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這條路線,是在冥界和地獄之間。”小雨歪著小腦袋,輕輕地講,生恐驚擾到外面的世界。

安安也低聲說,“你就吹吧!”

小雨仰著臉,笑眯眯地解釋道,“我是聽到哥哥這麼講的。”

霜霜同樣壓低聲音道,“亞瑟最會忽悠人。你們信他?”

幾個孩子趴在窗戶上看向宇宙飛船外的世界。先前,外面的世界,霧濛濛一片,雖看不真切,卻摻合著各種“霞光”瑰麗交錯,甚美。半小時前,進入這方空間後,便是已經逐漸地靠近了目的地。飛船在減速中,故而現如今他們能夠清楚看到外面的環境。

“我覺得外面挺美的。”

“咱們小姨講,——陰森。”

“那是因為小姨的膽量太小!”

對於孔玉紅的膽量,幾個孩子一向不敢苟同。偶爾武傑給孩子們講懸疑故事,也能讓小姨聽出鬼片情節,面部表情豐富,尖叫不斷。

安安極其認同地點著頭,“就小姨的膽子,還好意思出來混。”

“快看!”小雨手指向前方,在一片灰紅色混沌“雲霧”的側上方浮現出一條無邊無際的清色長河。“那一條‘長河’應該就是天河了吧!”

從他們的角度望去,仿若這條大河飄到了天上,湛藍如洗,又有著波光粼粼的流姿。飛船進入這片空間後,仍在持續減慢過程。此時,飛船並未改變方向,再看上去,天河好似又快要與混沌的世界平行接壤。此番景緻,就彷彿站在山頂,望向遠方的河、山、夕陽,忽然融為一體,完全分不出天上天下。

飛船繼續前行,再看時,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星球”,也或者可以說一個完全展開的平面世界,遠遠望去,呈現為幾近規則的圓盤,上面色彩斑斕,四面均有水,或如瀑布,或如溪流,或如被折斷的江河,傾瀉而下,倒入下面深不見底的灰紅色混沌之中。再不同於外界的方面,便是這裡的“太陽”果真是圍繞著“平面”星球在旋轉。此刻,在金色“太陽”的照耀下,整個星球也發散出柔和的光芒,或映著水面折射出盈盈閃閃的神秘。在星球和太陽之間,同樣,旋轉著一顆衛星,光潔的白色,可不正像是月亮。另外,星球的周邊還懸浮著大大小小的山脈,上面多有藍、綠的色彩,正是生機的顯現。整體而言,這片奇特的星球,唯獨中間的“平面”星球外,其他周圍的太陽、月亮、山脈均在以極其“微弱”的速度不停旋轉,或自轉,或週轉,或兩者兼有。

孩子們趴在窗前觀賞,房門開啟,輕緩優雅的腳步聲,霧輕走進來。“你們的功課做完了?”

“啊!”幾個孩子立馬分散開,回到各自的書桌臺前,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霜霜最先穩定好情緒,趕緊轉頭回答大哥的問話,“大哥,我們剛剛在討論作業。”

“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霧輕邊說,邊從背後揪出亞瑟。“你不許再亂跑,看好弟弟妹妹!”

“我不是想出出力嗎?”亞瑟耷拉著腦袋回答。

霧輕低頭看著亞瑟,“看住這幾個小鬼就是出力了。”

亞瑟仰頭,望著自己的大哥,聲情並茂地道,“大哥,你看看,這次路線技術上的難題,我也解決了幾處,過往,我還是愛因斯坦小組重要的特邀嘉賓,怎麼說,也不能只把我放在後勤吧。”見霧輕不為所動,亞瑟繼續加強攻勢,拉住大哥的胳膊哀求著。“哥,好大哥,讓我一起去唄?”

“原是想幫你說話呢。”霧輕冷清的面孔,話語悠悠地傳來,“奈何你要私自行動,又被父親大人抓個正著。為兄現在確實是無計可施。”

安安小跑過來,拉住亞瑟的手,“哥哥,你別去,你們都過去了,留下我們,害怕。”

“安安!”亞瑟不由地張大眼睛瞪住跟前的小鬼頭,卻見這丫頭邪魅一笑。

“民意如此,亞瑟同學。”霧輕幽默起來,話依舊冷冷清清如白開水一般。

“算你們狠!”亞瑟一臉不服氣地躺倒在沙發上。“可要小心,我虐待兒童。”

“嗯。”這是霧輕最後的聲音,之後便離開了房間。

霜霜和安安跑到沙發旁,歪在亞瑟哥哥身邊。“爸爸是不是要去那顆星球上?”

亞瑟窩著一肚子火氣,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不告訴你們!”

“不稀罕!”兩個女娃娃開心地笑著,兩隻小手在亞瑟眼皮底下合掌一拍。“反正有你陪著。”

“快去做作業,待會給你們檢查!”

亞瑟打著手裡的遊戲,果不其然,沒有一刻鐘,幾個孩子就爭先恐後地喊起來,“哥哥,有道題我不會。”

“哥哥,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

“啊!”亞瑟吶喊一聲,“高德就沒有懷疑過你們不是他的親生骨肉!”亞瑟邊咆哮著,邊走到弟弟妹妹身邊,細細地給他們講解起來。說實在話,在教育普通孩子方面,與父親和霧輕哥相比,亞瑟是最拿手的。甚至霧輕那麼文雅,又看似耐心的人,對於教育普通的笨學生,往往也會失去平常心,到最後總是來一句:要麼還是讓亞瑟給你們講解講解吧。

另一個房間,紫竹正畢恭畢敬地守於高德身側。

“紫竹,你是說盤古,原是有使命殺了天遙。卻是不忍,把她留在了身邊,才會最終落入天遙的計劃。”

“夫人好像是蒼穹計劃最關鍵的執行者,或是核心力量。”

“也可能僅是一枚棋子。但為何要取她性命。”高德低著頭,下達命令道,“聯合其他神舟,收集資料給我。”

“是。”

“另外,你的記憶全部開啟後,告訴我。”

“是。”

“雪川可有訊息。”

“您仍是懷疑他知道盤古。”

“不僅如此。”高德走出幾步,望向前方慢慢靠近的神秘世界——山海經系統的南山經。“湯姆。”

“在。”房間裡還站有另一名戰士,便是湯姆。這些年下來,湯姆也早已脫去稚嫩,如今個頭長到一米九,凜然偉岸、英俊挺拔,一頭褐色短髮,面容嚴肅。最近幾年,孔玉紅和武傑他們均少見到湯姆,據說被派出去執行秘密任務。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乘坐“水滴神舟”一直在探尋劉雪川的下落。而“水滴”正是當年守護青要山的神舟。

“紫月神舟,也歸你部署。勢必找到雪川家鄉的位置。”這是高德的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