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還挺有緣。”
路泊文並不會因為陸文展現出的親和就覺得陸文是一個多麼友善的人,他很清楚,這些皇子的脾氣一個比一個爛,演技又是一個賽一個的好。
陸文眼眸黑沉,輕吐出聲道:“無影。”
這是路泊文身為暗衛時的名字,聽到這個名字,路泊文下意識進入警惕狀態,肌肉緊繃。
豪門也分三六九等,路家的實力地位遠超陸家。
陸文看著昔日下屬百感交集,不服的同時又有些隱秘的驕傲,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路氏繼承人曾經為我打工的那種驕傲。
路泊文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聲音裡也聽不出什麼情緒:“陸先生應該往前看。”
成為太子暗衛本就是陰差陽錯的事,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路泊文都沒想跟陸文狼狽為奸,實在是造化弄人,讓他莫名其妙成了太子黨。
陸文微眯了下眼眸,友善的面具裂開了一條縫,有些危險的感覺從中透露了出來。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路泊文平靜道,“有些東西,就算你不想過去,它也還是過去了,就比如你現在出去吼一嗓子,說我是你的暗衛,他們不會覺得你該在王座上,他們會覺得你應該待在精神病院裡。”
陸文不得不承認路泊文說的是事實,這種事情說出去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他們甚至會覺得他瘋了。
“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的意思?”
路泊文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虛偽的笑:“你要是這麼覺得,那實在是太好了。”
“……”
陸文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懷疑自己對路泊文的印象出了偏差,記憶裡的路泊文沉默寡言,按理來說應該沒什麼存在感,但能力過於突出,以至於每次有事,他都下意識想到他。
路泊文朝陸文點點頭:“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宴會上的人不少,但大家都忙著交際,沒空注意這個小角落裡發生了什麼,只有一個人例外。
陸淺很早就注意到了路泊文,也看到了路泊文發的訊息,他剛想去找路泊文就被陸文截胡了。本想等兩人聊完再上前,沒想到路泊文直接向他走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路泊文看著陸淺的時候,眼神難得顯得溫和:“因為你一直看著我。”
陸淺自認算是警覺的了,但有人能對視線這麼敏感,他還是很詫異。
“陸文是怎麼回事?”路泊文覺得陸文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地方不對。
“當皇帝當久了,有點不習慣而已。”陸淺的語氣裡滿是不屑,想到陸文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就想要翻白眼。
如果不是在公開場合要顧及自己的乖巧人設,陸淺會直接罵陸文腦殘。
什麼封建餘孽,給老子滾回棺材裡去!
陸淺:“他找你做什麼?”
路泊文眨了眨眼:“商量怎麼恢復帝制?”
陸淺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路泊文是在開玩笑,有些懊惱自己被套路了:“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