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高德他們已經乘坐飛船,緩緩地落在了那顆傳奇神秘的星球上,又名南山經,屬於山海經系列。
停靠位置是在一片蔚藍色的海域岸邊。闊大的藍色海面,白色細膩的沙灘,且不說沙灘上隨意“丟棄”的珊瑚、貝殼,每一件拿出來,都是絕佳上等的藝術收藏品。遠方的綠樹或紅樹林貼近大海,倒映著不同的色調到海面,又不失一處罕見美景。
之所以選擇在這裡登陸,是因為從他們的調查結果可以看到,靠近海域的大陸上生命活動密集,且有一定規模的城鎮化建設,最重點的是,這裡有座著名的“仙山”,其名正是被喚作“崑崙”。
一進入這片世界的上空,他們彷彿有一瞬間,感到身體輕盈,之後便是如往常一般無二。
飛船裡突然響起武傑的驚叫聲。
“我的手錶怎麼不走啦?”武傑驚奇地發現這個問題,要知道他對於手錶的摯愛與呵護,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我看看。”孔玉紅上前拎起他的左手,果真看到秒針正來回地顫抖著。
霧輕緩步走來,目光溫和道,“我們如今已經進入這個世界的時間系統。這裡的時間流速,應該類似修仙界或精靈界,與外界不同。正所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明日離開這裡,地球上便是過了一年。”孔玉紅的腦細胞果真活躍,“哦,我的蒼天大地啊!不會只一天,我就老一歲吧!”
“不會。”霧輕淡淡地笑了,無限迷人的笑容,害得孔玉紅身旁兩個女同事當場紅透臉頰。“回到地球,小姨比別人要年輕一歲。”
“這就好。”孔玉紅緊張地拍拍霧輕的胳膊,畢竟這孩子個頭高,想揉搓他的腦袋始終是有些困難。
“沒聽明白嘛,你外甥在嫌棄你數學差呢!”武傑冷不丁在後頭提醒。
“是嗎,霧輕?”孔玉紅粗著嗓子問這個大外甥。對於擁有這麼優秀的外甥,她不僅沒有優越感,反而挫敗感尤甚。
“小姨,霧輕不敢。”霧輕斯文地搖頭作答。
“霧輕。”高德一臉嚴肅地走來。“你和孔玉紅可將這裡的語言翻譯完成?”
“有小姨在,該星球上的主要三種語言已經基本掌握。”霧輕據實回答。
“辛苦了。”高德又轉向孔玉紅,對著這個小姨子總是語氣柔和,目光和藹,眾所周知地招大家嫉妒。“這顆星球,當真是山海經所描述的地方。”
“我們國家有《山海經》一書,共分十八卷,可能提示的正是宇宙間十八處山海經途。這裡具體點應該是屬於山海南山經系統,我們所要去的地方,正是傳說中天帝所在的山海中央之地——崑崙,這‘崑崙’在山海經多處地理位置可見提及,或許正是在多個山海經途上均有實物‘投影’。地球上《山海經》中所描述的內容僅是其中非常微小的部分。”孔玉紅簡要做著彙報,“這顆星球的表面積足足有地球十來倍。且不說這些飄起的山脈、仙境。此外,我們地球上所認識的內容,應當是山海經,或是這類星球的文明初期。霧輕的師祖盤古,所留下的一些文摘裡也稱為洪荒時代,距現今,依照我們的計時單位,有六億年光景。不過,這片世界形成的具體時間無法考究,或許是宇宙之初。傳說由神明剔骨所成。”
“可是盤古?”高德低著頭,聲音也壓低幾分。
“哦。好像,似乎,是這樣吧。”孔玉紅隱約感到自己的姐夫對於盤古是生出幾分敵意。這也是自然,從翼國的那些記憶裡可以看出,盤古應當是位非常有競爭力的情敵。
“今日終於有了螻蟻的概念。”斯蒂芬也不得不如此感慨。“這裡的文明已經存在6億多年。”
霧輕淡淡一笑,“其實也不算是,若換算成這裡的時間,應該才過百萬年。”
“斯蒂芬,此次你也留守在主艦。”高德分配了任務。
此外,因為進入這個空間的難度係數高,而且考量到可能遇到的變數較大,故而,張浩、斯蒂芬留守主艦,佩斯和紫竹並沒有跟來,而是留在原時空等待接應他們。
武傑隊的另一個身份是作為高德的貼身護衛隊,自然是高德到哪裡,他便跟到哪裡。至於安全問題,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甚至連犧牲的想法都不曾存在過。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強大,而是因為他自認為跟在高德身邊,彷彿有神佛護佑一般,絕對安全。
他們乘坐微型飛艇離開了主艦。
孔玉紅和武傑他們小分隊坐在各個操作檯前繼續侃侃而談。幸好,他們隊裡還有個副隊長——李存謙是位寡言少語又嚴肅的人。不然,早不知道被武傑帶偏到哪裡了。
“孔玉紅,給我們再講講這裡的故事唄。感覺像聽神話傳說一樣。”小隊友相原也是個跳脫的性子。
