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跟在塵不染身後,一聲不吭的走著,兩百年沒見過了,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比她之前重生後見到塵不染時都惶恐。

“剛才不是挺會說的麼,怎麼一和我在一起就啞巴了?”

塵不染故意錯後一步,與李晚並肩前行。說話間眼睛微微撇著李晚,眼神沉靜幽深的望著身邊的人。

李晚不知該如何面對塵不染,可她心裡知道自己要想避開他,完全是不可能的。

於是故意牽起塵不染的手,邊走邊說:“口水雖然不要錢,但也不能隨便浪費!”

兩人牽著手,往前走勾陳宮離塵不染的中天宮本就不遠,沒走幾步就到了中天宮。中天宮殿閣較多,但除卻群仙朝拜的雲英殿,就數塵不染住的絳闕宮最顯眼。

塵不染帶著她一路走到絳闕宮,靈鈞看到塵不染後,有些疑惑的說道:“帝君,我之前放到您宮裡的那樹般若花,怎麼突然不見了?我明明看見它在這兒擺著的,轉了個身就不見了。”

“送人了,你先下去吧!不許人靠近這裡。”

靈均還想問到底送誰了,可是塵不染已經開始攆人了。

走之前看了一眼李晚,想用眼神詢問,可是塵不染直勾勾的盯著他出去,他不敢多廢話。

靈鈞走之前,還體貼的將門關上,李晚望著那扇門沉思片刻。

“終於捨得出來了?嗯!”塵不染抬手撫摸著李晚的眉眼,眼底一片李晚看不懂的暗沉。

話音未盡,李晚就被塵不染拉到了懷裡,“狗東西,越來越沒良心了,一聲不吭就閉關了,出來兩個多月了,也不來看我一眼,我都快要恨死你了!”

李晚暗暗抹了一把汗,她不就閉了個關麼,怎麼還招人恨了!

“我只是為了浴火之時不出岔子才閉關的,你也知道我的狀況!”

塵不染聲音沉沉,略帶威脅的說道:“那也不是你一聲不吭丟下我的理由,今日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你就別想回去!”

李晚知道這人一向說一不二,於是手在塵不染背後輕輕拍了幾下,嘴裡毫無誠意的說:“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後我幹什麼都帶著你,形影不離總可以吧!”

塵不染直起身,目光不善的問道:“你這話有幾分可信度?”

李晚突然笑了,她這位師尊,還真是……

“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尊大神,也有如此一面,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過,是不是你偽裝的太好了?”

“我需要偽裝自己嗎?那是你對我認知不夠,心思都不知道在哪兒!”

話題越說越偏,李晚想著找個地方坐下,來緩解一下尷尬。塵不染卻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卻沒給她機會,而是又重新把她抱在了懷裡。

塵不染個子高挑,以前神風俊朗,體態優雅,可是後面卻因李晚,變得越來越瘦弱了。

塵不染下巴在李晚耳邊磨蹭,“躲了我兩百年了,有些事情可有想通?”

李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含糊其辭的說:“我們是師徒關係!”

塵不染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李晚,眼神幽暗危險,“我以為兩百年的時間,足夠讓你把鳳族和你父母的事情放下了,你卻給我想著和我劃清界限?還真是讓我意外,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李晚無語,她就不該多嘴,說什麼師徒關係,撇著他任由他自生自滅多好!

塵不染抬起李晚的下巴,低頭噙住了她的嘴,輾轉廝磨!

李晚剛用手推了一下他,下一瞬間雙手被塵不染禁錮到了頭頂,吃驚之餘,李晚發現塵不染這老王八似乎像餓狼撲食,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李晚後知後覺的發現,從剛才靈鈞出去以後,他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不知過了多久,塵不染才放開她,氣息不穩,聲音嘶啞的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放過你,如果再有下次,你在一聲不吭的離開,讓我逮到可就不只是咬你幾口了。”

李晚抿了抿唇角,懨懨的回道:“知道了!”

她不敢放肆,因為她發現塵不染抱著她的身體已經有了別的變化,在刺激他只會讓自己變得更糟糕!

塵不染拉著她坐到椅子上,然後才開口道:“你這次來參加勾陳的婚儀,怕不止是這一個目的吧!子歸和尚坐化了,以你的脾性不可能不過問。”

既然塵不染猜到了她的來意,那她也沒有必要繼續端著了,“師尊可知內情?”

塵不染癱在椅子裡,雙手隨意的搭在椅子把手上,眼睛望著頭頂的雕樑畫棟。

“水鏡可不是你能入得了地方,那裡仙氣磅礴,除了三清境與我之外,無人能頂的住,你趁早打消了心裡的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李晚繼續問道:“師尊可知其內情??”

塵不染繼續說道:“你想去水鏡,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以你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去,可能會被鏡靈打傷,起碼千年緩不過來,等到浴火之時,雪上加霜估計你也就廢了!”

李晚繼續道:“師尊可知其內情,可否指點一二!”

塵不染幽幽的看了一眼李晚,說道:“我作為這三界主神,自然有辦法,只不過……”

塵不染話說了一半停了,支著腦袋靜靜地看著李晚,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副精美絕倫的畫卷。

李晚也不說話,兩人就那麼靜靜地坐著,最後還是李晚繃不住了,開口問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內情?不知道我再去問別人!”

