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永安的外公氣的猛的站起身來。

小姨父一家都伸出手指指向謝永安。

“謝永安,你這孩子這種品性,我可不會再給你進入律師事務所的機會!”

“二姐,你看看你這廢物兒子,跟你一個德性!”

“表哥,我們家出了你這一戲子敗類,真是有辱書香門第這個詞。”

副廳長大姨父與大姨沒有說話,但也是一臉覺得這孩子無可救藥的表情。

謝父連忙走來輕輕拍了一下謝永安的背,“謝永安,你快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永安昨晚沒睡好,今天說胡話了,謝永安你點道歉。”

謝母連連道歉,伸出手也想要將謝永安的頭按下去。

謝永安則是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書香門第?什麼時候幾條狗有了文化有了地位,就能自稱是什麼文學大家?我看你們不是讀書人,是讀書狗吧。”

“什麼東西在我面前裝? ”

“大姨父,你不會以為省公安廳副廳長很厲害吧,能厲害到讓你無法無天了?”

“小姨父,你的律師事務所確實做的有點起色,但誰不知道你是幫那些狗大戶開脫罪責才賺的盆滿缽滿的,昧良心賺錢,你也算得上書香門第?”

謝永安滿臉的不屑與譏諷,“說實話,你們這種垃圾也敢來攀我媽這棵大樹?那豈不是讓大樹連根都爛了?”

“笑話!”即使是自詡正派人士的大姨父也憋不住怒火,“豎子如此猖狂?!你媽這種沒眼光的廢物,你爸也是沒本事的廢物,也能算得上大樹?!”

小姨父也是走過來指著謝永安的臉罵道:“我們一家都有本事,就你們家是拖後腿的,還好意思在這裡狗叫?”

“滾出去,給我滾出去!”外婆氣的捶桌子喊道。

謝父謝母見情況已經控制不住,拉起謝曉曉與謝永安的手,想要離開。

“對不起,大家別介意,我們都是一家人,謝永安今天也是心情不好說了胡話,各位諒解一下。”謝母道歉道。

外公冷笑:“誰跟你們一家人?滾出去,從此以後,我們不要再有來往了。”

這一句話,讓原本還在慌張的謝母愣怔在當場。

良久,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流出。

此時此刻她再也忍受不住,她再也不想聽到這群人面獸心的偽君子對自己的兒子評頭論足,再也不想聽到自己的丈夫被貶低的一文不值。

這是她從未為止後悔的家庭,是她最自豪的血肉至親,輪不到這些人心狗肺的人來批判。

“你以為我想做你們的家人嗎?!”謝母哭喊道:“你們這群勢利眼,不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嗎,那我們就走!吃人不眨眼的畜生,你們早晚死在自以為成功的道路上!”

“謝永安咱們走,以前是媽媽不對,妄想著他們能拉你一把,以後咱們自己努力,我兒子肯定不會比他們差!”

這時。

包間的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大門被重重的敲擊了兩下後,緩緩開啟。

“請問謝永安謝先生在這裡嗎?”

一位中年男子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許多穿著中山裝的人。

“您哪位?”謝父小心翼翼的問道。

“省...省長同志?書記?您們怎麼來了?”

大姨父的驚呼聲忽然傳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種連他平時都不怎麼能接觸到的大人物,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聞言,包間內眾人皆是怔住,大氣都不敢出。

省長壓根沒有理會他,掃視了一圈,發現了他要找的人後,馬上露出諂笑。

“謝同志,您好您好,鄙人是江安省的省長啊,您叫我小王就行,今天不知道有沒有給您添麻煩啊?”

“沒有添麻煩,有什麼事?”謝永安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是這樣的,對您的存在小王真是久聞大名,對您也是神交已久啊!就想著何日能見您一面。這不,我們多方打聽以後才知道您今日在同慶樓吃宴,特地前來給您拜年!”

他身後的書記也不願落後,趕忙上前想混個眼熟。

“謝同志您好,在下是江安省省委書記啊,我姓張,您喊我小張。哎喲總算是親眼看見您呢,當真是電視上那般英姿颯爽,不愧是耿浪局長口中的神州的未來啊!”

最近,耿浪的官位往上提了提的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這可是主席親自發話的。

那耿浪能往上升,是誰的功勞?

現在他們一群人在一起吃飯,耿浪張嘴閉嘴就是謝永安長,謝永安短,他們還能不知道是謝永安的功勞?

這幾個月,早就想來拜訪,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正好遇到過年,這才有了個合適的理由。

謝永安看著眼前這些堆笑的地中海中年人,又聽見了耿浪的名字,心中有了答案。

“哎喲各位太客氣了,我就一剛上大學的小孩,您幾位把我抬太高不是折煞小子我了?”

幾人一聽,馬上慌了。

“您這話說的,哪能啊。”

“是啊謝同志,我們這也是心中對您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是打心底對您敬重,喊您一聲哥都是應該的。”

謝永安沒憋住笑,不小心噴了出來。

這幫傢伙不愧是官場老手,拍馬屁的本領是真的一等一的好手,要不說人家能坐到現在這個地位呢。

“行行行,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感謝幾位今日來給我謝永安拜年,我不會忘記各位的心意的。”

此話一出,官員們將原本就躬著的身子壓得更低了,眼神中的喜悅都快溢了出去。

“好,謝同志,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對,祝您新年快樂啊!禮物我們給您放在這兒了,告辭告辭!”

書記和省長示意身後的保鏢將手中拎著的大包小包放下,諂笑的退了出去,又恭敬的將門關上。

包廂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大姨父,一口氣沒繃住,雙膝發軟跪了下去。

這兩位可是江安省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啊?!

竟然,竟然對這謝永安如此畢恭畢敬?說話的態度恨不得就想當他的狗一樣,這不可能啊?!

其他人同樣是震驚,外公外婆生鏽了的腦袋已經無法思考。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最看不起的二女兒一家,竟然值得這麼大的人物親自拜年,甚至如此恭敬。

這不可能啊!

原本罵得最狠的小姨父一家,也是愣怔當場。

大氣不敢出。

“我...那個,謝永安...”小姨父率先打破了沉默。

謝永安掏了掏耳朵,“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這時,包間的大門又被敲響。

一位穿著西裝打扮得體的中年男子帶著一位長相秀氣甜美的姑娘走了進來。

“請問謝家是在這兒用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