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蓉直截了當地打斷了安靜的詢問:“一個爬床的小妖精而已,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兒子。”

這都是在哪看的爛俗言情劇啊?

“好啊,戚夫人,我給你兩千萬,讓你兒子離開我。”她笑意妖媚,此刻真想是一個禍國妖妃,迷惑得君上不思朝政。

但很顯然,白棠即便想要做妲己,戚弦也不會做紂王。

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因褒姒太美。

戚弦眼底始終壓著薄怒,這一刻才堪堪開口:“媽,你先回去吧。”

她心中冷笑,何止不想當紂王、周幽王。

戚弦的野心大著呢,想要效仿陳世美,以薛平貴為終身奮鬥的目標。

“讓她給我滾出去,帶著狼狽滾出去。”餘蓉卻不打算要臉了。

白棠冷笑一聲,目光看向戚弦,卻沒有說話。

“阿姨,這樣不好吧,與戚弦哥哥的名聲有損,這裡畢竟是戚弦哥哥的家。”安靜噙著淚水,還是落落大方地在中間說和。

戚弦從一旁的小几上端了水,卻在餘蓉的目光恐嚇下,放下了。

白棠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你們都回去吧,我和白棠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

安靜聲音很小,晶瑩的淚水已然滾落:“白小姐,你是公眾人物,還是應該自愛一些的。”

餘蓉安撫地攔住了安靜的肩:“好孩子,別哭,你戚弦哥哥只是一時糊塗而已。”

鈴聲響起,白棠硬生生地將眼淚融化了:“我在雲橋水岸……好……”

她率先開口報了位置,然後都沒有約定時間……

白棠看著躺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笑意不減:“戚夫人,您的兒子提上褲子不認人也便罷了,還是個狂躁患者,手機是不是應該賠我,我剛買的新款。”

“水性楊花的女人,勾三搭四……”

“戚夫人,這是什麼話,我未婚,戚先生未婚,不過你情我願地在床上滾了一遭,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爬床的狐狸精而已,你們要趕我走,我還不能叫朋友來接我了?”

“白棠,住口。”戚弦半蹲在床邊,雙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肩頭,目光中險些噴火。

白棠言語如刀,一字一句,都刮在他的心上,原來,真正被千刀萬剮的人,是他戚弦。

“白小姐也過於無情了,怎麼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刺戚弦哥哥的心。”安靜這朵白蓮花仍舊是楚楚動人。

“閉嘴。”戚弦疾言厲色,滿身煞氣,嚇得安靜捂著嘴低聲啜泣。

白棠卻咯咯地笑出了聲。

銀鈴般愉悅清脆的聲音,原本是戚弦最愛聽的,但此刻,他分明從這聲音中聽到了絕望。

“安小姐,我同戚夫人與戚少有些私房話要說,你請回。”白棠儼然是女主人的口氣,下了逐客令。

安靜淚如雨下,手中緊緊地攥著餘蓉的手臂:“阿姨……”

“好孩子,你先回去,阿姨一定不讓你受委屈。”

好衣服婆媳和睦的模樣,簡直可以成為典範了。

但真正受委屈的人是誰?

白棠拉開抽屜,平鋪的小鵝絨墊子下,抽出了一沓A4紙……

戚弦一把搶了過去,目眥欲裂。

“戚夫人,上次,在戚宅,我已經說過了,一千萬的聘禮,我已經如數奉還,如今,你已經有了合心意的兒媳婦,我也看膩了戚弦的這張臉,我們好聚好散。”

隨著聲音一併落地的還有滿地碎紙片:“媽,你回去。”

“戚夫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要想清楚些,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了。”

白棠說著,從另一個抽屜裡,取出了另外一沓離婚協議書,越過戚弦,直直地遞給了餘蓉。

明晃晃的‘離婚協議’刺傷了戚弦的眼,心中絞著勁兒地疼,連呼吸都是疼的。

明明生病,身上疼痛的人不是戚弦,但戚弦像是被人當頭砸了一拳,悶悶地疼。

“兒子,簽了吧,這是這小賤人提出來的離婚,即便是你爺爺都不能說什麼。”

“媽,你別跟著胡鬧了……”

戚弦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螢幕顯示陌生來電。

白棠下意識的伸手將手機撈在手中,接通後,迅速報了門牌號。

戚弦沒有來得及組織,拳風直挺挺的衝著小女人蒼白如紙的臉而去。

然而,小女人並沒有閃躲,而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白棠清楚地知道,那一拳若是打實了,她的鼻樑絕對得斷。

罷了罷了,畢竟愛過一場,留下永久的傷痛,也比什麼都留不下要好,畢竟,有了傷痛的人,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門鈴響起,隨後是哐哐的砸門聲,一聲高過一聲。

“戚弦,開門,奶糖,奶糖。”

外面的鐵柵欄門被搖得哐啷作響,刺激著耳膜,男人的聲音也愈發焦急。

‘砰’的一聲,身後倚著的床頭,裂開了。

“戚弦,放過我吧。”這是白棠筋疲力竭的最後一句話。

不多時,門外響起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聲如洪鐘。

“戚弦,開門。”

餘蓉一愣,下意識地拉開窗簾,望了過去。

花園外的門前,立著兩個男人,一個青年,面容焦急,爬上了柵欄,若不是幾個保安將人拉出去,此刻就已經越過來了。

另一個是並不是很熟悉,但也絕對稱不上是陌生的中年男人。

“戚弦,我來看看,棠棠,你把門開啟,有話好好說。”

經了砸門聲,外加上這兩人焦急的吵嚷聲,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

餘蓉心中發慌,怕驚動她的丈夫,更怕驚動她的公公。

戚弦按了遙控,大門和入戶門都先後開啟了。

白棠裹著被子進了洗手間。

“我女兒在哪?”白運昌抬手拉住了一旁心急如焚的葉哲,

抬首對上了戚弦,白運昌到底是白手起家,且縱橫商界很多年,氣勢還是有的。

“爸。”戚弦依照禮數叫了一聲。

不多時,二樓的樓梯上出現了一個女人。

明明是夏末的季節,她卻已經穿上了長袖長褲,脖頸間繫著兩條絲巾,面色有些發白,走路都有些打晃,顯而易見的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