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雨在洛城已經呆了幾天,差不多也是該回去了,再請假實在是不好意思跟主管張嘴了,何況她現在還沒有正式轉正,還在實習期。

她問窩在沙發裡的李鶴,房子的事情已經辦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鶴眯著眼睛想了想,該看的朋友和兄弟這幾天也差不多已經聚過了,除了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其實洛城並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地方,他想了想對茗雨說:“我當然陪你一起回去,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呢?”

茗雨忽然想起一事:“你說,這幾年你一直都在s市?”

李鶴愣了愣,不明白她怎麼這麼問:“是啊,怎麼了?”

“真是奇怪,明明在同一個城市,我卻從來沒有遇見過你。”

李鶴想起之前在小酒館碰巧撞見他們的事情,但他抿抿嘴唇,什麼也沒說。

兩人在樓下吃了點東西,路過超市的時候進去挑了一些零食,留著明天路上吃。他們已經商量好,明天就開車趕回s市,茗雨繼續上班,李鶴仍然去商業街經營那家小餐車。

雖然手裡有了一筆錢,但是李鶴暫時沒想好要做什麼,所以這筆錢還不能動,之前他往茗雨卡里打的那些錢,茗雨也沒動,一直存在卡里,兩人不管怎麼說,都是有積蓄的人了,樂的茗雨躺在床上抱著銀行卡傻笑,李鶴笑著罵她沒出息,一副財迷樣兒。

收拾好東西上床睡覺,半夜裡,李鶴不知怎麼的,總也睡不著。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風口呼呼吹風的聲音,屋裡溫度正合適,茗雨怕冷,所以保持在二十五度,身邊人已經裹著被子呼吸平穩的睡著了,她的一隻胳膊伸在李鶴的胸膛上,整個人蜷縮的像個小蝦米,緊緊的貼在李鶴身上,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李鶴在黑暗中輕輕動了動胳膊,把人摟的更近一點,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右手拇指下意識的輕輕的來回撫弄她的肩膀。

李鶴閉著眼睛,窗簾拉上以後,屋子裡只剩下一片靜寂的黑,應該是好眠的環境,他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跑馬似的亂轉,他想到了很多事情,有之前和茗雨在一起的趣事,有分開的時候亂七八糟的心情,還有以後,他和茗雨的以後,之前沒敢想過,竟然會再一次和茗雨遇見,可是既然命運讓兩個分離的人再次相遇,那是否證明他們之間的緣分確實深厚。

回去的路程異常順利,一大早他們就從酒店退了房,收拾好為數不多的幾件行李,通通扔進後車廂,茗雨抱著零食坐在副駕駛,李鶴一邊開車,一邊隨著音樂不停點頭搖晃,看茗雨小倉鼠似的咯吱咯吱吃零食,不時地喂到嘴邊一點,兩人一路心情歡暢的到達了目的地。

只是到了以後住在哪裡成了問題,茗雨和同事一起住,自然就不好讓李鶴一起搬過去,一來是太擁擠,二來是也不方便,可是李鶴租住的那個小公寓,因為地點在青年人才公寓那邊,住的人十分的雜亂,而且那個房子是一室一廳,只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沒有廚房開不了火,窄小的客廳裡還讓李鶴堆滿了雜物,亂的不像樣子,他實在不想讓茗雨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提議先讓茗雨找個乾淨的酒店住幾天,等他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過去兩人一起住。無奈茗雨不肯聽,拉著他的手撒嬌,非要去他的狗窩看一看,李鶴沒法子,只好帶著她一起回去。

屋子果然不大,一進門就看到客廳堆滿了李鶴做生意用的各種東西,都散亂的放在各處,弄得客廳沒有下腳的空兒,衛生間狹窄的甚至站兩個人都覺得擁擠,好在臥室還算大一點,而且裡面只有一張床,床墊上鋪著一張涼蓆,一個枕頭歪在那裡,靠牆立著一個白色的大衣櫃,開啟一看,竟然只掛了四五件衣服,上面一層放著一床薄薄的夏被,除此之外屋子裡空無一物。

茗雨禁不住扭頭看李鶴,控訴般的望著他,對方高大的身形佝僂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這不是,男人不講究,過的糙了點兒,呵呵……呵呵……”

“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茗雨扶著門框,皺著的眉頭鬆了鬆,好在她帶回來的行李箱裡塞滿了生活用品,不然她這會兒想洗個澡都是難的,李鶴是一塊肥皂從頭洗到腳,更別提什麼沐浴露、護髮乳、洗面乳什麼的。

李鶴不好意思,問她:“要不,咱們還是去酒店住幾天吧,怕什麼,反正現在有錢。”

茗雨瞪他一眼:“那錢是讓你隨便花的嗎?大錢不能動,以後還要過日子呢!留著買房子也好,做點什麼買賣也好,或者定期儲蓄拿利息也行……”

李鶴聽著她在那裡絮絮叨叨的計劃未來,不由得有些感動,胸膛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熱流,讓他全身暖洋洋的,充滿喜悅。

