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李茗雨沒上晚自習,跟班主任請了假,下課就急匆匆的往家趕,路上去了一趟蛋糕店,取回提前預訂好的蛋糕。
等她拎著蛋糕趕回家,李鶴恰巧也在家,精赤著上身,只穿一條運動短褲,聽到門響,從臥室探出頭往外看,肩背上薄薄的肌肉線條既有少年人的青春活力,又隱隱帶著成年男子的力量感,門一開,李鶴愣在那裡了。
茗雨看見他馬上露出笑容,把蛋糕提給他看:“surprise!生日快樂哥哥!”
李鶴愣在那裡,半天沒動,只穿著運動短褲,光著膀子,臉上還隱約有汗跡,茗雨看他不動,走近拉起他的手就往客廳帶,冷不防瞥見臥室內還有一個人影,徐露露裹著毯子,坐在李鶴床上,潔白的大腿裸露出來,看見茗雨,衝她挑眉一笑。
李鶴這才反應過來,彈簧似的回屋關上門,迅速套上衣服,茗雨看著緊閉的房門,臉唰一下紅了,她好像知道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了,勉強維持鎮定將蛋糕放在茶几上,揚聲說:“哥,蛋糕我放在這裡了,你別忘了吃!我回學校上課了!”
等李鶴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只聽見大門震動,似乎有灰塵滑落。茶几上放著孤零零的一盒蛋糕,他開啟包裝盒,酸奶水果蛋糕,做的很是精美,白色的奶油,各色的水果,上面用巧克力寫了幾個大字:祝世界上最帥的哥哥天天快樂!
蛋糕不大,只有五六寸的樣子,剛好夠兩個人吃,包裝盒外還送了一包蠟燭,一張賀卡。
徐露露從屋裡走出來,從後面抱住李鶴的腰,貼著他撒嬌:“幹嘛呢?你真的想現在吃蛋糕啊?”二人正親熱到半路,氣氛正熱烈,不防備李茗雨會突然回來。徐露露只穿著一件紅色小吊帶,短的勉強蓋住臀部的包臀裙,貼著李鶴的時候,豐滿的胸部在他的背上輕輕摩擦,李鶴眸光沉沉,呼吸有些亂,年輕荷爾蒙旺盛的身體忍耐不住這樣的撩撥,但他的眼神落在那個孤零零的蛋糕上,忽然攥著徐露露向下摩挲的手,轉身推開了她。
“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你說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無措的看著他,驚的大直徑美瞳都差點掉出來。
“送你回家。”
徐露露簡直氣瘋了,大聲嚷嚷著:“李鶴!你個孬種!你是不是不行啊你?上回在你家住,你說你酒喝多了頭暈!一晚上愣是什麼也沒幹,今天你又給我來這一出,你他媽的是不是個男人啊?!”
李鶴罕見的好脾氣,忍著什麼也沒說,拽著徐露露拿起她的衣服幾乎是把她拖下樓的。
李鶴知道,徐露露是真喜歡自己,這一兩年來她也沒少幫自己的忙,所以即使對她沒那種喜歡,還是默許了和她的戀愛關係。
他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說是對女人對性沒有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毛片看了無數,也有過想找人實踐的想法,可是來來往往的姑娘,沒有一個讓他起過那份心。
他不是那種會討好人的性格,可身邊也不缺向他示好的女孩,其中徐露露是這兩年來粘他最緊,走的最近的,可最近他恍惚發覺李茗雨和徐露露之間那種尷尬的微妙感,似乎兩人確實處不來。
徐露露有那麼點直覺,覺得李鶴李茗雨這兩兄妹之間有種難以捉摸的氣場,可她想來想去,兩人確實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在家的時候也不見他們有多少交流,她過去的時候李茗雨通常窩在自己房間裡看書或者寫作業,李鶴要麼在房間打遊戲,要麼客廳看電視,倆人井水不犯河水,說不上陌生,可也說不上熱絡。
她憋著氣,一路坐在車裡,一句話也沒有。
汽車飛馳,到了家門口,她推門下車,砰的一聲摔上門,連個招呼也沒打。
李鶴調轉車頭,撥通了電話,響了好幾聲,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對方才接起。
“喂。”
“在哪兒呢?”
