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接過後直接取出來,披在了肩頭。

晴姐和琳達面面相覷,將目光在兩人身上掃射,活像是在做X光。

“風有些涼。”方南欲蓋彌彰的開口。

許是錯覺,她似乎看到了方南唇角有一絲戲謔的笑意。

琳達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了影印本,多半是劇本,推給了晴姐。

她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方南。

後者扶了扶眼鏡:“不是這個本子,忘了說了,校園劇今年拍不了,得等明年。”

……所以呢?

“都市愛情劇,熱門話題,追愛火葬場型別的,男二上位,女二女三都可以試一試。”

方南補了一句:“下月初開機。”

晴姐微微點頭,示意本子不錯,有商業價值。

方南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給足了餘地:“影印本,你們可以帶回去斟酌一下。”

‘敘述’

乾淨漂亮的店員小妹端上來兩杯果飲:“晴姐,棠姐請慢用。”

晴姐三十六歲,未婚未孕,且混跡娛樂圈,保養得當,打扮精緻,看起來不過三十歲,是典型的女強人,這家甜品店就是她名下的。

“賀呦呦接下了一個真人秀,前幾天的熱搜你應該也看到了。”晴姐相較柔和的拍著她的手。

不僅看到了熱搜,還親眼目睹了。

“昨天,我在公司旁敲側擊過,戚總的意思是想要你在家歇歇,所以今天簽約的事情,我並沒有給戚總說。”晴姐有幾分尷尬的吸了口果飲。

白棠笑了笑:“沒事,我知道了。”

從新人起,晴姐就是她的經紀人,不僅工作上的事情為她考慮,連應酬、感情上的事情也會幫她。

良師益友,但更多的像是姐姐,像是媽媽。

“晴姐,以後有戲,綜藝什麼的,我有檔期就接,工作很重要。”

晴姐將一張銀行卡推到她杯子旁:“你大約心灰意冷了,阿姨的情況,我也知道,雖然不多,一點心意。”

這一瞬間,她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原來她喜歡的時候,人盡皆知,她心灰意冷的時候,身邊的人也是知道的。

熱搜登頂的那天,她卡里有露露匯過來的五百萬,有楚瑤匯過來的三百萬……

“乖,人啊,總得往前走不是。”晴姐坐到她身邊,攬住了她。

“那多人喜歡影帝,有些人無緣得見,你好歹擁有了他這麼久,比很多人都幸運了。但沒有人永遠年輕,乖,哭出來就好了。”

多少回,她將自己埋在被子裡痛哭出聲,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泣。

這一場,似乎將心都哭空了。

“我後悔了。”她低啞的話夾雜在哭聲裡。

十個月了,戚弦的緋聞一天三頓的傳,神秘情人走馬燈似的換。

千瘡百孔的心三天一震,五天一碎,再摔下去,就碎成玻璃渣子了。

雲橋水岸。

“戚總。”她坐在主臥的床邊,望著敞開門的衣櫃,口氣與往常無異。

戚弦似乎心情不錯,語調輕盈:“怎麼,想我啦?”

“我最近行參加一些綜藝,可有推薦給我的嗎?”

“沒有。”戚弦脫口而出,隨即緩和道:“歇歇唄,你也不喜歡綜藝。”

若是相對而立,若是視訊通話,戚弦一定會發現,對面雲淡風輕的女人面白如紙。

“真人秀也成,再不接點什麼,我就真的查無此人了。”她做著最後的瀕死掙扎。

戚弦的呼吸沉重了幾分:“最近沒有專案。”

她柔柔的淺笑一聲:“那今晚你早點回來,我走走關係,能安排個專案嗎?”

“怎麼走。”

“陪你睡一覺如何?”嬌媚的聲音中夾雜著燎原的火星,透過手機傳入對方的耳膜,充滿著誘惑。

白棠耐心的做了燭光晚餐,化了精緻的妝容,穿了初見那晚同款的裙子,擎等在餐廳。

一個小時後,曾經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回來了,手中拎著她愛吃的草莓蛋糕,她愛喝的香檳。

兩人接了一個漫長、纏綿、情慾十足的吻。

“寶貝兒,你今天很美。”

“先吃飯,我今天想要先吃飯,浪費過多少都無所謂,但今天的不能浪費。”

戚弦難得的溫馴,壓抑著慾火,陪著她用了燭光晚餐。

多少次,都是因為急色,精心準備的飯菜都餵給了垃圾桶,但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雲雨初歇,空氣中彌散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

戚弦親吻她的額頭,親吻她的髮絲:“寶貝兒,你今晚真熱情。”

理所應當的將今晚當做她再一次的妥協與示好。

白棠趴在他汗津津的胸口上,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關係走了,可以額外撥給我一個專案嗎,金主大人。”

大手在她的腰間捏了一把:“你想要什麼?”

“真人秀吧,最近在熱搜上看到的。”

戚弦好看的挑花眼眯了眯,聲音卻穩如泰山:“不適合你。”

她不再言語,閉上了眼睛。

戚弦覺得胸口滾落下溫熱的液體,以為那是她的汗水……

卻不知,那是白棠祭奠愛情的淚水。

華越總裁辦公室。

寶藍色西裝的天之驕子坐在老闆椅上,對面坐著的人是一身職場黑色女士西裝的幹練女人。

“戚總,請您高抬貴手。”晴姐規矩恭敬,但言語並不怎麼恭敬。

戚弦知道,劉晴以為白棠是他的情人。

“我只是心疼棠棠,不想她太辛苦。”

晴姐掛著職場笑容:“這是白小姐的意思,我無權干涉。”

“我倒要看看,出了華越,誰還敢籤她。”戚弦耐心告罄,面色也凜然了下來:“出去。”

昨夜熱情如火的小嬌妻,今晨風捲殘雲般離開了。

大到行李箱,小到牙刷,一件不留,就彷彿那間別墅中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女主人般。

白棠是個堅韌的姑娘,她離開了,沒有回白家,沒有去幻水公寓。

身份證沒有登記酒店、機票、高鐵、港口……就像是憑空人間蒸發了。

只留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離婚協議。

以及一條到賬資訊。

聘禮一千萬,婚後他送的禮物清單,把他當成了一個代購而已。

白棠真的淨身出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