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幾人出發,段凌越到底沒跟他們一起,他們四個人一起走,端看四個人的容貌,除了景清以外,都發生了變化。

昨天段凌越的話提醒了鳳簫,確實他們幾個在一起有些顯眼,引人注目。三人都施了易顏術,變成平平無奇的長相,鳳簫看過水鏡裡的自己,真是看過一眼,扭頭就忘,她還是很滿意的,身上的血玉和頭上的銀冠也都隱去,絕對不會有人認出她。

北辰夕影摘下自己的抹額,沒辦法,這抹額實在太明顯了,放眼上界,只有北辰氏才戴這東西,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北辰氏的人。

塗山澤瑄還是一襲紫衣,只不過跟之前的那件略有不同,之前那件上面繡著狐族九尾,邪魅昳麗,雍容華貴,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那是狐族中的貴族才能穿的圖案。此時身上穿的這件上面只有普通的祥雲紋樣。

他手上戴了一枚狐狸頭扳指,看上去很像木質的,是象徵少主身份的東西,此時也隱去,化成普通的玉質扳指。

四人走在路上,雖然相貌平平,但一身氣質卻不可忽視,就連真正算得上平凡的景清,也是少主親衛,身上還是有些肅殺之氣在的。

塗山澤瑄依舊眉眼桀驁,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景清,地圖。”

他可不認路,出門全靠地圖。

景清找了一下,掏出一個牛皮紙式的地圖來,遞給他。

然而,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路痴都能看得懂地圖,塗山澤瑄皺眉指著地圖上畫得叉,“這是哪兒?”

景清上前,小心翼翼:“穹靈山。”

塗山澤瑄:“……誰畫得地圖?”

景清:“我。”

塗山澤瑄:“……”

他扶額,這不是他能不能看得懂的事兒,樹林你寫個“木”字就算了,為什麼穹靈山只是個叉啊?!好歹也寫個“山”字才對。

鳳簫好奇,“我看看。”

北辰夕影也湊過來,“噗嗤”一聲,對著景清,“這地圖只有你自己能看懂吧。”

鳳簫暗歎:人才,真是人才。

鳳簫:“別看那地圖了,我記得路。”她記性很好,過目不忘的,只要是去過一次的地方,她都能記住。

塗山澤瑄將地圖塞回景清懷裡,“太好了,你竟然記得!”

“穹靈山很大,那地方可不好找。”

北辰夕影眼神閃了閃,有些猶豫,又似下定了決心,“那地方……可是東方神域?”

“是,你不是去那兒的?”鳳簫揚了揚眉,“東方神域那時在穹靈山開了入口,你應該不知道,入口就開在我面前。”

“我會帶你們到那裡,至於能發現什麼,看你們。”

她這句話不僅是對北辰夕影說得,還看向了塗山澤瑄。

雖然她心裡覺得他們發現不了什麼,但嘴上當然不會說出來,隨他們去找,發現與否都不關她的事。只不過,她雖然見過白無憂一面,但卻沒去過藥廬,藥廬在哪兒?

鳳簫看向兩人,“你們知道,藥廬在哪兒嗎?”

塗山澤瑄心直口快:“在穹靈山上。”

廢話!鳳簫睨了他一眼,看向正在沉思的北辰夕影,眼裡帶了些期待。

北辰夕影:“藥廬……那地方應該很綠。”

鳳簫:用得著你說!!

穹靈山匯聚春時之景,哪裡不綠了?!

“你去藥廬幹什麼?”北辰夕影突然問。

他向來直率,也不覺得這樣問有什麼冒犯,所幸鳳簫並不介意。

雖然容貌變了,但眼神不會變,面前的人眼神清澈,含有些許疑惑,只是想知道她去幹什麼,沒什麼別的意思。

鳳簫想也沒想就回答他,“去藥廬,自然是去求藥的。”

至於求什麼藥,北辰夕影也知道,再問就真的不禮貌了。

幾人趕路很快,其他三人幾乎是追著鳳簫,非但沒什麼怨言,還要謝謝她沒有現出鳳凰原身,飛過去。

如此過了一日。

一日後,穹靈山已經近在眼前。高山巍峨,被極濃郁的仙霧繚繞,如此望去,百花爭豔,奼紫嫣紅,桃溪柳陌,偶爾一群鳥兒飛過,奇種異類,不知是哪個門派飼養的。倒是那排仙鶴,可以確定是藥廬用來作坐騎的,鳳簫見白無憂騎過。

再走近些,就能發現,穹靈山不是一座山,而是目光所及的千百座山合在一起,才叫做穹靈山。

北辰夕影眼睛直了,他第一次來穹靈山,“早有耳聞穹靈山地廣物博,沒想到穹靈山這麼大!”

塗山澤瑄雖然很想嗤笑一聲,嘲笑他沒見識,但他也是第一次見,也有些被驚住。此刻對他的話深以為然。

鳳簫:“穹靈山是五山之中佔地最廣的,其餘四山沒有這麼大。”

大就算了,仙氣還這麼濃郁,難怪這麼多仙門教派建立於此。

上山的路好走,只要不誤闖其他門派的領地就行,這一點,他們一直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