他走上前從背後擁抱住眼前的姑娘,彎著腰蹭她溫熱的脖頸,茗雨縮起肩膀,躲避著他的下巴。

“啊討厭!你的鬍子扎到我了!”李鶴抬手摸摸自己的下巴,果然,昨夜沒有刮鬍子,今天就冒出來一截胡茬,是有些扎手,但他故意使壞,更湊上去不停的蹭著茗雨的臉頰脖頸,逗的她咯咯笑著躲避,在他懷裡扭來扭去。

年輕的身體經不住這樣的玩鬧,很快就有擦槍走火的架勢,李鶴覺得自己好像又變成了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熱情,兩個年輕的男人女人,在窗簾大開還來不及關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扯著對方的衣衫。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釀釀蹌蹌的一起進了浴室,淋浴頭開啟,噴灑出的水花不停的落在他們的身上,兩人都是溼漉漉的,茗雨的裙子緊緊的貼在身上,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餘,李鶴的手放在她柔軟的腰肢上,不停的摩挲揉搓,似乎要將她軟成一汪春水,茗雨同樣摟抱住他寬闊的肩膀,在他的胸前伸出舌尖舔舐,逗的李鶴忍不住仰起頭大聲的喘息,手更是向下方不斷探去,半響,他終於耐不住這折磨,將那礙事的裙子一把從她的身上撕下……

半夜裡躺在床上,茗雨的眼睛還有些紅腫,那是她哭的太久的緣故,可即使這樣仍然抵擋不住他征伐的腳步,被他在肩膀上印上了深深的牙印。

茗雨躺著不想動,迷迷糊糊的就想沉入夢鄉,累的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可是李鶴倒是懶洋洋的倚靠在床頭,嘴裡抽著一根香菸,眯著眼睛享受菸草的香味,神情十分欠抽,滿臉得意洋洋。

茗雨抬頭瞅他一眼,李鶴接收到那目光,咧嘴衝她一笑,茗雨氣的在被子裡踢了他一腳,李鶴渾然未覺一般,滿不在乎的彎下身子親吻她溼潤的發。

“還疼嗎?”

茗雨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不禁有些臉熱,低低的哼了一聲算作回答。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好乖乖,別生氣了。”他鼻尖蹭著懷裡的姑娘,小心翼翼的討好,茗雨搓搓肩膀上的牙印,忍不住惱怒道:“你咬我幹什麼?”

任是李鶴臉皮再厚,此刻也有些難得的不好意思,吶吶的回道:“沒忍住嘛,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麼美……”

耳鬢廝磨的愛語漸漸低下去,李鶴知道此時茗雨身上不好受,他慢慢矮下身子將頭埋進被窩……

茗雨臉色紅的能滴血,出聲阻止推開他,卻敵不過他的力氣,只能任他施為。

第二天一大早,茗雨起床要去上班,再不去的話實在不像樣,她還不想丟了這份工作,畢竟公司裡有許多行業前輩,也確實是能學到東西。

李鶴想讓她在家休息兩天,但她不聽話,執意要去上班,沒法子,只好開車將人送去公司樓下,急匆匆的也來不及吃早飯,李鶴知道她愛吃甜的,跑到甜品店打包了一份三明治一份芒果慕斯,還有一杯手工酸奶,拿給茗雨讓她當早餐。

然後開車到了一箇中介,他想從新找一個合適的舒服點的房子,但是又怕自己找的不好,索性直接交給專業人士,大不了多出幾個中介費就是了。

說明了自己的需求以後,跟著一個工作人員跑了兩家,看了看都不是很滿意,房子太舊,裡面的陳設也不適合年輕人,李鶴如果只是自己住的話那倒無所謂,能有個地方睡覺就行了,可是如果是有茗雨的話,那他的要求就多了。

要有廚房,這樣兩個人可以一起在家裡吃吃飯,不用總是吃外賣和外面的飯菜,浴室也要大一點,茗雨愛乾淨,無論冬夏都要每天洗澡,熱水一定要方便,還有臥室要有空調,家裡要有大衣櫃,方便茗雨放東西,茗雨喜歡落地窗……

中介聽了他一大串子的要求,還好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耐煩,一邊細心記著,一邊對他說有合適的房子的話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他看房,回去以後儘量幫他聯絡,明天再帶他看另外兩套合不合適。

李鶴自己溜達了幾圈子,百無聊賴,跑去商業街溜達著看看,停好車在這一片附近邊走邊看,這裡一層全是服裝店,各個價位都有,平價的店鋪多一點,吸引了相當一部分學生來逛,中間的移動餐車生意挺好,李鶴注意到不止是來來往往逛街的人,還有一部分是附近的居民,有的推著孩子的推車,有的牽著狗狗,還有的穿著拖鞋似乎只是下樓遛彎來的。

走著去著前邊突然看見一排隊伍,老遠就看見,排隊的大概有十幾個人,李鶴不知道他們在排什麼,走去一看才知道,原來是一家飲品店,想了一想就明白了,這裡吃的東西很多,從街頭逛到街尾也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人們走累了或者口渴了,一定是會停下來買瓶水買點喝的,現在的年輕人不愛喝瓶裝飲料,比較偏愛奶茶果茶一類的飲品,他心裡有點想法,打算晚上回去和茗雨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