“自從咱們高夫人出現之後,我們聽到的神話故事還少嗎?”易翹著小嘴巴講。
“我一直很好奇。我們死後到底有沒有靈魂,會不會也進入輪迴。”
武傑插話道,“我記得夫人講過,天神憐憫眾生,化生天河,分出冥河,可承載靈魂。”
“是呀,只講承載靈魂,卻沒有給我們準確答覆,我們可也有輪迴一說。”
“如果世間當真是輪迴而論,這世間人口數量也就是不可增,不可減。”
“誰說不可減,不是還有寂滅一說嗎。哦,還有灰飛煙滅。”
“夫人作為神明,轉世之時也只能落於無魂之體。嗯,嗯。”孔玉紅清清嗓子,“如今,我知道一個答案。”
“請講來,講來!”相原激動地鼓勵孔玉紅繼續講吓去。
“我參考過一本盤古徒弟孟塗所著書籍,依他所述,凡有魂魄之體死亡後,魂魄離了肉體的保護和滋養,在蒼茫世間也便慢慢消散,唯獨入冥河之中沉睡,或許可以儲存其靈魂。若要輪迴,需要神力、法度相助,更需嚴謹的神學科技所依託,為世間建立輪迴機制。也有古文記載,靈魂乃是神明憐憫眾生,依靠創世神之力普及到生靈,方才使生靈肉身死而神識存於魂體,後逐漸演變形成魂魄,俗稱三魂六魄。”孔玉紅仰著頭繼續講,“事實上,山海經所囊括的這顆星球上,屬於南山經核心之地,便是有這類輪迴機制存在。起初,盤古初建這類星球,是為護衛天河引導分流,後又起到管束地獄的作用,地獄,好像就是星球下方那片黑紅色無邊無際的世界。冥界形成之初,對於十惡不赦之人便是給予審判之後投入地獄,任其心性人性俱滅,不曾想卻是增長了地獄的戾氣。也傳說,地獄是與宇宙天地同生的神明們,拋棄自己的醜陋一面藏於黑暗而成。這些暫且不論,盤古自始自終還是希望所有生命靈魂都能夠走向美善,走向成熟。故而,聽聞在山海經系統所涉及宇宙空間裡,形成比較完善的輪迴機制。具體不詳。不過,在這裡,南山經體系中,對於冥界判決下來,不能再入輪迴者,好像便是被投入到這片星球上,成為這裡山間生物,或為獸為怪為畜,卸去罪孽後再入輪迴。同時也引導經冥界判決後的世間亡靈到達這裡再世為人,經歷十生十世之苦,或成仙成精,或入西方淨土,或進東方天境,也或最終消散。”
“好長的一段內容,難得你都背得下來。”易側頭看向孔玉紅,一時間對她刮目相看。
孔玉紅傻笑兩聲,微顯謙虛地點點頭道,“感興趣,自然用點工夫。”
“話說,這裡的人口不增不減嗎?”
“當然不是,依照筆錄來講,這裡接納的可是外界的亡靈。”
“沒有土生土長的。”
“應該是有吧。不清楚。”孔玉紅搖搖頭,繼續講述,“這裡地域寬廣,人群多樣,物種不盡相同。不過,人均長壽。筆錄上說,和我們中國的神話傳說有些近似,這裡共分六界,神界神秘,隱於世,或有記載說神已消失。人類負責繁衍,是這個世界的基礎,仙、妖、魔、鬼、怪其他各界均依附人界而生。”
“啊?”武傑搔搔腦袋,喃喃道,“不懂。”
“一看你就是隻讀聖賢書的好同學。”孔玉紅鄭重其事地繼續講課,“很多仙俠小說裡均有類似描述,例如,人可以透過修仙達到飛昇成仙,死後化為鬼怪,諸如此類,等等,等等。要知道,有很多想象或來源於現實重構,或最終成為現實。”
李存謙也探著腦袋過來,“當真?”
“應該差不多。”
易長嘆一聲道,“那是科幻小說吧!你說的只是玄幻!”
孔玉紅潦草地收了尾,“書上是這麼寫的。後面的文字,不知道為什麼寫的像甲骨文一樣,難以考究。”
“對啦!”相原驚呼一叫。大夥都側頭看向他。
“有啥情況?”武傑也看過來。
相原繼續講,“是不是我們死後也來到這裡。”
“嚇我一跳。”
“難說。說不定直接扔進地獄了呢。再說了,咱們地球或許不在南山經系統範疇。”
“好吧。”武傑也從心口裡生出恐懼感。“還記得我們剛從地獄上空飄過時的感受嘛。有一瞬間連呼吸都困難。”
“我也是,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相原繼續說,“現在想想還是渾身冒雞皮疙瘩。不明來由地害怕。”
“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偉大的神,既創造了天界,也創造了地獄。”
“有地獄在,確實不敢妄為啊。”
“‘崑崙’當真在這裡。”
“‘崑崙’據說是天帝所居之所,之所以搬到這裡,好像與一場大災難有關。這處南山經核心星球傷損嚴重,靈力消盡,崑崙便落於此,供養南山經。”孔玉紅嘟嘟嘴,繼續講來,“那本傳記裡所述,神力靈力正如人的知識閱歷能力一般,非物質產物,可以透過鍛鍊和歲月累積增長。或許等南山經恢復了,崑崙便自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