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思索了良久,喻清歡一個腦袋已有十個大。

傲氣冒出個頭來,幽幽道:“有那麼難選嘛?隨便瞎選一個,大不了再用一次保命符。”

“行。”

那就賭一把吧!

喻清歡腦子一片混亂,隨意往光幕上打上了一道靈力,卯選項接收到靈力,整排字徐徐消散。

“卯——光明宗是何物?”

光明宗早就從浮雲靈界消失了,《浮雲紀事》中也無其相關記載,若無安承的記憶,她的確不知光明宗是何物。

胡思亂想,不如拋卻他們當時的恩恩怨怨,做一名純粹的後人。

她想,扶搖身隕前內心是矛盾的。她既想將自己的一生所得傳與後人,又害怕這些東西最終會落入她最痛恨的仇家手裡。

所以,她設了一道又一道關卡,既防仇家,又能考驗後人。

或許,她最想要的,應當是對這些事一無所知的後人吧。

喻清歡精神緊繃地盯著光幕,拳頭緊握,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半晌後,只見光幕上所有的字散去,連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一同消失。

看來我賭對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接著,四個碩大的金字緩緩浮出光面,佔滿整個光幕。

“天級傳承”。

天級傳承?意思是我獲得了天級傳承嗎?

望著這幾個字,她有些不明所以。

片刻之後,四個大字同光幕一道,漸漸化為虛無,消失在眼前。下一刻,四周的昏暗散去,露出了房間本來的面貌。

這是一間看似普通的房間,有床榻、有屏風、有櫃、有桌椅、有案臺、淺色瓷具……白色紗幔被微風撩滿屋。

明亮、清新、馨香馥郁。

與記憶碎片中一致,是清清爽爽的女兒家閨房。

只一眼喻清歡便就瞧見了擺在隨牆書櫥上的四口黑木箱,在雅緻的房間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書櫥上四口黑木箱中,每口木箱前都刻了個大字:天、地、玄、黃。

與先前層層關卡不同,這四個木箱就這麼毫無掩蔽地放在那裡,沒有什麼禁制陣法隔絕,隨手便能取出。

想起先前光幕上顯示的字,她輕輕走到“天”字號木箱前,小心地使出一道靈力,緩緩將“天”字黑木箱託舉出來,又放在一旁的書案上。

望著眼前的黑箱子,她心潮澎湃。

這幾個月來歷經的種種膽顫心驚,都是為了這木箱,也不知這裡頭放了什麼。

罷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別期望了。

喻清歡壓下激動的心情,如蔥白的手指悄然開啟了黑箱。黑箱內靜靜躺著一本靛藍色封面的小冊子,上面寫有三個字:

《隱沒術》。

她腦袋歪了歪,伸手拿起書本翻閱了起來。

《隱沒術》——天階輔助法術,修成者,無論何時何地,皆可隱於無形,非天眼不可破。

這竟是一本天階隱身型法術?喻清歡欣喜不已。

天階隱身法術在浮雲靈界絕跡已久,傳聞當下流傳於世的最高品階隱身法術乃地階玄品,存於太華宗藏寶閣中。

若讓眾修得知這本隱身法術現世,怕是要引發爭搶大戰。隱身術這類法術極為難得,即便是最次的黃階也是熾手可熱,千金難求。

隱身法術與隱身符籙都有隱身效果,不同的是,符籙到底是憑藉外物將使用者身形、氣息掩蓋,若是被什麼法力震到,很容易便暴露身形。

但隱身法術卻是不同,法術出自自身威能,哪怕被法力餘波掃到,若能維持法力不散,身形可不顯。

更何況,神識強大者,若是將這本天階法術修得小成,還可一面施展此術,一面施展其他非攻擊類法術:若能修得大成,則可一面隱身,一面攻擊。

放在修仙界,這是很恐怖的存在。

能同時施展兩種法術,甚至還可攻擊,那便是比常人多了一隻手。

這一點無疑也是喻清歡最喜愛此術的一點,若此術練得小成,她則可在執行追風步的同時施展隱身術,屆時,浮雲還有幾人能降得住她。

不愧是曾經叱吒風雲、富甲一方的安家,所藏果真不俗。

她雙手捧著法術,愛不釋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若不是顧及還在房間內,她定要當場練起來了。按捺住澎湃的心潮,她將法術小心地放入儲物手鐲內,才繼續看黑木箱內其餘之物。

除《隱沒術》外,天字號黑木箱裡僅剩下一張紙條,她拿起來攤開瞧。

“獲得天級傳承者,亦同時獲得其餘地、玄兩個木箱。”

她抬眼向地字號與玄字號木箱望去,嘴角剋制不住地大大咧開,露出了朱唇內潔白的牙齒。收起紙條,她再次仔細檢查天字號黑木箱,確定再無他物,才將黑木箱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這麼精緻的木箱,可不能丟了,怪浪費的。

兩道法術同時使出,其餘兩個黑箱子也飛了過來,落在書案上。

她率先開啟地字號黑木箱,只見一個更小的鐫刻著無名花紋的紅木盒靜置於內,除此之外,地字號木箱內再無他物。

取出紅木盒放於掌間的瞬間,喻清歡隱約感受到了木盒內的一股強大威力好似要破盒而出。就像一間四壁殘破不堪的牢房關押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大凶獸,大凶獸時不時發威,牢房岌岌可危。

喻清歡眉頭微蹙,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先將木盒帶出,待日後尋個安全之地,再開啟瞧。

紅木盒放入儲物手鐲內,她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個黑木箱。

最後的玄字號木箱中,與地字號箱一樣,只有一物——一本天階風屬性法術。

此法術名為《風馭九天》,看著比她原先的法術都要複雜許多,共有三個招式,僅僅是看法術書冊,還辨不出其威力如何。

此時此地無法靜心修煉,她只瞧了一眼,便連箱帶法術一同放入了儲物袋內。

總共所獲不過才三物,但卻讓喻清歡覺得賺了滿盆金缽。與財帛相較,這些法術寶物才最是珍貴。

扶搖真君不愧是元嬰真君、安家主母,所傳之物皆是上上品。想來錢財那些個雜物,她應是都留在了族中,不會帶在身上的。

那口黃字號箱子也不知有何物,可惜不是她之物,她定不會去動它。

小心放好所獲,喻清歡開始細細打量這間閨房,環視一圈,卻仍未見什麼特別之物。

奇怪了,扶搖真君既在此處坐化,為何不見其遺骸或靈柩等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