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玉書慢悠悠的開口,聲音冷冽的如同山間清泉。
“年幼時父親總是告訴我們,八皇子殿下仁孝溫恭又不失殺伐果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再到後來,您奪了秦將軍的權登上皇位,父親又告訴我們新帝會是一代明君,有您在,至少可保西陵百年無憂。”
“可只有我知道,父親口中的明君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肩膀上的腳向上轉移了位置,竟是踩到了皇帝的腦後,微微用力。
力道迫使祁澈了頭,整張臉都貼在了銅鏡之上。
看著那面銅鏡漸漸地蒙上了一層水汽,沈玉書不禁輕笑。
他不知道眼前這位九五之尊,知不知道他自己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被餓了好幾天的狗,正在向主人搖尾 乞憐。
可是上一世他沈玉書受過那麼多折辱,盡都是拜眼前之人所賜。
即使從前性格再溫軟純善,在經歷過那麼多非人的折磨後,又怎麼可以以正常的健康的心態安然處之?
沈玉書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眼睛微眯,像是野獸捕食的前兆。
“陛下,我畢竟也出自簪纓世家,您覺得以我父親的心性……”
沈玉書冷笑:“當真會養出一個慈悲心軟的兒子?”
他的臉一半被內殿柔白色的燭光映的聖潔純淨,一半則在暗處隱埋著,陰鷙病態。
“我從來都不是聖人,您之前加在我身上的折磨與痛苦,我總得加倍討回來才能談及其他啊。”
“您說對嗎?”
祁澈 呼 吸 粗 重。
“所以。”
沈玉書指尖勾住皇帝脖子上的項‖圈,將他轉過身來,彎腰貼近:“我也想看看陛下的心誠不誠,或者……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面如冠玉的少年緊抿著唇,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皇帝仰著頭,不小心又看痴了。
他心裡覺得,上輩子一開始就不是他囚禁了他的阿書…
真正被囚禁的那個人,其實是他啊。
愛而不得的他,一步步陷入溫柔深淵的也是他。
祁澈覺得自己是真陷進去了。
即使他的阿書上輩子兩次弒君,他的阿書不停的欺君犯上,也無論阿書再怎麼狠心的折磨他,在這場兩世的孽緣裡,他也依舊為阿書癲狂發痴。
而沈玉書看著跪在腳邊的皇帝一會因為興奮而戰慄。
一會因為害怕而失落顫 抖。
聖賢的皮囊下似乎藏著兩個分裂的靈魂。
沈玉書突然就萌生出一種少有的、不管不顧的念頭來。
他竟是想在長久的壓抑和無盡的快感中就這麼墮落一次。
於是他索性什麼也不糾結了,慢慢的下定決心。
原先清冷漠然的氣質漸漸的變得狠戾起來。
只見沈玉書抬手猛地攥緊 鏈 子,將皇帝拖拽而起。
力道猛烈。
皇帝猝不及防被拽的向前踉蹌了半步。
項‖圈上密密麻麻的雕刻讓他在一瞬間感受到宛如窒息般的疼 痛。
甚至隱隱約約的可以發現,那白皙的脖子瞬間被磨的出了血。
以沈玉書的視角當然也能看到,可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起伏,伸手往下指了指。
視線上下掃過他,最後肆無忌憚的停留在皇帝的唇上,悠悠然開口。
“陛下會嗎?”
皇帝沉默了片刻。
最後鼻尖微紅,臉頰在沈玉書的掌心討好般的蹭了蹭,聲音發顫道:“……會。”
(我服了,剩下的在章節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