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臨時決定要陪茗雨去外地讀書的訊息震驚了整個朋友圈。
大勇和旺仔他們從小一起混過來的,紛紛打電話過來詢問真假,李鶴在電話裡笑著罵他們娘們唧唧。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就是陪我家茗雨出去上個學,你們至於嗎?”
“怎麼?沒有鶴哥不行吧?是不是覺得空氣都不甜了,哈哈哈哈……”
其實洛城看起來沒有什麼好留戀的,李鶴在這裡沒什麼親人,他母親已經過世,疼愛他的外婆也早早離開,只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爹李建軍,可也已經好幾年不聯絡,除了這堆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其實沒什麼值得牽掛的。
旺仔牽頭叫了一幫朋友,飯店包廂裡訂了一大桌,大個子,大勇,高祥,強子還有交情深厚的幾個兄弟他們都來了,李鶴想帶著茗雨去吃飯,又考慮到晚上一定得喝酒,怕茗雨等在那裡著急,索性在家給她買了點好吃的,陪她解決了晚飯,囑咐她好好在家,鎖好門早點休息,這才放心出門。
茗雨吃了飯收拾東西,把過幾天要帶走的東西提前裝進新買的行李箱,收拾好東西,左看右看實在沒什麼可拿走的了,屋子裡靜悄悄,李鶴不在,這屋子就缺少了許多生氣,她趴在窗戶那往外看,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發微信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那邊回覆的倒是及時,說估計要到下半夜,讓她不用等,自己先睡。
半夜一點多的時候她實在熬不住,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開門聲驚醒。
她聽到有人衝到衛生間嘔吐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衝馬桶的聲音,她翻身起來看,果然是喝酒回來的李鶴,酒量很好的人竟然喝到出酒,看樣子一定是沒少喝,她想過去扶一下,誰知李鶴人還是清醒的,手一揮讓她走開,不想讓酒味燻到她。
“怎麼還沒睡?不是告訴你讓你別等嗎?”
"明明是你吵醒我的!”
他醉眼朦朧的看著她穿著清涼的睡衣叉腰站著,忍不住哼笑出聲,起身脫衣服準備洗個澡,茗雨看他作勢要脫褲子,臉一紅轉身出去了。
去廚房給喝酒喝半夜的人準備醒酒湯,湯還沒好,人已經圍著浴巾出來了,李鶴走進廚房,看她俏生生立在那,乖乖的看著湯,忍不住上前摟住她,把下巴放在小小的肩膀上,小雞啄米一般不斷啄吻她的耳朵和肩頸,茗雨忍不住躲,實在是癢的不行,偏過頭關火,讓李鶴自己端湯。
陪他坐在飯桌旁,看他呼呼的吹了幾口,就端起碗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卻被燙的吐舌頭,忙遞過去一杯冷水,李鶴沒接過杯子,卻握上細細的手腕,冰冰涼涼玉石一般的質感,很熟悉的柔滑,他嚥了咽喉嚨,順著茗雨的姿勢喝了幾口冷水。
下一刻他越過桌面,直接上前將人一把撈起抱著讓她坐上桌面,隱秘狂熱的吻落在驚訝的面龐上,氣氛瞬間纏綿起來。
茗雨身體比理智快,已經不自覺的開始回應,笨拙的伸出小巧的舌尖,卻頃刻間被人含住,潮熱的呼吸抑制不住旖旎的慾望,李鶴的雙手在她身上不斷的探索,揉著捏著讓她在他的手臂中軟成一池春水,他繃著身體在忍耐。
茗雨以為這不過是和平常一樣淺嘗即止的親吻罷了,可直到她快窒息對方還沒有停止的意思,李鶴呼吸粗重,面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神情是亢奮的,眼底有些發紅,不知是酒精的原因還是其他,後背都是熱汗,身上麻酥酥的像是蟲子在爬,察覺到茗雨的推拒,他睜開溼潤的雙眼,看著懷裡的女孩,茗雨清秀的面龐帶著紅暈,眉眼間藏著一絲嫵媚嬌羞,在他的懷抱裡微微的顫抖。
平日裡揹著人他沒少和那群兄弟看毛片,網上的資源五花八門,可從沒有哪一刻感覺如此真實,他的大腦被自己的慾望裹住了,已經無法再思考,茗雨把臉藏進他寬闊的肩膀裡,急促的喘息著,一種陌生的感覺包圍著她,忍不住把頭蹭在他的脖頸處,輕輕的吻了幾下,李鶴難耐的仰起頭,眸光暗沉,胸膛劇烈起伏。
