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鈺漫不經心的問:“我最近有些忙,白小姐方便幫我照顧一下貓餅嗎,我看你很喜歡它。”

住在別墅群中的富人區,怎麼可能連個傭人都沒有。

她有些抱歉的笑笑:“我最近跑醫院,不如就放在劇組養吧,大家都蠻喜歡的。”

方鈺手支著腦袋,指尖輕敲著太陽穴,輕笑一聲:“我本來就是這個意思,白小姐想哪去了。”

即便是被戚弦那絕代風華的俊臉荼毒了很多年,但她也得承認,方鈺也有得天獨厚的資本。

她走出放映室,停在洗手間,按下了接聽,習慣性的沉默。

“棠棠,下週六,你妹妹的訂婚宴,記得過來啊!”

她曾經做過最狂熱的兩件事,第一件事追星,第二件是戀愛。

楊津城,她大學時的男朋友。

曾經她將五分的精力放在追星上,將三分的精力放在母親身上,將最後的兩份精力放在學習上。

偏偏有一個溫柔入骨的男孩子走到她身邊,成為一束觸手可及的光。

強大到可以為她扛風雨,溫情到照顧她一絲一縷的情緒。

後來她的天邊月得四分,她的眼前人亦得四分,平分秋色。

男朋友成了準妹婿,她意外進了娛樂圈,從此有了不一樣的人生。

‘晚上回家。’戚先生。

雲橋水岸。

燈火通明,飯菜馨香,冰冷的家,好似這真的成了愛巢。

餐桌旁的男人為她拉開作為:“我喊廚師過來做的,嚐嚐。”

原以為等待她的不是怒火就是慾火,如此溫馨的場面,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心中的念頭好像成了真的,戚弦好像真的喜歡上她了,貼心的很。

身上清理乾淨後,她條件反射的抬手要拿‘維生素。’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棠棠,為我懷個孩子吧。”

這一瞬不是歡喜,先是懷疑自己的耳朵,而後懷疑戚弦的嘴。

肩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有了孩子,我們的家才完整。”

明明她處於事業的攀升期,如果這個時候未婚先孕的話,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色令智昏的白棠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她想要一個健全的家,她放棄所有願意為戚弦生兒育女。

深夜,懷抱著溫香軟玉,歉疚的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因為心裡想著另一個女人。

或許真的有什麼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吧。

戚弦最後也沒有找到麗柔的行蹤,不僅如此,他在地鐵站的時候,一陣風將他手裡的照片吹入車廂,帶忘了不知何何處的遠方。

這也許就是在提醒著他,是時候該放下來。

戚弦並不想要孩子,只是他在賭,若是麗柔回來了,他會和白棠離婚,若是白棠懷孕了,他就放下麗柔。

濃郁的奶香將人喚醒,天光大亮了。

木瓜燉牛奶,她沒什麼挑剔的吃了。

“晚上一起吃飯,餘森想見見你。”

白棠心中一喜……

“嗯,那個……”戚弦去而復返:“他暫時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你懂吧。”

失望之色一晃而過,她乖順的點頭。

關掉百度後,白棠倒出一顆‘維生素’就著木瓜湯喝了:何必惺惺作態?

‘我出院了,你別過來了。’露露。穿戴整齊的她將手中的保溫盒放下。

初秋的風透暖微涼,吹在身上很是舒服,難得享受著霞光。

忙忙碌碌在感情中撕扯,在劇組間徘徊,夏天一晃而過。

路對面的兩個男人下車,遙遙抬了下巴,走進了鮮辣彌散的火鍋店中。

服務生將她引上樓上的包廂。

餘森在口袋裡摸出了照片和水筆:“白小姐可以籤個名嗎?”

她沒有動,反而是在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寶藍色西服似乎和曾經的藍色衝鋒衣重疊了。

“我好像見過你。”

餘森露齒一笑:“我也是越大的,是楊津城的同班同學,可惜嘍,當初晚了一步。”

……她怎麼覺得這人是故意的呢?

戚弦將選單不由分說的塞給餘森:“點。”

“白小姐請。”遞上選單後,仍舊喋喋不休:“不過現在又不晚了,白小姐考慮一下我?”

戚弦承認,白棠是美得,她有讓男人心動著迷的魅力,但這種魅力散發到野男人身上就不好了。

鍋中紅湯翻滾,室內氣氛卻跌至冰點。

“華越就是我表哥名下的,你如果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讓我表哥砸錢捧你。”餘森天真的保證。

‘撲哧’她笑出了聲,將目光落在臉色並不怎麼好的戚弦身上:“戚總你會嗎?”

“不會。”

“表哥。”餘森被下了面子,有些下不來臺:“你要是願意,我專門開個傳媒,親自捧你。”

她笑著擺擺手:“餘先生我開玩笑呢,我有男朋友,暫時還沒有分手的打算,當然這也是個秘密,替我保密哈。”

止住了尷尬的話題,說一些校園裡的趣事,問一些粉絲的好奇,也算得上是和樂融融。

“白小姐住哪,我們先送你。”餘森在駕駛位上往後看。

“幻……”

“去華越。”

華越頂層,是奢華套房,是戚弦的專屬休息室。

飽覽深城最美的夜景,懷中擁著深城最美的女人。

“明早吃胡蘿蔔,來兩杯咖啡也是一樣的。”

小女人懶洋洋的陷在床上,迷糊的睜不開眼:“我並不喜歡吃木瓜。”

萬籟俱寂,連呼吸都壓低了幾分。

白棠無疑是個聰明的女人,每一次都不會直接拆穿,每一次都會直擊要害。

“週六,要我陪你去嗎?”戚弦轉移話題,自認是補償。

“不用了,人多口雜,有暴露的危險。”

週六,她一襲米色小禮服裙,白皙優雅的鎖骨上掛著一枚所有所指的戒指。

“我送你。”戚弦已經穿戴完畢,準備出門的模樣,抬手抓住了她的項鍊。

“嘶……疼,別扯。”

戚弦鬆開手,下一刻轉過去,將項鍊摘了下來,取下直接,套在了她纖細的無名指上。

大小尺寸剛剛好,不小的鑽石在指頭上熠熠生輝。

戚弦的心驀然一痛,聲音低啞:“這枚戒指,哪來的?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