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藍聽著兒子的話,許久沒有作聲,過了一刻鐘,才嚴肅問道:“布匹那件事,你沒有忘記吧?這可是你一開始就做好的計劃,你這是要改變主意?”

聞言,周雲錦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卻劃過絲絲冷色,“那不正好是個機會。母親,你先和南家家主暗示一下,若她沒有這種想法,兒子自有計劃能嫁入南家!”

見兒子一心要嫁給那南風,周藍也不再多勸,“那好,你執意如此,便去做吧。”

自家這兒子向來有主見,從來不用她操心什麼,倒是為自己解決了很多難題,就是可惜了不是女兒身,不然周家的所有全部交給他,自己百年後也能無憂了。

濟陽城。

南風兩人分開後,就各回各家了。

南風才踏入府門,就見樓亭小築的侍從來請自己,說是宋側夫邀請自己一起去花園賞花。

看來宋言清急了!

自己對他的冷淡,讓他的計劃有了變化,恐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主動出擊。

碧華園,小花園中。

遠遠就瞧見了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南風這一刻瞬間回到了初見宋言清的那一天。

對方也是如同這般站在桃花樹下,簌簌落下的粉紅花瓣打在男人絲綢般的烏髮上,就連月白色衣裳上也貼上些許,風一吹,花瓣隨風舞動……

絕美的男人轉過身看向看呆了的自己,勾唇一笑,那一幕瞬間衝擊著她的內心,讓她從此掉入了男人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如今看來,這一切,會不會都是有意而為?

自己是那入了局的棋子,也說不定。

南風抽回思緒,抬腿走了過去,溫聲喚道:“阿言。”

宋言清自然沒有錯過南風看著自己發怔的神情,心裡滿是得意,他就知道南風還是在意自己的。

你看,不過是邀她一起賞花。

對方都興奮到不行。

「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南風還是那個南風,想必這兩日是看在南家家主的份上,才不敢冷淡那殷白。」

“南風,我們好久沒有說說話了,今日陽光明媚,我們一起採些花,拿回去做香囊,你說怎麼樣?”

宋言清一臉溫柔,眼中閃著點點星光,要不是聽到他心裡在想什麼,恐怕南風又被他騙過去了。

“好,都聽阿言的。”

梧桐院。

妻主陪著宋言清在花園的事情自然傳到了殷白耳中,聽到妻主竟抽出時間陪著宋言清做這種男兒家才喜歡做的事情,殷白心裡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果然,妻主還是在意那宋言清。

而自己,只是妻主用來應付母親的吧。

旁邊的小石頭瞧見公子傻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臂膀,提醒著,“公子,咱們也過去瞧瞧唄,聽聽她們兩人有沒有說些什麼。”

“過去做什麼?跑過去礙人家的眼!”殷白語氣低落,他放下手中正在繡制的衣袍,走到院子裡,看著那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樹,心情一片晦暗。

可越想他越心裡不得勁,明明自己才是妻主的正夫,他幹嘛要害怕見到兩人,自己去見妻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於是乎,殷白帶著小石頭快速朝著小花園那邊走去。

等能聽到兩人之間的聲音時,殷白躲在了假山後面,小石頭見公子偷偷摸摸的樣子,手指指了指大小姐兩人那邊,又指了指自家公子。

殷白理都不理他,一心都在遠處那兩個親密無間的男女身上。

小石頭見公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湊到殷白旁邊踮起腳尖小聲低語著,“公子,咱們不過去嗎?在這裡偷偷看也太丟臉了……要是被人看到了,可就出大丑了……”

殷白卻白了他一眼,手指豎著放在嘴唇中間,聲音特別低,“安靜點!別說話!”

妻主和他看上去可真親密,不像我和妻主,連手都沒牽過。

「而且她們看上去好配啊……不像我,長得像個大女人一樣,難怪妻主一眼都不想看到我…~」

殷白受虐般看著那兩道格外般配的背影,心裡的難過傷心委屈都在心裡一一劃過。

遠處。

聽到了熟悉的心聲,南風和宋言清交談的聲音停了下來,轉而看向了四周,卻沒有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思及不遠處有一座造型獨特的假山,她的視線劃過那處,然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和宋言清採了一籃子花朵,這才停了下來。

宋言清擦了擦溢位汗珠的額頭,笑靨如花地看向旁邊的南風,語氣溫柔無比,“南風,我們回樓裡去把它曬乾,等幹了就能做香囊了。做好的第一隻香囊,我要把它送給你,這樣只要你聞到花香味,就能想到我了。”

「這樣說,不得美死她,自己都主動示好了,她總不能還拿喬吧!」

若是以前,聽到宋言清這話,南風能開心上好幾日。

而如今, 聽著他心底相反的話,她擠出一絲沒有感情的笑,“你回去忙吧,我還有點事要忙,晚些再去看你。”

沒有想到會得到拒絕的話,宋言清那張好看的面龐上的笑意頓住了,最終抿了下唇瓣,提著花籃子一臉陰鬱的離開了。

他可做不來求南風去自己那邊的事,要不是見這兩日對方對自己有些不太熱情,他根本不會主動邀南風。

聽著宋言清心裡的不滿,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南風朝著那處假山處走去。

假山後面。

正偷看兩人的殷白兩人發現宋言清離開了,然後南風竟徑直往自己兩人這邊走來,殷白心裡頓時一慌。

「難道妻主發現我了?應該不可能啊,我又沒露出一點聲響,而且自己離她們倆那邊這麼遠,又有假山遮擋住著我們,妻主就是再眼尖,也應該看不到自己才對。」

南風一邊聽著殷白心裡的話,一邊快步來到假山後面,擋在了正要帶著小石頭離開的殷白麵前。

看著這張硬朗的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然後化為了平靜,故作鎮定的和自己打著招呼,“妻主,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啊。”

「完了,完了,妻主不會猜到我躲在後面偷看她和宋言清吧!」

南風聽著殷白故作冷靜的模樣,而心底卻崩潰大叫,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嗯,你們倆怎麼躲在假山後面,難不成是在偷看我和宋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