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鵝774819603】
內殿終於迴歸了安靜。
祁澈昏昏沉沉的窩在榻上,整個人彷彿像是被撕成了兩半。
又彷彿渾身的骨架,都被沈玉書一寸一寸極盡磋磨了一番。
皇帝想哭,可卻沒力氣哭出來了,他的眼淚早已在觀景亭被極盡揉搓的時候逼光了。
祁澈覺得自己要昏厥了。
他本就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保持住自己那僅剩的一丁點並且不甚明晰的神志。
他怕自己本能下會下意識的掙脫桎梏,會下意識的動用內力反抗。
可那樣可能會傷了阿書。
在剛剛觀景亭裡那場強取豪奪中,彷彿他作為九五至尊的所有驕傲和作為男人的尊嚴都在一片荒唐中消失殆盡了。
“嘶————”
冰冷的藥膏覆在傷痕上,祁澈睫毛微顫,嗚咽了一聲。
暗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給他膝蓋上著藥,指尖發顫:“主子明日不上朝了吧?”
皇帝皺了皺眉,本想拒絕,可身下撕裂般的劇痛又在叫囂。
最終微不可及的點了點頭。
豈止是不想上朝了,他覺得自己彷彿又要駕崩了。
才短短過去兩個時辰不到,他貌似竟是有了第三種死法的選擇。
在早上的餓死和嗓子疼死之外……
皇帝現在更偏向於自己可能會被(一種植物)死。
祁澈從來不知道沈玉書原來是這樣的人,瘋起來真的會不管不顧,連自己都可以割捨。
而暗八看著主子雙腿的淤青和脖子上的痕跡,眼淚嘩嘩的又一次飛流直下。
“那沈公子…真他媽不是人…主子,您要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您大可以找屬下啊!”
暗八要死不活的繼續嚎著:“屬下長的雖然不如那沈公子好看,但屬下有分寸啊,不會真傷了您啊……嗚嗚嗚…”
祁澈被吵得頭腦混沌,腦子裡現在只剩一個大大的問號。
暗八頓了頓,又一拍腦袋,腦子裡浮現了那沈玉書的模樣。
面冠如玉,生的比姑娘還俊俏。
右眼下還有一顆紅痣,讓他整張臉都看起來有一種我見猶憐又不失溫潤乾淨的感覺。
暗八突然懂了,原來主子喜歡那種病嬌美人。
於是擠眉弄眼的,聲音下意識的輕了輕,頗帶了幾分討好的味道:“主子,能否給八八一個機會,八八在犬監任過職,很有經驗。”
皇帝直接愣了。
面色一沉再沉,黑的像被火燒過的炭,怒極反笑:“你是不是有病?”
“暗八,要是你想死,你大可明說。”
察覺到了身週一瞬間鋪天蓋地襲來的壓迫感,暗八終究慫了,撲騰一聲跪下:“八八…哦不,屬下知錯了。”
祁澈冷笑著,深深盯著暗八,薄唇輕啟:“再有下次,朕不介意親手了結了你。”
聲音都被氣的帶了幾分顫抖。
可還沒等暗八反應過來,祁澈就忍著渾身的劇痛翻身下床,披上了那新拿來的明黃色龍袍。
藥上好了,他還得去找沈玉書,當面為了剛才說錯的話跟他道歉。
他太清楚沈玉書的性子了,也知道這次估計是踩到了他的逆鱗和底線。
明黃色的金龍雲紋靴在暗八眼前緩緩移動,一步一頓,嚇得暗八肩膀都抖了幾分,心跳如擂鼓。
暗八立刻伏在地上,努力端平自己的聲音:“屬下知錯,求主子責罰。”
“以下犯上,出言不遜,翫忽職守,朕的暗衛統領最近很逍遙啊。”
祁澈冷若寒霜的道。
暗八的後背僵了一瞬。
他以下犯上?那沈玉書把他主子折磨成那樣是什麼?
他出言不遜?那沈玉書大言不慚說要在昭辰殿養狗又是什麼?
他翫忽職守,他不就是不小心窺探到了幾次主子的秘密嗎?
“杖三十,自己去領。”
祁澈唇齒間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沒有再看暗八,抬步便一搖一晃的往門口走去。
“主子!”
暗八看著祁澈這走路都走不穩了的樣子,心裡也不管什麼三十杖還是三百杖的了,
不知哪來的勇氣,他竟是伸手拽住了祁澈的衣袍,拖住了皇帝的腳步。
祁澈踉蹌了一下,緊緊蹙眉,居高臨下的回頭看著他。
“主子,您現在需要休息,不能再去了。”
暗八仰視著祁澈,心裡實在不知為何他主子要送上門給人折騰,目露哀求:“屬下求您———”
祁澈氣極,蹲下來深深看著暗八的眼睛:“暗八,你逾越了。”
“求主子休息一晚,沈公子那有什麼事,屬下……願意代勞。”
暗八肩膀忍不住開始瑟縮,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衝動。
媽的,大不了他去找沈公子,他不是喜歡訓狗嗎?
那他就去汪汪汪的讓沈公子(一種植物)過癮了,就總能大發慈悲放過他的主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