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魏和任嘉賢離開劇組的隔天,其他人才開始收拾行李。
白添跟趙思見前後腳收拾好行李,在出住所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白添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趙思見跟沒有看到白添一般,直接從他身側走過,沒分半點視線給白添,彷彿這個大活人不存在。
行吧,白糾結了。
白添聽到身後有動靜,發現陸淺也收拾好了行李。
陸淺穿了黑色長款風衣,內搭一件白襯衫,手腕上戴著節目組發的獎品,神色淡淡的,莫名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這套衣服跟陸淺之前的風格完全不同,不同的好像又不只是衣服的風格。陸淺之前穿的都是暖色的衛衣,整個人看起來也是軟軟的,嘴角總是帶著溫暖的笑,看人的時候眼睛裡彷彿有星星。
白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拍綜藝的時候是在立人設嗎?”
別人的話,陸淺還會覺得這是在譏諷他,但白添這麼問,純粹是因為好奇和難以置信。陸淺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家庭能養出這種二傻子。
“是啊,乖巧溫順的人設總是不會出錯的。”陸淺挑起嘴角,比起自嘲更像是譏諷其他人,“畢竟我臭名遠揚,黑熱搜不斷,還是乖乖待在安全區比較好。”
“那你喜歡路影帝的樣子也是裝的?”
陸淺眨了下眼,心想他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
“不是,那是真的。”
白添一臉吃到瓜的姨母笑。
“在聊什麼?”路泊文拖著行李箱出來,看到兩人在聊天,順嘴問了一句。
白添看路泊文也不像真的想知道他們在談什麼的樣子,就沒接話。
路泊文去提陸淺的行李箱,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了手鏈。
這兩人是真的一點也不遮掩。
白添看著手鍊就像看到了今日份的熱搜。
#路影帝 男友#
#路泊文 陸淺#
#路泊文情侶手鍊#
“不用,東西不多,我可以自己拿。”陸淺拒絕了路泊文的幫助,手握著拉桿沒松。
路泊文也沒鬆手,他的手覆蓋在陸淺的手上,不聲不響地看著陸淺,有點倔。
陸淺抿了抿唇,幾乎要敗下陣來。
“我真拎得動。”
他不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需要路泊文的幫助,也不想使喚路泊文。
路泊文的眼睛映著陸淺迴避的模樣,他眸光微動,清冷的嗓音裡透著微不可查的委屈:“你為什麼總是拒絕我的幫助?”
“我沒有。”陸淺小聲反駁。
他是喜歡路泊文的,他不想把對方往外推,可他們之間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家世都不相匹配。上位者可以大方地不介意,可弱勢的那一方怎麼能厚顏無恥地坦然接受?
白添忍不住插話:“我說,兩位,你們要是這麼想拿行李,幫我拿唄……”
路泊文和陸淺看向白添,表情傳達著同一個意思——你想得美。
最後,陸淺還是如願以償地自己拿行李,但他沒人接,所以還是要蹭路泊文的車。
助理方白有陣子沒見路泊文了,看到路泊文跟陸淺在一起,差點沒背過氣去。在此之前,他還抱著兩人只是螢幕虛假營業的微弱期望,現在看到陸淺就知道這不可能了。他跟了路泊文那麼多年,自然知道路泊文公私分明,不會輕易跟人有私下接觸,他的家世也讓他有資格不去接觸他討厭的人。
可陸淺是什麼?
是遠近聞名的災星啊!跟他走得近的,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經紀人李泳也來了,坐在副駕駛,他沒方白那麼震驚,因為他早就知道路泊文接了一部小網劇,他起初有些不解,但看到參演人員名單又瞭然了,薄薄的劇本里全是私情。
李泳開啟車門下了車。
“兩位lu先生好。”
打完招呼,李泳非常有眼見力地先接了陸淺的行李:“行李放這就好,二位先上車吧。”
陸淺小聲問路泊文:“你的經紀人為什麼吃裡爬外?”
李泳距離得不遠,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部都能聽到,這個小聲只能起到一個稍顯禮貌的雞肋作用。李泳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完全是吃力不討好,只能在心裡暗暗叫苦。
路泊文的嘴角似乎是彎了一下:“不算爬外。”
陸淺耳根有些泛紅,避開了路泊文的視線,上了車。
兩人上了車,留下李泳苦逼地在外搬行李,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東西,他就恨自己長了耳朵。
李泳心道,談了戀愛的資本家,嘴臉更加醜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