他托住茗雨的臀,攬住細軟如蒲草一般的腰肢,在騰空的一瞬間茗雨急忙將腿盤在他的腰上,整個人懸空被抱到臥室,下一秒,抱著她的人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喝了酒的人似乎力氣格外的大,茗雨掙扎閃躲皆無濟無事,身體劇烈顫抖著,在對方滾燙的唇貼上來時聲音破碎的不像話:“你起來,你喝醉了……”
李鶴抬起頭望著她紅豔的面龐,眸光溼潤,猛然伸出兩隻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再一次貪婪索吻……
第二天窗外才矇矇亮的時候,是李鶴先醒的,他是被憋醒的。
醒來看到茗雨蜷縮成小蝦米一般小小的一團,安安穩穩的靠在懷裡,忍了又忍,過了好大會兒才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壓麻的胳膊,悄摸摸的去了衛生間。
他自以為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吵醒了茗雨。
女孩睜著迷濛的眼睛,瞅見他進屋,翻個身背對著,理也不理。
全世界的男人在這時候都是好說話的,李鶴更是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
高大的身軀此刻趴在床邊,小心翼翼的問茗雨,難受不難受?要不要洗澡?想吃什麼他去買,或者他下廚去做。
茗雨仍舊不轉身,也不理睬他,李鶴這才慌了,他轉去床的另一邊,蹲下來,抬手“啪”“啪”給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都是我不對,我不好!我王八蛋!你要是心裡難受就打我出出氣,別這樣不說話嚇唬我!”
茗雨驚呆了,沒想到他會這麼做,連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誰生氣了,誰怪你了?你怎麼……怎麼這樣啊……”
李鶴仔細觀察她的神色,好不容易確定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太過羞澀才不理他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去廚房泡了一杯熱牛奶,喂她喝了幾口,茗雨搖頭不要了,這才靜靜的躺在她身邊,二人相依偎在這靜謐之間,傾聽彼此的心跳,羞澀忸怩的氛圍漸漸散去,一種多年來養成的默契使二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親密。
李鶴抱著茗雨去浴室洗漱,茗雨紅著臉將他推出門外。
他趁著衛生間裡嘩啦啦水聲響起的空兒,出門買了早餐,不確定茗雨今天想吃哪一個,就每樣買了一點,慌里慌張的手裡拎著一堆進了門。
茗雨換了一件睡裙從臥室出來了,驚詫的看著堆滿桌子的食物,李鶴伸手攬著肩將人帶到餐桌前坐下,湊過去在她額頭親了親,這才照顧著她吃早餐。
茗雨在家整整睡了一天,期間旺仔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去KTV唱歌,李鶴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茗雨覺得腿間仍然有些殘留的不適,一整天都懶洋洋的躺著,始作俑者一整天就心虛的陪著,哄孩子似的,無所不依。
李鶴擔心對茗雨有什麼影響,忍著不好意思到一個藥房裡去問年長的阿姨,阿姨給他推薦了一款藥膏,說是塗上可以緩解不適,注意休息沒什麼大礙,李鶴對阿姨表示了萬分的感謝,這才紅著臉去付錢。
付款的時候餘光瞄到收銀臺陳列的計生用品,他面不改色快速拿了兩盒,和藥膏一起付了賬。
二人都是初嘗禁果,都有些了不得的好奇心和永遠年輕勃發的慾望,臥室自覺空出一間來,茗雨每晚都被李鶴分去一半床鋪。
昏黃燈光裡,年輕男人毛絨絨的大腦袋紮在茗雨懷裡,不用語言表達,每一個熱切的吻都傳達著彼此最清晰的感受,二人彷彿相處多年最有默契的情侶一般,在假期的末尾裡,不依不撓的試探著,依偎著,實踐著,在最後一晚用光了最後一個計生用品,這才渾身大汗淋漓的摟抱著睡去。
出發去大學報道的那一天,他把茗雨所有的東西通通打包,就連茗雨從前用過的舊書,穿過的舊衣服,也好好的留著,寄存在朋友高祥的家裡,他家有個雜物屋,空間很大,李鶴開車拉了兩次才把東西都收拾過去。
