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清都這麼說了,殷白又還能說些什麼?

就算自己不樂意和對方待在一處,也沒辦法,總不能撕破臉皮說自己不喜歡和他相處吧。

要真是這樣說話,自己豈不是成了小肚雞腸的男人。

然而……

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殷白頓時傻眼了。

看到在水中不停撲騰的宋言清,而那個宋言清身邊的侍從正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我家公子掉進水裡去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家公子,他落水了……”

寧武心裡慌張到不行,可他又不會水,哪敢跳下去救人。

恐怕他才下去就被公子給拖下水,到時候別是公子沒事,自己反而去見閻王了。

可見公子力竭聲嘶的模樣,而且還往下沉了下去,怕公子真被淹死,他一臉埋怨地看向站在旁邊的殷白,“少君,我家公子是和你在一起掉下去的,你可不能眼看著不管啊……”

說著,他指著水中的公子,語氣著急中夾雜著威脅,,“我家公子要是真出了事,小姐那裡你恐怕不好交代——”

寧武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撲通——”一聲,一道身影落入了水中。

正在院子裡午休的南風,聽到了寧武的大嗓門傳到了自己耳中,連忙起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外面出了什麼事?”她一邊走著一邊問著大步走過來的青依。

青依緊跟在身後,和南風稟告道:“小姐,是宋側夫落水了。”

聽到是宋言清掉進水裡,她有些愣住了。

夢中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她腳下的步伐沒停,很快就來到了池塘邊,當瞧見兩個渾身溼漉漉的男人時,先是脫下了外衣包裹住身子發顫的宋言清,正要讓寧武和侍從送他回樓亭小築。

就聽到懷裡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響起,“南風,咳咳——”

“幸好你來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宋言清說著話,小臉一片雪白,我見猶憐的模樣,恐怕任何一個女人看到了,都會彎下腰溫柔呵護他。

可南風的心底卻發出一聲冷笑,要不是自己能聽到他的心裡話,恐怕這次殷白又要被他陷害了。

「這次若不讓南風徹底厭惡上殷白,豈不是讓我白白受罪了!」

宋言清抬起那張虛弱不堪的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殷白,然後抖了抖身體,小聲怯弱道:“南風你別怪殷大哥,我們剛才在這邊摘蘭花,殷大哥他也是不小心碰到了我,我腳下沒站穩才打滑掉了下去。後來還是殷大哥跳下去救了我,我想他肯定也嚇壞了,你快去陪陪他吧,我這邊我寧武在呢。”

「我這話雖然是在為殷白解釋,可向來厭惡殷白的南風肯定會覺得我落水是殷白故意而為。如此,就能在南風心裡留下殷白是個歹毒的人,就算受了點罪,也值得!」

宋言清抬頭看著抱住自己的女人,對方一言不發,看上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無人可見的得意。

「就算是我不要的,殷白你也別想搶走!」

與宋言清一樣渾身溼答答的殷白,看著妻主一心只看得到宋言清,那張俊朗的面容上劃過一絲受傷。

聽到宋言清說的那些話,他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下去,眼中滿是震驚地看向被妻主扶起來的宋言清,想要開口解釋什麼,卻在妻主冷漠的神情中哽住了喉嚨。

南風看著宋言清故作柔弱的模樣,抬眸看向對面像是一隻可憐落水狗般的殷白,把懷裡的男人交給了寧武,“寧武,帶你家公子回去。”

此話一出,眾人全都愣住了。

宋言清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一直追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她剛才說了什麼?

“南風……”宋言清嘴唇微動,語氣中帶著一絲脆弱。

而南風已經來到殷白麵前,一把抱起對方,在殷白震驚的目光中轉過身看向靠在寧武身上的宋言清,臉上露出關心,“你先回去換衣服,免得感染了風寒,等晚些時候,我再去看你。”

說完,她完全沒有理會宋言清的詫異,抱著殷白就往梧桐院那邊走去。

留在原地的宋言清不敢相信南風竟會丟下自己,哪怕對方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還是一直不願離開。

還是寧武瞧著周圍侍從偷偷瞧過來的目光,他攙扶著宋言清,小聲提醒道:“公子,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聞言,宋言清壓下心裡的憤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攏了攏披在外面的外衣,轉過身快速離開這個讓他丟臉的地方。

寧武被公子的那一眼嚇得連忙垂下頭,戰戰兢兢地跟在宋言清身後離開。

那些侍從見少君還有宋側夫離開了,對於今日小姐異常的舉動很是不解,有些嘴碎的已經湊在一起偷偷地議論起來。

“小姐這是站在少君那一邊?宋側夫那小臉白的呦,就和那義莊的……一樣白,看來咱們小姐也不怎麼喜歡宋側夫嘛。”

“誰說不是呢。咱們小姐以前可喜歡宋側夫了,這如今娶進門了,難不成就不稀罕了。不過就算這樣,少君那容貌也不太可能受寵。依我看啊,小姐肯定是怕家主責罰,才會站在少君那邊……”

那年輕侍從柔聲說著話,明明生著一張清秀可人的面容,可眼底的嫉妒卻讓人不寒而慄。

少君要不是運氣好,仗著自家母親和家主有交情,這婚事怎麼也輪不到他。

長了那麼一張醜陋的面容,也好意思嫁給小姐,倒是個不知羞的。

自己要是長成那個模樣,早就找塊布吊死了,哪裡還會舔著臉嫁到南家。

另外一人見兩人越說越過,抬頭打量著四周,然後小聲提醒著,“噓——”

“你們小點聲啊,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咱們可就慘了!”

這人的話落下,那眼中滿是嫉妒的侍從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回道:“你怕什麼?大家都走了,這裡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在,除非你們倆去告訴主子們,不然誰知道我們說了什麼?”

“話雖這樣說,咱們還是走吧,別待在這裡了。”

“知道了,你真膽小。”

三人小聲說著話,然後快速離開了花園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