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家兄弟剛剛出手之際,電話鈴聲卻響起。

許老三伸出手攔住正要死戰的許家大伯。

這部手機是私人聯絡用的,知道號碼的人不多。

對方在緊要關頭來電,恐怕是行動有什麼意外。

電話接通,那邊就傳來驚慌的聲音。

“老子真是信了你們兩兄弟的邪,要找死別拉老子墊背!”

是李家家主,李有為的聲音。

許老三眉頭蹙成一團,神情愕然。

“你什麼意思,我們二人已將姜妄與大量姜家修道者拖住,還有什麼是一個合氣境解決不了的?”

“我呸!”對面的聲音愈發暴躁,“那謝永安的身邊有一女子,實力絕不弱於姜妄,你們好自為之吧!”

轟隆!

五雷轟頂般的巨響在許老三的腦海中炸開。

他怔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許家大伯發現異樣,也是攢眉問道:“老三,出什麼事了。”

許老三的大腦依舊在高速運轉,根本沒有聽見旁邊的聲音。

實力不弱於姜妄?這李有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姜妄可是合氣境七段啊,是被譽為最有可能突破極限的男人啊!

倘若...倘若真有人實力在他之上。

其實力必定是合氣境之上的那個神秘境界。

許家大伯見老三驚恐的樣子,也是猜測出一二。

上前搶過電話出聲詢問道:“我家博遠呢?博遠有沒有事!”

“關我屁事,自己查去!”

電話那頭怒喝一聲,就中斷了對話。

許家大伯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怒,

“謝永安!姜妄!我要宰了你們!”

這時許老三卻發力將他拽住。

“快跑,快跑!”

許老三的表情異常凝重。

許家大伯見狀雖疑惑,卻也被自己弟弟的表情唬住,強行壓下怒火。

兩人當即展開氣域,一息千里,閃身消失不見。

姜妄看著眼前這出鬧戲,表情平淡如水。

內心卻是如釋重負。

壓在心頭的大山消失了。

許家二人今日若要出手,他還真的佔不了上風。

“甜甜,通知採君不必回來了。”

姜甜甜點點頭,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釋然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

西都李家。

李有為發了瘋似的逃進家中。

途中一秒都不敢關閉氣域,生怕那可怖的女人會對自己出手。

“有為,怎麼了?”李母聽到響聲從內屋中走出,便看見自己的丈夫一副撞鬼的表情。

李有為思緒本就魂遊天外,被這突如其來的提問嚇了一個哆嗦。

他驚愕的屏住呼吸看去,發現是自己妻子,旋即又大口喘起粗氣來。

“修道一途沒有絕地天通。”

“什麼?”

“沒有絕地天通...合氣境之上,我見到了,是真實存在的。”

李母也露出錯愕神情,她並非修道者,卻早就對這些事情耳熟能詳了。

這時電話響起,李有為接通後發現是李天放。

電話那頭源源不斷的將所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良久,電話結束通話。

李母看見丈夫露出苦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天放...可有事?”

“他沒事,李家倒是大難臨頭了。”李有為嘆了口氣,“那許博遠本來不會死,被你寶貝兒子一腳踹死了。”

“這......”李母驚呼著捂住嘴巴。

李有為卻是擺手道:“等許家得知博遠是我兒所殺,必定也會與李家為敵,現在的李家只有一條路可選了。”

西都李家,在幾大世家中,影響力與實力皆是墊底。

既無法與姜家抗衡,也沒有膽量完全得罪許家。

所以至今為止一直都是搖擺的牆頭草。

電話又響起。

李有為拿起手機,發現竟然是北昌杜家家主,杜成林。

“有為兄別來無恙。”

“客套話就免了吧,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不不,我是來找有為兄合作的,你應該聽說過我杜家祖傳法器,鎮魂旗吧?”

李有為沉默了。

半晌,他應道:“見面細說。”

電話結束通話,李有為摸了摸自己妻子的臉。

柔聲說道:“夢兒,是我太沒用,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李母搖搖頭,握住李有為粗糙的手,撫摸著。

“告訴天放,想辦法跟在那謝永安的身邊,或許是他的機遇,亦或許是我李家振興的機會。”

“那你呢?”李母追問。

李天放鬆開了手,大步邁出門去,“天放交給你了。”

青藍色氣域大開,身形消失不見。

稍晚,北昌杜家公司頂樓。

李有為緩緩出現。

杜家家主杜成林,與繼承人杜勝虎,早已等候多時。

“有為兄快快請坐!”

杜成林哈哈笑道,親自起身拉出一張椅子,示意李有為坐下。

“你當真要拿出鎮魂旗?”李有為敲了敲桌子問道。

杜成林點點頭。

“許家修道者,煉心境盡數死光,只剩下幾個苟延殘喘的鍛體境,現在是我們的機會。”

“所以你想拿出鎮魂旗來吞噬許家兩兄弟。”李有為昂首看向杜成林。

鎮魂旗,杜家唯一的傳世法器。

物如其名,可鎮壓生者魂魄,將其心魂困於旌旗中,吞噬其修為。

李有為此次前來,自然也是知道這鎮魂旗的作用。

這是一場豪賭,如果賭贏了,李杜兩家將會共同瓜分許家的勢力財產。

可倘若輸了,兩家不滅也殘廢。

許家兄弟皆是合氣境五段,他們的報復可不是那麼容易接下的。

“如何讓那兩兄弟上鉤?”李有為問道。

“簡單,現在許家陷入危難,我們一同前去假意歸順即可。”

杜成林眯著眼睛。

好似一切都瞭然於心。

“那要儘快,今晚就行動吧。”

李有為同意。

但他不敢耽擱,必須在許家發現博遠的死因之前行動。

杜成林雖不知為何如此慌忙,卻也是點頭應下。

幾人一同離開公司,展開氣域向著深灣市飛去。

深夜才終於到達目的地。

深灣市許家大院內,如今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僕人們似乎都已經被遣散了,連看守大門的守衛都不在崗。

杜勝虎率先敲了敲內院的木門。

門卻“嘎吱”一聲,被風吹開了。

“這......”

杜勝虎語塞。

滿地的殘肢與白骨。

房間正中心的檀木椅被鮮血染得猩紅。

椅子上還端放著一顆人頭。

杜成林認出了她的身份。

是許鳴的母親。

“我正準備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主動來了。”

眾人身後,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