洛城距離茗雨的大學,開車需要兩小時,準備好零食飲料,茗雨打著哈欠坐進副駕駛,二人向著未來起碼要待四年的城市出發,車輪帶著對未來的希翼在公路上疾馳,茗雨十二歲跟著媽媽來到洛城,十八歲又跟隨李鶴一起離開,這個居住了整整六年的城市,對她來說,有喜有樂有悲傷,茗雨忍不住向後望,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被慢慢的甩到了車輪後邊。
前一天晚上睡眠不足,茗雨有些睏倦,駕駛座上開車的李鶴看起來倒是精力十足,不禁心裡泛起嘀咕,夜是兩個人一起熬的,怎麼他就一點累的樣子也沒有,真是不公平。
半路停在服務區休息了一會兒,茗雨在副駕上悄悄睡著了,李鶴拿出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扭頭湊過去,輕輕含住了她柔軟的嘴唇。
在他前二十年裡,從來都是羞澀於表達愛意的,當然也沒有誰值得他這樣做,他一直以為那種柔軟的感情不會屬於他,可是此刻身邊人靜謐的呼吸都讓他無可抑制的怦然心動,想親她,想抱她,想牽她,想這樣和她在一起一直一直走下去。
海市算是比較繁華的二線城市,茗雨所在的校區佔地很廣,校園環境十分漂亮。報道以後,李鶴就帶著她四處溜達,茗雨實在走不動,站在路旁不肯動了。
“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那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李鶴在手機上搜尋著本地有什麼當地特色,很快看到一個評分很高的店鋪,帶著茗雨直接殺過去,兩個人點了一桌子菜。
茗雨小聲制止他:“夠了夠了,點這麼多幹嘛。”
李鶴滿不在乎:“這些都是評價很高的菜,你嚐嚐嘛。吃不完我們就打包就是了,一會兒回酒店當夜宵。”
本來新生入學報道以後外地的學生就可以直接住進宿舍的,本來茗雨也是這樣打算的,可是李鶴想來想去,觀察了一下學校周邊,又用手機看了一圈,發現大學附近出租房子的挺多的,想要找合適的房子應該沒那麼難,所以直接讓茗雨不用住宿。
二人吃完飯一起去了海邊,夜晚的風夾雜著水面的腥氣撲面而來,岸邊的霓虹燈對映著水光,水面波紋裡泛起一些迷離的光彩。
李鶴瞅瞅四周無人,抱著茗雨在海邊靜靜的接吻,先是淺嘗即止,接著就是一點一點的試探,等茗雨發覺的時候,李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伸進了針織衫裡,覆蓋著胸前起伏的曲線,輕輕的揉弄。
茗雨紅了臉,按住作怪的手指小聲呵斥。
“你瘋了!這是在外面!”
李鶴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軟肉,這才依依不捨的撤離,但還是一樣霸道的把人摟在懷裡。
今晚才暫時安置在學校附近的酒店,李鶴選了一個價格貴點但相對乾淨一些的連鎖酒店,他倒是無所謂,怎麼樣都能住,只是不希望茗雨住的不舒服。
還有兩天學校裡就要開學了,李鶴第二天一大早就馬不停蹄的帶著茗雨去看房子,找一找有沒有合適的可以租,酒店一晚上幾百塊,偶爾一次還可以,不能總是住。
沒想到兩人接連找了幾家,電話打過去通通都是中介,一是房租貴,二是中介費就要一個月的房租,李鶴沒辦法只好送茗雨先回酒店休息,叮囑她不要到處亂走動,鎖好房門等自己回來。
他開始大街小巷的尋找那些有房出租的小區或自建房,結果問了一圈,沒想到海市的房租這麼貴,幾乎比洛城的要貴一半。
他默默計算手裡的餘錢,交了茗雨的學費,扣掉兩人的生活費,能用的錢確實有數。
他第一反應向兄弟們張嘴借一點,可是畢竟從小到大沒幹過這事,以他的個性實在是張不開嘴。
本來想租住在小區裡,結果最後還是定了兩間居民自建房,小小的兩間屋子,房東住主屋,把西屋兩間平房對外出租。
李鶴將房子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茗雨,提心吊膽等待著回覆,生怕茗雨會嫌棄不高興,結果那邊很快回應,挺好的,你看著定就可以。
李鶴微微呼了一口氣,他知道茗雨懂事,物質上從不要求太多,可心裡也忍不住難過,沒能夠給她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