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婢給大皇子洗洗。”冬扶一步上前,就要搶人。

周危眸子一眯,神色凌厲地看著她。

這小丫頭,還真深藏不露。

不過孩子們身邊有這樣的人,也挺好。

冬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可怕氣息,頓生退意。

但怕他傷到孩子,硬著頭皮頂著。

也不敢硬搶,緊張地壓著呼吸。

“朕來吧。”

難道他還會傷害自己的兒子不成?

爹允許你這麼放肆。

周危勾唇一笑,將兒子的頭貼在自己的腦門,擠了擠。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嬤嬤和幾個婢女,倒水的倒水,拿毛巾的拿毛巾,找衣服的找衣服。

唐菀坐在床上看著。

明媚的燈光裡,丰神俊秀的男人一臉笑容,慈愛地玩弄孩子的模樣,散發著父愛的光輝。

溫馨感人。

周危,如果你能成為一個好父親,到時候,我對你,也會仁慈一點。

剛好也要給孩子們洗個澡,澡盆裡倒了大半盆水。

蘇嬤嬤看皇上抱娃的動作太虎。

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小心點,這樣輕輕將孩子……”

“嘭!”

孩子掉進水裡,濺起一陣水花。

“哇——”大皇子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周危:“……!”

他一下子伸手,又將孩子拎起來。

“皇上!”蘇嬤嬤嚇得心臟快跳出來了,忙抱住大皇子:“老奴來。”

冬扶,秋螢幾人圍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周危也緊張地抿緊薄唇,下意識轉身,看向不遠處,床榻上的唐菀。

燈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只見她和他一樣,抿緊嘴唇。

雙手死死地抓著被褥,小臉蒼白,緊張得不敢呼吸。

要不是他在,唐菀都衝過去抱孩子了。

周危莫名地心疼她,更加內疚。

此刻,他也只是一位連孩子都抱不好的新手父親。

一旁看著的萬公公:“……”

您作為帝王的尊嚴呢?

“蘇嬤嬤,”他緊張地問道:“曜兒……沒傷到吧?”

蘇嬤嬤:“還好。”

他鬆了口氣,見小床上的二皇子和小公主都跟著哭。

忙起身,伸手,就要抱離自己最近的二皇子。

“哇哇哇……”二皇子大哭起來,不給抱。

周危:“……”

不讓抱?

他還不想抱呢。

他伸手去抱小公主。

小公主:“哇嗚……”

他膝蓋一低,跪在床邊,湊近,薄唇幾乎貼在小公主漂亮的臉蛋上。

“月兒乖,是父皇。”

“父皇最喜歡我們月兒小公主了,父皇抱一個,好不好?”

“就抱一下下。”

“嗯?”

“……”

蘇嬤嬤幾人,包括一旁的萬公公,都目瞪口呆。

這位皇帝,生性高傲,自登基之後,何曾向人彎過膝蓋。

現在,竟是給小公主跪下了。

小公主被他頭上,亮晶晶的寶石吸引,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寶石,忘記哭了。

周危一喜:“月兒喜歡這個?”

他將自己的皇冠取下,見小公主的眼睛跟著皇冠上的寶石轉,“咿咿呀呀”的。

他一喜,就要將皇冠給她。

“皇上,使不得!”萬公公忙勸說道。

周危轉頭看著他,眸子一眯,目光危險。

萬公公忙解釋:“這是要讓大臣們知道了,會斥責小公主的。”

皇上臉色沉下來。

小公主“啊啊啊”地喊著,伸直往他伸。

他轉過頭去,就是個笑臉:“月兒想要寶石?”

“嗯啊啊~”

周危四處看了下,就看到一旁籃子裡,放著裁衣的剪刀。

他走過去,拿了剪刀,直接把皇冠上的寶石撬下來了。

皇冠不能給,寶石他還不能給?

萬公公:“……”

其他人:“……”

周危回到床前,蹲下來,將寶石塞進自己的小公主手裡。

秋螢忙說道:“皇上,這寶石太重了,月兒還拿不動。”

“放在這裡,小公主看得到。”

周危把寶石放在小公主看得到的地方。

小公主“嗯啊~”了一聲,滿足了。

“月兒,讓父皇抱抱?”

“父皇懷裡舒服。”

“父皇舉高高?”

“父皇最喜歡我們月兒。”

“……”

萬公公默默站遠了。

其他幾人也默默避開些,怕有朝一日,被滅口。

唐菀:“……”

周危哄了好一會兒,小公主就讓他抱了。

周危滿足地呼了一口氣。

見小公主專心地吃著自己的手指,吃得滿手都是口水,看著甜滋滋的。

“月兒。”他湊近,就要吃粘公主的手指。

“嗯啊!”小公主不給。

周危:“……”

兩人玩了會兒,蘇嬤嬤擦著手過來:“皇上,把小公主給老奴吧。”

“該給她洗澡餵奶了。”

周危才將小公主給她,但看她累得滿頭是汗,裙襬全溼了。

問道:“乳孃和楊嬤嬤她們呢?”

蘇嬤嬤沉了口氣,就把情況跟他說了。

周危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倒是沒想到,他精心安排乳孃們過來,會是這樣的局面。

“那孩子們怎麼喂?”

“孩子們現在喝奶粉。”

“奶粉?”

夏妍又過來,把奶粉的事,跟他說了。

“這奶粉,是哪來的?”周危沒見過。

夏妍:“之前孩子們沒吃的,娘娘就想了這個法子,給孩子們做了些。”

周危點點頭,孩子們能被喂得這麼好,他也放心些。

他來到唐菀床前。

宋嬤嬤端了碗紅糖薑茶遞給唐菀:“娘娘,喝口熱湯,驅驅寒。”

唐菀接過喝完,將碗遞給宋嬤嬤。

周危就在她床前坐下來:“萬公公說,乳孃們病了,朕過來看看。”

唐菀點頭。

周危皺了下眉頭,見她不開口。

又說道:“辛苦你了,還要幫忙照顧乳孃,楊嬤嬤她們,都還好吧?”

唐菀眉頭輕蹙,故意裝了出一副疲憊蔫蔫之態:“還好。”

她態度冷淡。

周危眉頭皺了皺。

他的語氣還算溫柔:“可要再安排乳孃過來?”

唐菀一個激靈,怕狗皇帝給她再找麻煩。

“生病很正常,養幾天就好了,孩子們怕生,新換人來,需要重新適應。”

其中牽扯的利益太深。

皇上從各權臣家帶乳孃進宮,中間,又是一番權勢交替。

“哦。”周危思索了一番,就聽她的。

“皇上去看看楊嬤嬤吧,楊嬤嬤可都一直念著您呢。”唐菀趕人。

周危眸子深了些,盯著她。

唐菀脫了外袍,只穿著一身白色裡衣。

長髮在頭上挽了個簡單的髮辮,自然披散著,未著任何髮飾,素淨得不像話。

依然清瘦,更顯得冷清,拒人於千里之外。

讓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