塵不染面色陰沉了一瞬,氣道:“這三界連我都不知道的事,你覺得還有誰會知道?還有你打算去問誰?我就坐在這兒,你就不會說幾句好聽的話,做點兒有用的事兒?從我這兒套話你都覺得難,那你去別的地方你覺得容易嗎?”

李晚聽著那隱隱帶有控訴的語氣,腦子裡想了一下,到底要怎麼套話?

她無意中又想起顏月給她教的話來!

於是她起身走到塵不染跟前,隨後懶懶的跨坐到塵不染腿上,還沒等李晚有所動作。

那人就和木頭一樣,喃喃自語道:“誰給你教的這麼套人話的?”

李晚沒想到效果竟不是一般的有用,塵不染捉住她的手,原本學李晚癱坐在椅子裡。

現在卻坐的比靈寶天尊在凡間道場的竹子都直,面色陰沉不定的看著李晚。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閉關兩百多年,對你心裡又恨又疼,才打算懲戒你一下,你給我來這麼一出,今天不打算從中天宮的大門出去了?”

李晚趴在塵不染耳邊,輕聲問道:“這兩百年,可有想過我?是怎麼想我的?”

直到這時她才有一絲真實感,她們從見面開始到現在,兩人一直繃著。

那種距離感,讓李晚不敢造次,好像他還只是給她傳道授業的師尊。

塵不染沒說話,而是就著李晚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直接抱起李晚,往床帳處走,剛把人放下,門口靈鈞急切的聲音響起!

“稟帝君,眾仙在勾陳宮打起來了,南極仙翁請您快過去一趟。”

“別管,讓打著!”

塵不染恨不得把李晚活剝了,哪還有心思管他們,靈鈞吃了閉門羹。李晚聽那腳步聲,竟像是跑著離開的。

“你還是去看看,今日三界有頭有臉的人都到齊了,鬧得太難堪了不好!”李晚出聲提醒腦袋趴在她脖子上亂啃的人。

塵不染在李晚半開的衣衫,露出一截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不是問我怎麼想你的嗎?這麼想你夠不夠?嗯??”

李晚深吸了一口氣,沒等她說話,門口又有人敲門,“不染,你快過來看看,這群人打瘋了,連勾陳的宮殿都給放火燒了。”

這一次竟是南極仙翁親自來請塵不染,兩人之間的那點兒氛圍也蕩然無存了,李晚推開塵不染,整理好衣服,一起出了門。

一出門,南極仙翁看見李晚愣了一下,心底略過一抹奇怪的想法。

這師徒兩人關在一個房間裡,敲了半天門才開!!

塵不染臉色難看的率先往勾陳宮走,李晚和南極仙翁跟在身後。

去了一看,李晚差點兒驚出下巴,這些人都是什麼牛鬼蛇神?竟然把一座祥雲籠罩,雕欄畫棟的宮殿,折騰成一片廢墟?

一群人招出五花八門的仙器,飛來掠去的比劃著自己的本事!而勾陳擁著雲鶴,兩人灰頭土臉的站在勾陳宮僅存的一顆樹下。

李晚粗粗看了半天,發現水靈瓏和龍佑玉子墨也都參戰了。

塵不染眯著眼望著那些打的不可開交的人,隨手招了一個椅子,一撩衣袍坐下。

靈鈞快速的端了一杯茶水遞給塵不染,雙手抱胸看著熱鬧。

“嘖,這些人怎麼會打起來的?”李晚好奇的問靈鈞。

“我也不清楚,只聽南極仙翁說,不知是誰說起鳳主不配坐擁南荒之主,然後那些人爭論中就打起來了。”

李晚驚奇,“事情因我而起?嘖嘖,這些人還真替我操心,塵不染你當初讓我做這南荒之主,可有此種考慮過!”

“管他們做什麼,你未來是要入主中天宮的人,接受他們朝拜的,多說無用!”

靈鈞聽後傻了一下,南極仙翁也傻了一下,灰頭土臉趕來的勾陳也傻了一下。

李晚沒說話,而是隨手招出彎月刃,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將一群打的分不清你我的人隔開。

靈鈞看著分開後又有聚起架勢的人群,大喊了一聲,“紫薇帝君再此,爾等豈敢造次!”

那些人一聽,瞬間酒醒了,原來是貪杯,喝多了酒。

嘩啦一下就地跪倒一大片,李晚疑惑的問道:“聽說……你們這場糾紛是因我而起?哪位仙朋道友說我不配做南荒之主的?可是有什麼誤會?不妨站出來說說,我也好當面為各位解釋!”

李晚沒有收起彎月刃,而是任由其在自己手心旋轉。

“沒人站出來說道一番嗎?那既如此我便不多話了,我也順便告訴諸位一聲。

別說一個南荒之主,就是眼下坐在這裡,你們尊稱一聲紫薇帝君的這位尊神,也是我的,不光是我的,我還睡了他!諸位可有什麼意見?”

李晚故意使壞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