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若想取走寶物,先如實回答以下問題。

喻清歡:??

沒看出來看似直率的扶搖真君還是這等心思縝密之人,關卡是一個接著一個,不免讓人有些浮躁。

不過,這裡若是真放了她一生所藏,以這些關卡來篩選傳承之人也無可厚非。

她一道靈力打入光幕,表示同意作答。

光幕:問題一,修為幾何?

子——煉氣修為;醜——築基修為;寅——結丹修為;卯——元嬰修為

喻清歡怔怔地望著這四個選項,眼睛有些發澀。

爹啊,女兒思念你了。

遠在歸元城某個小酒樓裡,正美滋滋地與友人品酒聊天的喻卯毫無防備地打了個噴嚏。

“誰,是誰在罵我?”

“喻兄放心,今日我與李道友打過招呼了,她已知曉你並不是出門與女修如何,而是與我品酒,定不會再罰你。唉,女人吶,就是事多心思多。”

喻卯笑著搖搖頭:“李兄,你從呱呱墜地至今都孤身一人,你懂個屁。這女人啊,之所以與我們男人不同,正是因為這份心思。她這份心思若是全在你身上,你便會體會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什麼感覺?”

“這種感覺超脫一切,它會讓你上一刻還在泥裡嚼著爛泥苦苦掙扎,下一刻便能飛入雲端吃著甜甜的糖葫蘆翩翩起舞。以前蝶兒心思都在靈石和孩兒們身上,從不罰我,現在閒下來了倒經常罰我,說明……嘿嘿嘿嘿……老李你這什麼眼神,你這萬年單身漢你不懂,喝你酒吧。”

扶搖遺府東廂房內。

喻清歡凝出一道靈力,打入醜選項內,光幕上的字又再次浮動,接著出現新字。

光幕:問題二,靈根屬性

子——普通五行靈根;醜——雷或冰變異靈根;寅——風靈根

基礎問題,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必要,喻清歡不假思索,直接選了寅。

這時,光幕一反常態,出現了一排新字:好靈根,好天資!

喻清歡:……

我現在是不是該說句“謝謝誇讚”以表歡心?

很顯然,光幕根本不在乎她的反應,接著重新顯現新字。

光幕:問題三,法力不能使用的情況下,當一座即將消失的靈石山與一個落水即將喪命的三歲孩兒同時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麼做?

子——選靈石山,生死由命,富貴由我;

醜——選孩子,生命實可貴,善心價確高;

寅——都不選,心無他物,也不會游泳;

醜——既不能都得到,就全數毀掉!

看著光幕上的這一排排字,喻清歡的沉默無以言表。

看來長期待獨處,是個人都會發瘋,就連當初如此意氣風發的扶搖真君也沉淪了。

喻清歡細細想了想,最後選了醜選項。

從小條件優渥,又集萬千寵愛於身,年少時的扶搖未經歷風雨,也未見過世間種種險惡,直到安承身隕前仍保留著赤子之心,是個樂善好施、濟弱扶傾的女子。

且,她一直堅信,仙者是為鑄就大道而生、為維護蒼生而生。只求獨善其身、只顧一己私利者,必將無法登上仙途。天道自有命數,若是連掌握眾生命數的仙者為謀私利,棄蒼生性命於不顧,那又與魔有何異?

就好比如一位身居高位的仙者為求愛人歡心,將本應屬於天下眾人的財富全數贈與了她,只能吃糠咽菜啃樹皮的蒼生還會奉他為仙嗎?

是以,成仙者,必有大愛之心。

做這個選擇的喻清歡主要是為了迎合扶搖,但其實也有一絲她自己的選擇,那座靈石山也的確吸引不了她。畢竟有了畫西那座礦脈的三成抽成,她也妥妥的是個富婆。

做好了選擇,光幕旋即跳出下個問題。

光幕:問題四,在一場真心的情愛與大道之間,你會選?

子——真心;醜——大道;

這個問題好答,她毫不猶豫地雙指彈出一道靈力,打在了醜上。

選完後,她才忽然想起扶搖是個重情之人,恐會選真心。

喻清歡懊惱地拍拍腦袋,只恨自己下手太快。

罷了,扶搖所問之人是答題者,如實做出自己的選擇,即便偶爾答錯一題應當也無傷大雅。

之後,她又輕鬆地連續答了五道個人問題,終於迎來了關鍵的最後一題。

光幕:最後一問,你可認同光明宗當初的做法?

子——認同,光明宗是為了大道,為蒼生,是我浮雲之光。

醜——不認同,光明宗看似為蒼生造福,實則不過是為了給自己謀私利罷了。

寅——非當事人,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卯——光明宗是何物?

當光幕緩緩出現這幾些字眼時,明明周圍一切事物均未有變,喻清歡卻如芒在背、脊背發麻,有種如臨大敵之感。

房間內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不斷沖刷著她,好似若是選錯了選項,下一刻迎接她的便是閻王。

原本她對這個宗門聞所未聞,更不知其發生了何事,但好巧不巧,她腦海中安承的記憶碎片裡恰好有這一段。

光明宗,是安承那時期的一個小宗門。原本只是個新興門派,規模不大,在靈界內也沒什麼名氣。

但突然有一日,光明宗發生了一件大事,震驚整個浮雲靈界。光明宗從此名聲大噪,也博得了好名聲,但卻因此得罪了安家。

說喻清歡氣運不佳吧,可她卻知道這段過往,說她氣運佳吧,記憶碎片中卻偏偏沒有這件大事的影子,她壓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只知曉,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安承耗費了眾多人力物力,終於找到了證據揭露了什麼,才將光明宗拉下神壇。

光明宗從此一蹶不振,不久之後便門徒四散,宗不復宗了。這件事之後,安家也受到了極大影響,財力聲望等遠不如往日。

扶搖這一問是為何故?難道是想讓他人與安家一道,一同唾罵光明宗嗎?

難道此事另有隱情?亦或許,她想聽聽旁觀者的看法?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站在扶搖的角度想,定是希望他人選醜,或是寅,究竟選是醜還是寅呢?

喻清歡抓耳撓腮,思忖了許久卻始終無法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