣息,心裡顫了顫道。

天澤嘴角一勾,鬆開了弄玉,對著輕紗後道:“你還要在那裡看多久?”

天澤話落,顏冰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從裡面走出來,氣質還是如同寒梅一般,凜冽如霜。

天澤眉宇間動了動,掃了一眼低著頭的弄玉,這妮子喊顏冰,天澤不用腦子也知道八成是想讓顏冰教她武功。

天澤又看著一副什麼錯也沒有的顏冰,倒是給天澤有一種自己犯了錯的感覺。

“顏冰,你擅離職守,可知錯?”天澤還是打算好好懲戒一下這小妮子。

“何錯之有,你的那些手下紛紛是一群比蔡煜還要喪心病狂之人。”顏冰毫不猶豫的懟道。

天澤嘴角一抽,還不等天澤開口,顏冰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弄玉,又道:“倒是您老人家,在外沾花惹草,天天飲酒作樂,又有美人相伴,讓夫人呆在那喪心病狂之地。”

天澤神色一頓,夫人說的自然是胡夫人,可如今的她離開韓國才是最安全的,天澤見顏冰為胡夫人說話,本來也就沒有生氣,但是顏冰下一句話讓天澤差點一個踉蹌。

“勾搭老闆娘,宮內狐狸精,這裡還有一個火媚子,您過的可真滋潤啊。”顏冰冷笑連連道,每一句話如同刀子一般刺向天澤的胸口。

顏冰的話讓弄玉的臉色也是一頓,天澤注意到弄玉的神色變化,猩紅色的眸子看著顏冰道:“如今信已然到了楚國,她的訊息…”

天澤話還沒有說完,顏冰就冷哼一聲,又轉眸看向弄玉,語氣溫和道:“還算你識相,弄玉妹妹這種男人斷然可不相信於他。”

弄玉美眸之中帶著思慮,似乎真的在考慮顏冰的話。天澤目光一沉,這顏冰對自己如此犀利,跟吃了火藥一般。對待弄玉又如此溫和,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她們二人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難不成這女的取向有誤?

罷了,隨她們去吧,天澤抬頭道:“她學習能力不強,教的詳細一點。”

弄玉聞言俏臉之上瞬間浮現一抹紅暈,似乎想到什麼令人羞澀的事情,天澤嘴中道學習能力不強,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心裡輕呸了一聲,登徒子。

顏冰看到弄玉臉上的異樣,心裡自是不知道弄玉和天澤的小秘密,淡然道: “這一方面,還不用你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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