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浩宇用血喚醒嗜血蟲的瞬間,流星宗內的歐陽睿便察覺到了。

預感不妙,他一個瞬移就到了藏書閣頂層。

頂層四面靠牆是一排排石架,上面擺放著許多不同的箱子。

每個箱子下面不但設有保護陣法還都上了鎖,他並未去看那些箱子,而是抬頭看著懸浮在半空的魂燈。

有兩盞魂燈被一條白色絲線連著一明一暗,只是原本明暗的兩盞魂燈卻變換了位置。

他用秘術嘗試著將明亮魂燈的光亮引入暗的那盞,光點順著絲線緩慢的移動著。

修煉中的林晚晚只覺胸口一疼,像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脫離自己身體。

“素素!”

幾天相處下來,二人有了一定的默契。

葉素素聽著她急切的喊聲,停止修煉麻溜走到她身前坐下。

注意到她痛苦的神情,葉素素擔憂不已。

“姑娘,你怎麼了?”

林晚晚抽取體內全部靈力壓制著那縷快要脫離軀體的生機,沒時間跟她解釋,將右手放至她頭頂百會穴處。

葉素素放心的隨她吸取自己好不容易儲存在體內的靈力,慢慢察覺出異樣。

光點到絲線中間,眼瞧就要流入暗淡的那盞魂燈內,突然停止不前隨後一點點回流。

歐陽睿心下疑惑同時用勁,光點再度折返。

他嘴角上揚,還未來得及高興,光點以更快的速度後退。

他只覺五臟六腑一陣翻湧,一大口血噴湧而出,秘術被迫終止。

與此同時,躺在水晶棺中的江如茹面色更白了幾分。

將葉素素體內靈力全抽取乾淨,也就暫時減緩了體內生機流逝的速度。

關鍵時刻,林晚晚死馬當活馬醫,直接生啃紅鮋靠著它提供的靈氣強行拉回不穩的生機。

唇間全是紅鮋的腥味兒,燻得她直反胃。

她猜測這定是老東西的傑作,只是不知他用何法子,竟能隔空抽取自己的生機。

回想在宗門,她每年都會莫名沉睡幾天,醒來瞧見小師妹面色總會比平時紅潤上幾分,那會兒只覺是自己身體不好。現在細細想來,有些毛骨悚然。

也難怪老東西說她適合修煉木系法術,真正的用意多半是因為治癒術能及快修復她體內被偷走的生機吧!

老東西能隔空抽取她生機,足以證明他遠沒自己瞭解的那般簡單。

這次躲過去了,那下次呢?

“姑娘,你還好嗎?”

“無礙!”

葉素素張張嘴,終未將心底疑惑問出口。

“你也吃些!”

瞧著她虛弱的模樣,林晚晚將生魚遞到她面前。

葉素素強扯出絲笑來,回頭衝葉安道:“小安,愣著做何?快來收拾下。”

“就這樣吃!”

見她滿臉抗拒,林晚晚難得解釋了句:“生肉蘊含的靈氣更濃郁。”

這點,她也是剛發現。

葉素素臉上笑比口哭還難看,咬牙接過,閉著眼一口咬下。

一股無法言說的腥味直衝天靈蓋,一口下去,她忙背過身不停乾嘔起來。

“吃!”

看戲的葉安,同樣沒逃過。

葉安下意識接住她扔過來的一大塊生魚肉,臉上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小聲囁嚅著:“能烤熟再吃不?”

林晚晚冷臉瞪著他,他嚇得一抖索忙改口。

“我這就吃!”

肉都到了嘴邊,他張了好幾次口硬是沒咬下去。

葉素素一邊乾嘔著,一邊幫著他強行將肉塞進了嘴裡。

“嘔,快吃!嘔,姑娘不會害咱。嘔嘔,生吃靈氣更多。嘔嘔嘔……”

被兩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葉安沒敢往外吐,強行嚥了下去。然後跟著一起嘔著。

瞧著比自己更狼狽的兩人,林晚晚瞬間覺得嘴裡那股腥味好似淡了不少。

“往後,這魚不用烤了。”

她說完,強忍難受捏著鼻子繼續往嘴裡塞。

直到實在吃不下去,她這才收手繼續修煉,耳邊時不時還能聽到姐弟倆的乾嘔聲。

為確保安全,文天銘沿著行來時路線往回趕。

在跟幾人分開小半天后,遇上了堵路的黑衣女人。

“道友,咱倆可真是有緣。”

黑衣女人沒想到他們會分開,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更別說,他還想出去搬救兵了。

文天銘冷哼,“你想如何?”

黑衣女人衝著他拋了個媚眼,邪魅一笑。

“就女人和男人那點事,道友該不會不明白吧?”

文天銘可不認為她真會瞧上了自己,若真要犧牲色相來保全性命,他寧可不要這條命。

就在他想著如何逃離時,黑衣女人一步步朝他靠攏了過來。

清脆的鈴鐺伴隨著她魅惑的聲音,讓人不自覺的沉陷其中。

黑衣女人手拂在他臉上,“如何?願意否?”

就在她以為他中自己迷香,會順著自己意思回答時,他手中長劍朝她胸口刺來。

“不識好歹!”

黑衣女人急速退開,揮舞著手中紅菱抵擋劍氣。

一擊不中,文天銘轉身拔腿就跑。

黑衣女人緊追其中,時不時出招干擾一下他逃跑方向。

眼下出去報信是行不通了,只希望能趕上他們。

只是在急於逃命間,不知不覺間就偏離了原本路線。

黑衣女人極享受這種狩獵的快感,“再跑,可別怪老孃不憐香惜玉了。”

文天銘渾身惡寒,壓根不理會她的威脅,悶頭向前衝著。

跑得久了,黑衣女人耐心逐漸耗盡,對著他後背發起了猛烈攻擊。

反正世上男人千千萬,這個不行換下個。

當然了,既知道了她的秘密,不從於她,他也休想活著走出去。

隱約間聽到聲響,三人立馬上樹。

不多時,林晚晚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跑了過來。

文天銘看著前方湖泊,滿臉絕望的停了下來。

“繼續跑啊!”

黑衣女人見此,笑得很是猖狂。

“怎麼不跑了?”

“我跟你拼了!”

文天銘緊握長劍,使出畢身絕學。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多的劍氣朝黑衣女人襲去。

眨眼間,劍氣就將她包圍。

下面打得火熱,樹上林晚晚雙手跟著他動作比劃著。

就在樹上幾人都以為黑衣女人必死無疑時,她衝破劍氣一掌拍在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