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小鳳凰?”

怎麼又是小鳳凰,鳳簫認命的上前,抬手行了一禮,口中喚道:“師尊。”

白無憂:“!”

易白:“!”

南宮長旭:“!”

白無憂捋鬍子的手都停下來,瞅瞅鳳簫,再瞅瞅花賦,震驚道:“師尊,我什麼時候有的小師弟?”

花賦向他投來嫌棄的一眼,輕描淡寫道:“昨晚啊。”

“小、小師叔?”清亮的聲音略顯稚嫩。

鳳簫難得看見易白臉上明顯的震驚,這小子一向面無表情的。

她應了一聲,衝他眨了眨眼睛。

花賦:“好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從今天起,藥廬以後就是四個人了。”

四個人,說出了四千個人的氣勢。

鳳簫搖頭撫掌,讚歎不已,不愧是她的師尊!

*

此時的鳳族

鳳族主殿,神秘奢華,整體像是木質的,卻綴著冷芒,極具壓迫感,主位上坐著鳳帝,身側的位子空著,那是鳳後的位子。

殿內氣氛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充斥著城府的味道。

玄武帝到訪,鳳族自然以禮相待,五位長老坐在一起,心思各異。

二長老最是謹慎,面上溫和,嘴上滴水不漏,“玄武帝到訪有失遠迎啊。”

鳳族的五位長老名聲在外,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就連看上去最光風霽月的五長老,也曾以一盤祺覆了一族人,祺術上的造詣,無人能及。

玄武帝就坐在他們幾人對面,鳳帝是打算讓他們幾人與他交談,自己高高坐起,他心裡清楚,卻沒什麼不滿,面上笑呵呵的,“前幾日貴少主還說要尋物寶天華、人傑地靈之地,要本帝說,貴少主何必捨近求遠,此地明明就近在眼前嘛,哈哈哈哈。”

雖是恭維,倒也不算說錯,鳳族所佔之地,世代流傳,怎麼可能不好?

對面的幾人聞言一笑。

五長老一身月牙白衣袍,上面繡著銀色雲紋,底下一圈硃色暗花,及腰的長髮,只束著一條銀色髮帶,利落飄揚,襯得他出塵俊逸,他的指尖永遠把玩著一枚棋子,今日是白子。

他抿唇笑了,眉眼微抬,“確實是少主會說出來的話。”

主位上的鳳夙白看了玄武帝一眼,喝茶的功夫在心裡思忖,話裡話外都提到了簫簫,對於他寫信去玄武族的事卻只口不提,這隻老王八……

他在心裡罵著玄武帝,面上仍然一副高高掛起的姿態。

他等著這老王八先開口呢。

繼五長老之後,開口的是四長老,四長老是個莽夫,五大三粗的,手往桌子上一拍,“砰”的一聲,彷彿桌子都要裂開。

“哈哈哈,我家少主一向是最有想法的,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要尋什麼,一定都能尋到。”

鳳夙白的目光不自覺的軟下來,對四長老的話表示贊同。

玄武帝烏陵餘光一直注意著鳳夙白,對鳳夙白的轉變有些訝異,似乎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疼愛鳳簫,一時之間,心下有了幾分考量,笑道:“前些日子本帝也是初見貴少主,原來只聽聞少主驚才絕豔、絕世超倫,見過才知所言非虛,更遑論少主面如冠玉、品貌非凡,其中少年意氣,竟是無人能及啊!”

此話一出,就連最為古板的大長老都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誰不喜歡別人誇自家少主呢?

哦,還真就有人發出一聲嗤笑,眾人紛紛朝發出聲音的人看去。

端看那人白衣勝雪,手中的棋子不知何時變成了黑子。

五長老君子如玉,就算是嗤笑也讓人感覺溫潤的如沐春風,“少主自是極好,就算旁人不知,我們幾個也是知曉的,您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言外之意就是少說那些沒用的,趕緊把真實來意報上來。

在場的諸位除了四長老這個莽夫都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尤其是玄武帝,他臉上笑意微收,轉頭直視鳳夙白,“陛下可還記得,此信?”

鳳夙白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信上。

這信……是鳳簫央著他寫的。

“阿嚏!”

鳳簫摸了摸鼻子,這個噴嚏來得太突然了,毫無預兆。

雖然上次她成功煉出一枚丹藥,但落葉歡的解藥可不簡單,短時間內她學不會的。

與胡不歸相約的一月之期只剩下一半了,該如何開口讓師尊幫她煉製解藥呢?

等等,師尊好像已經猜到她要煉什麼藥了,那她直接說不就行了!她說了,他還能不答應嗎?

腳下的步伐輕快了不少,本來是奔著她師尊的房子去的,沒想到先遇到了易白。

這小子對她早已不是初見時那副冷冰冰、不愛搭理人的模樣,態度是什麼時候轉變的呢?好像是她煉丹的那次。

易白頂著一張娃娃臉,仰著頭,看著鳳簫,“小師叔,你要去師祖房裡?”

“對啊,有事?”

易白:“師祖今日起得很早,這個時候應該在補覺。”

補覺?他一個上神哪來這麼多覺?

鳳簫衝著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樹底下聊。

她斜倚著樹,頭頂陰涼,問出剛才的疑惑。

易白:“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師祖是中了什麼毒,每日不得時時都清醒著,必定有幾個時辰是昏睡的。”

鳳簫有些吃驚,眉梢微揚,“什麼毒連他都解不了?”

易白只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蔫吧。

小孩子的心思最好猜,無非就是為自家師祖難過,還有自己連是什麼毒都不知道的挫敗感罷了。

她將手放在他頭上,等他抬起頭,順勢掐上他的臉頰,果然手感肉肉的。

“別想太多了,你還小,等你成為真正的強者那一天,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

易白愣住,等鳳簫走出十餘步才反應過來,朝她看去,只見她隨手擲過來一個東西,頭也不回道:“送你了。”

鳳簫扔的很準,他只一抬手,那東西就落在他手裡了,是一個鈴鐺,紫色的,品貌不凡,難得的地級法器。

他再次愣住。

鳳簫回到自己房間,那個鈴鐺是烏灝給她的,可以隱匿氣息,她用不上,倒是很適合易白。

況且,也不能白讓他叫自己小師叔不是,就當是見面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