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臺下的學生們看見他此刻這番模樣,也是再次笑了起來。

一般來說,獲獎的同學都有機會談一談自己的獲獎感言。

話筒遞給劉氓,此刻的他察覺氣氛不對,也不想多說什麼。

匆匆說了句:

“這個獎狀,我實在受之有愧,謝謝大家!”

就回了臺下。

接下來是年級二至九名的獎狀頒發,只聽王有才一個一個的唸到。

“請高三年級第二名,高三一班,李明同學上臺領獎!”

“掌聲歡迎!”

“請高三年級第三名,高三一班,王紅同學上臺領獎!”

...

...

年級總分前十獎狀很快發完,接下來是年級單科第一名的獎狀頒發。

可剛準備念下去的王有才,看到年級單科第一名第一條的名字時又愣住了。

“下面頒發高三年級上學期期末考試中,單科成績第一名的獎狀,請唸到名字的同學上臺領獎!”

“高三年級語文單科第一名,高三二班,劉氓同學!”

“高三年級數學單科第一名,高三二班,劉氓同學!”

“高三年級英語單科第一名,高三一班,李明同學!”

...

“高三年級物理單科第一名,高三二班,劉氓同學!”

“高三年級化學單科第一名,高三二班,劉氓同學!”

...

...

臺下所有學生看著劉氓一個人包攬了除英語以外的所有第一名,認識他的還好,不認識他的此刻全都懵了!

這劉氓誰啊?

怎麼從未聽說過?

就這大光頭?完全沒印象啊!

剃著光頭,肩上扛著個寵物來上學,為什麼是你?

就你最不像個學生啊!

不是說要給各科的第一名頒獎嗎?

怎麼臺上只站了兩個人?

可這個人不是剛還因為翹了十幾天的課,被學校留校檢視在國旗下做深刻檢討的嗎?

媽媽,我發現我越來越不懂學習了!

我不是不認真學,可能真的是腦子不夠用啊!

別說他們,此刻就連林國棟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

剛剛這個劉氓還被自己多次數落的一文不值!

可為什麼沒人跟我說過,這小子成績這麼好的啊?

此刻的林國棟感覺無形之中有無數雙打手,在瘋狂的啪啪打臉!

又到了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只有一科第一的李明還高低說了幾句。

輪到劉氓,看著臺下一陣陣驚愕、懷疑、不敢置信的眼光,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那個,我...算了,我是什麼都不說了,多謝關照!”

說完,還抱著一堆獎狀衝著臺下虛頭巴腦的抱拳行了個禮!

此刻的李青,看著臺上捧著一堆獎狀一臉尬笑的劉氓,更加懵逼不解了!

這變態,學習怎麼這麼好?

這世界為什麼這麼荒謬?

自己那麼努力學習卻還是有兩科勉強過及格線,而一個遊手好閒的變態居然可以考這麼多第一!

不對,劉氓,流氓,昨晚好像聽他解釋過,他是劉氓,劉姓的劉,流氓的氓...

那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誤會他了呀?

這個壞蛋!

明明是見義勇為救人,也不知道好好說話!

走的時候還威脅我!

害得我整夜睡不著不說,還一晚上都沒敢開啟電視機...

此時的李青已經完全忘了,昨晚劉氓是想努力解釋過的。

但自己就是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誤會了人家!

知道是誤會後的她,又想起昨晚劉氓救他時的勇敢和堅韌,想著他的樣子,小臉微微紅了起來。

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如果你偶爾之間接觸到某個人。

覺得他很多方面都讓你很厭惡,你就會不自覺的想拉開距離。

一旦你知道是你誤會了人家,之前的厭惡也會立馬轉變為好奇或是好感!

之前有多厭惡,誤會解除後就會有多好奇!

物極必反,無一例外。

此刻剪完頭髮的劉氓雖說是個光頭,其實並不難看,五官清秀,身形挺拔,有一股說不出的英氣。

李青:這小光頭,看上去還有點小帥的說~

剛受到學校最嚴厲的處罰,當著全校師生作檢討,緊接著又上臺領獎,還是反覆領獎!

這,還有誰?

直到他走下臺,還有一群高一高二的的小女生,一臉崇拜的想著他的樣子。

滿腦子只有那張清秀的臉和同一個念頭。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極具戲劇性的嘉獎儀式結束後,劉氓回到教室趴在課桌上假寐。

但隨著今天的課一節又一節的結束,他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和盤算當中,無心聽課。

擁有了兩段說是熟悉又很是陌生的人生。

他必須得把思路理清楚,想好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可不能再重蹈一次上一世悲慘人生的覆轍!

像那種只知道訓練、機械式聽令、執行任務...

或沒有追求、沒有目標、沒有社交的日子...

不管哪一種,他是一天都不想回去過了!

如果兩段人生大致的人生軌跡沒有改變,那按現在這個時間推算,他家裡應該還有一件,比他無故失蹤18天更大的大事!

那件大事是他前世毅然決定棄學從軍的原因,也是從重生回來後,一直不敢深想或正面面對的揪心之痛!

劉氓想到此處,把頭埋得更深,雙拳攥緊。

用指甲用力的掐著手心,不住顫抖。

這個他內心深處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就是在他潛心高考的那段時間,有一次母親在晚上淋浴時,無故暈了過去!

筆直後仰跌在地上,被後腦上的金屬髮卡割傷了很大一個口子!

但每天留校到很晚,泡在題海里的劉氓並不察覺。

還好劉父發現的及時,把劉母送往醫院。

處理完劉母后腦的傷口,足足縫了八針!

但這還不是最緊要的,對這種意外暈厥的情況,醫生建議對頭部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最開始劉母並不同意,一是捨不得花錢,覺得自己只是有些勞累。

二是儘管她已經受了如此重傷,卻還惦記著在學校複習的劉氓。

怕他回家晚了會餓,要回家給兒子煮宵夜。

劉父看著臉色慘白,雙唇發紫的劉母,也不放心。

執意拉著她,按醫生的建議做完了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