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景吊兒郎當地湊了過來:“小嫂子,都是孩子,你怎麼能區別對待呢?”

她從手提袋裡選了一盒稍大些的給戚景:“諾,你的抹茶口味的較多。”

戚彤雲的是白色盒子的,偏牛乳口味。

大哥大嫂的是一個大些的心形盒子。

上面有餘蓉鎮著,戚彤雲和慕輕輕都不敢招呼她一起打麻將。

“小嫂子,咱倆打王者。”戚景一挑眉隨即坐在了地毯上。

這是她唯一能算作消遣的遊戲了,還是當初在劇組時,商允帶著他們一起玩物喪志學會的。

後來閒居在家的時候,能一起玩兒的人就少了。

“好久沒玩兒了,手有點生。”真的不是謙虛。

“無腦妲己、安琪拉,你景神帶飛。”

戚彤雲有心想跟著一起玩兒,畢竟三個帶飛的機會可不多,但媽媽的眼神太可怕了。

“上船,走!”戚景的聲音並不大,但足夠她聽見。

“厲害厲害,我學過這個,但沒回的大招都不會用,還沒走船就沒了。”

一旁看球賽的戚弦忍不住地回頭,看著專心致志打遊戲的小女人。

早先剛興起的時候,還玩過幾回,後來覺得實在沒意思,浪費時間,就扔了沒怎麼玩了。

“快快快,刺客來切我了…”

“贏了贏了。”她聲音中都染上了雀躍。

“趙雲那個面板好看……不行不行,我不會玩兒,浪費……諸葛亮也厲害……”

索性身邊有一個人投其所好的玩耍,不然能不招人待見的戚宅尷尬死。

晚間,餘蓉看著小兒子又要和白棠湊到一起,當即開口。

“白棠,你來打麻將,讓睿睿休息會。”

她無奈聳肩:“媽,我不會。”

戚弦作證:“她真不會,也沒心學,我之前帶她去玩兒,手把手教都沒學會。”

“二哥,用用你手機,我號防沉迷了。”

本來愉悅的心情,因為這麼多嘴的一句話,將好不容易緩和些的感情拉到了冰點。

倆人坐在沙發上,準備繼續大殺四方。

“哇哦,至尊寶和大聖娶親,你都有,哪個手感好啊?”

“至尊寶,大聖娶親她……”

白棠低著頭,像是全神貫注地打遊戲,其實眼睛已經紅了。

親密關係:戀人,五級。

戚弦和戚景都齊齊將目光看向了低著頭的她。

抬首時,她已經面色如常了,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手機沒電了,明天玩兒吧。”

“彤雲,把你手機借給你小嫂子玩會兒。”餘蓉頭都沒抬發號施令了。

戚彤雲點在解除安裝上的手,終是慢了一步。

白棠幾乎是沒有受什麼影響的,不算厲害,不拖後腿兒地玩兒著。

“呂布你也會玩啊!”

戚景剛才想咬掉舌頭,現在想要剁掉手。

‘子龍哥哥……子龍哥哥……子龍哥哥……’灌得滿耳朵都是。

戚景偷偷抬眸,看到了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嫂子,和身後臉都綠了的二哥。

他記得,前些天給過彤雲仲夏夜的,怎麼小嫂子用的叮叮噹?

“魚解控,和叮叮噹一起勝算更大,子龍的大招也可以,呂布有點肉,攻擊性不強,又不能解控,沒啥用。”

二哥你看我幹嘛,天地良心,他的呂布已經盡力了。

“彤雲有如夢令誒,玩兒后羿,不打排,我怕掉。”

“淺藍色的動態還不錯……有小月牙兒……后羿這速度,嫦娥奔月也難怪了……”

戚景已經滿腦門冷汗了,平常時候替朋友打職業都沒這麼緊張過。

後知後覺,小嫂子是真的在玩兒,因為她把所有的情侶英雄都玩了一遍,還特別點評了一番。

戚弦沒有打遊戲,腦子還是清醒的,這個小女人是在查他的情侶皮。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玩過了。”

黑暗中,兩人同床共枕,並肩而躺。

“消遣罷了,何必當真。”她翻了個身,枕著他的手臂,埋在他的胸膛睡著了。

深夜睡不著的人將懷中的溫香軟玉硬生生地捏醒了。

“你喜歡呂布還是趙雲?”

睡意正酣的她嘟嘟囔囔地說:“我喜歡李白,貂蟬喜歡魚和白起。”

……

本就亂糟糟的腦子更是攪成了一鍋稀粥,更睡不著了。

不知是抱著怎樣的心理,徹夜未眠的戚弦在練新號。

“給小弦盛碗湯補補。”餘蓉也不沒有忌諱:“年輕人也不能這麼不節制,看看那黑眼圈,走路都打晃。”

她拿著湯勺的手,在聽到後半句的時候,不知該不該繼續。

戚弦倦倦的也沒聽到她媽在說什麼,只是說:“戚太太,我要喝湯。”

“肉蓯蓉蓮子羊骨湯,特意燉的。”餘蓉繼續說。

一個言語如刀,一個耳目閉塞,將她夾在中間。

滿桌子人要麼偷笑,要麼無可奈何。

將湯放下,她就沒怎麼動筷子,大清早的就鬧心。

“聽說你最近工作很忙?”餘蓉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問。

她微微點頭:“還可以,最近在本市,經常回家。”

“小弦都瘦了,這都是你這個做妻子的失職。”

“都是成年人了,難不成戚先生出差的時候,我也餓著等吧。”

白棠前所未有的強硬態度,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戚弦將她拉到身邊坐:“媽,我們請了阿姨,燒的菜很好吃。”

“那讓你結婚有什麼用,不能照顧你,結婚這麼久了肚子也還沒個動靜。”

白棠不甘示弱:“我前些日天才知道白家收了一千萬的聘禮,如今我也如數奉還了……嘶……”手臂上的痛感傳來,她抽了口涼氣。

“怎麼你要離婚……”

戚弦急了,騰的起身:“媽。”

“戚弦,你衝你媽我拍桌子?”餘蓉不可置信地指著他,手都在顫抖著。

“譽衡,去叫你爸,讓你老子下來好好管教管教他的好兒子。”餘蓉坐在沙發上,氣得直喘。

戚弦的目光中都是警告,她的小臂痛得幾乎要斷了。

“我全心照顧他的時候,您說我不工作,我工作的時候,您又說我不照顧他,恕我這小門小戶的丫頭不知道如何才能讓戚夫人滿意。”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