對面沉默了幾秒:“回學校的路上。”
……
“不是特地回來給我過生日嗎?怎麼走了?”
“你不是有人陪你過生日了嗎?”
“我現在去接你,校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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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的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著奶油蛋糕,蠟燭插在中間,金黃的火苗閃爍,映在茗雨清澈的眼睛裡,李鶴被迫低頭許願,然後睜開眼睛呼的一下吹滅。也許是不習慣過生日,桌邊的氣氛有些平靜的過分,李鶴把蛋糕一分為二,大的那份給了茗雨。
“吃吧。”
“嗯,生日快樂。”
兩人埋頭吃起蛋糕,茗雨抬頭鄭重其事的說:“今天本來應該給你買份生日禮物的,可是我想,不管買什麼,花的都是你的錢,所以什麼也沒買。”
李鶴淡淡回答:“沒什麼,反正我也不在乎什麼生日不生日的。”
茗雨皺眉認真的說:“生日怎麼能不在乎呢,一年只有一次啊,禮物還是要有的,所以……我送你一件我有的而且不花錢的禮物好不好?”
李鶴疑惑道:“是什麼?”
下一刻,對面的茗雨起身湊過來,李鶴覺得眼前一暗,鼻端先是聞到一股暖暖的香氣,然後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下一瞬貼上了嘴角,也許很快,也許很久,等他反應過來,才發覺,剛剛貼在臉上的竟然是李茗雨的嘴唇。
她給了他一個吻。蜻蜓點水般,一閃而過。
李鶴抽抽嘴角,瞪圓了眼,眼神左右晃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抓起面前的蛋糕,大口大口吃起來。茗雨心臟如同小鹿般抖個不停,耳朵唰的一下紅透了,天哪,我一定是瘋了!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身體比理智更加誠實,她就是毫無徵兆的這麼做了!
好在李鶴什麼也沒說,若無其事一般繼續吃起蛋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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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露露到底是捨不得李鶴,畢竟兩人還在一個公司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李鶴稍微跟她說了兩句話,她就狠不下心,冷不下臉,沒幾日,兩人就如往常一樣了。只是徐露露也是年輕貪玩的年紀,荷爾蒙旺盛的總也用不完似的,李鶴這邊總是精神柏拉圖似的戀愛滿足不了她內心的需求,偶爾和幾個姐妹去酒吧,也有酒後亂性的時候,好在李鶴從來不約束她喝酒出去玩。
第一次和陌生人在酒店房間醒來的時候,其實她也有過害怕,但連續幾天,李鶴一點馬腳都沒發現,她也漸漸放了心。後來逐漸膽子越來越大,到了根本不避人的程度,有朋友看到徐露露在夜店裡和陌生男人貼身熱舞,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抱著走出去,話一點點傳到李鶴耳朵裡,他什麼也沒說,呵呵一笑而過。
茗雨有一天突然發現,家裡衛生間裡少了一些東西,那些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都不見了,只有她自己的洗漱用品整整齊齊放在那裡。隨後徐露露這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一樣,從她的生活中倏忽消失了。
還沒等她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李鶴身邊就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女孩出沒,有時候他回來,身上沾上一些陌生的香水味,有時候吃著飯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有女孩打電話給他,話似乎總是說不完,他的交際應酬一下子多了起來。
有時候放假,李鶴也會帶她出去走走,有時候和旺仔大勇他們,還有幾個陌生的女孩一起去網咖開黑,茗雨就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看他們打鬧嬉笑,她獨自在一旁喝著飲料看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