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愚人節嗎?”

“就算是愚人節,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吧?”

阿可爾和曼特里翁一臉震驚地看著亨利和弗恩哈德。

亨利認真地說道:“我們沒開玩笑,而且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宗祀的繼位對我們沒有好處,而且難保他不會對你們這些舊貴族進行清算。”

“如果推舉威利為皇帝,那我們都是功臣,不止能更進一步,之後的好處數不勝數。”

曼特里翁和阿可爾相顧對視,隨後哈哈大笑。

阿可爾說道:“你們要搶宗祀的皇位?這是個笑話。”

“我問你們,作為威利的孃家,提哈家族能為他提供什麼?”

“威利的功績有多少?能和宗祀比?”

“威利有多少追隨者,他們都有多大的能力?”

曼特里翁說道:“宗祀是維吉亞國王雷克的外甥,背後是整個維吉亞王國的支援。”

“宗祀的老師是赫卡德,瓦蘭迪亞舊臣裡的元老。”

“宗祀早就揚名大陸,追隨者眾多,還有古德為他樹立的威望,其他人也會聽從他。”

“而且宗祀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威利怎麼跟他鬥?”

這麼一比較,威利和宗祀一比確實是差得挺遠。

弗恩哈德和亨利相顧對視,亨利說道:“威利不夠,但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別忘了陛下隨時可能死去。”

“這支隊伍現在都是我們的人,如果陛下的遺囑寫的是威利登基,那麼....”

“那麼宗祀身後的力量立刻就會將你們摧毀殆盡!”,阿可爾低聲呵斥道。

“你們以為這麼簡單就可以決定一個帝國的走向嗎?太天真了。”

“你們的籌碼根本不夠,無非是想拉上我們.....讓我們鼓動卡拉德舊貴族一起對吧?”

曼特里翁說道:“這是賭命,我們不會這麼做的。”

“要是肯賭命,當初我們就跟古德死磕了,而不是活到現在。”

“滾出去,別再跟我們提這事了。”

被阿可爾他們給趕出來,這事並不算出乎意料。

若不能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決心,阿可爾和曼特里翁也不可能支援這場陰謀。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在準備東西,古德的身體稍微好轉,接下來該繼續前往蘇諾。

亨利端著剛剛熬好的湯藥走進古德的房間,服侍古德喝藥。

古德看了一眼湯藥,並沒有什麼懷疑便喝了下去。

喝下湯藥,古德便感覺腦袋昏昏沉沉,不一會便睡去了。

亨利站起身,冷眼俯視陷入沉思的古德。

弗恩哈德從門外走來,站在了亨利的身邊,也是低著頭看著古德,問道:“你給他喝了什麼?”

亨利說道:“一種鍊金術師煉製的藥劑,會讓他的身體慢慢變得虛弱,甚至還會出現幻覺,就像是....”

“瘋子。”,弗恩哈德說道。

弗恩哈德說完,低下身靠近古德。

看著眼前陷入沉睡的男人,弗恩哈德的眼裡有仇恨、憤怒和不解,右手緩緩伸到古德的脖子,慢慢用力掐住了他。

亨利拉住了弗恩哈德,說道:“現在不行,還不到時候。”

弗恩哈德不為所動,甚至還想雙手一起掐死古德,亨利見狀連忙將弗恩哈德拉了起來,用力推到一邊。

門外幾名侍衛側目看了過來,亨利朝他們點了點頭,侍衛便又站了回去。

亨利扶起弗恩哈德,說道:“侍衛已經換成我的人,但你不能在這裡待太久,被別人看到就麻煩了。”

“趕緊走。”

弗恩哈德失魂落魄地走出門口,路上撞見了威利。

“舅舅....”,威利叫了一聲,弗恩哈德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便離開了。

威利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走到古德的房間。

亨利說道:“陛下睡著了,我們可以抬著他上車,隊伍可以繼續前進。”

威利點了點頭,看了眼床上的古德,威利心中也有些不忍,說道:“我隨我父親同車吧。”

王駕再次出發,隊伍朝北行進。

中途古德的身體又出現狀況,先是發起高燒,接著開始說胡話。

有時連威利都認不出來,情況也越來越嚴重。

古德拉著威利的手,卻把他當成宗祀。

“宗祀,我的好兒子,你別害怕,我給你留了一支軍隊....”

“這支軍隊在王國之中,但又不在王國轄下,在最需要的時候,他們會幫助你...”

威利有些無奈地說道:“父親,我是威利。”

古德睜大了眼睛看了看,說道:“威利....我的孩子....”

“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你母親.....有些事情我也無法選擇。”

“你好好聽你哥哥的話....將來這個皇位,你們兩家輪流坐....”

威利眼角流下淚水,他可是威壓卡拉迪亞大陸的暴君。曾幾何時,那座壓在心頭的大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說是英雄遲暮也不過如此。

有生之年能聽到父親對自己和母親的懺悔,威利也不再怨恨這個男人。此刻有的,只是父子而已。

古德身體越來越虛弱,已經不再適合繼續趕路。

威利和亨利幾人商量過後,決定到最近的於桑克堡停歇。

於桑克堡久經戰火,此時已經不復伯裡康時代的輝煌。

因為在戰爭中易主,這座城堡還未再次封給領主,此刻屬於無主之地。

城裡城外的居民因為戰爭的緣故,大多已經逃難,農田也已荒蕪。

城堡厚重的大門已經變得腐朽,上面還有刀斧痕跡,在士兵們的推動下慢慢開啟。

風吹過城門,捲起一地落葉飛來,也顯露出城堡裡一無人煙的建築。

王駕繼續前行進入城堡,古德靠坐在馬車裡,抬頭看向這座古老而又熟悉的城堡。心頭萬千思緒和回憶湧上來,最終都化為了嘴角那一抹無奈的苦笑。

那一刻,古德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