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被鳳簫趕出來,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只能先上樓去找自家主上。
北辰夕影見他進來,是上次在洛城見過的,也算是“熟人”了,大大咧咧的,他直接了當的開口問道:“樓下怎麼了?鳳簫幹什麼去了?”
塗山澤瑄睨他一眼 ,他這個正牌主上還沒說話呢,倒被他搶先了,不過他也確實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沒反駁他。
景清:“鳳少主的侍衛突然吐血,極痛苦的模樣,我正不知怎麼辦呢,鳳少主就進來了,她讓我出來,我就出來了。”
塗山澤瑄:“我去瞧瞧。”
他說著就想走,在他側前方的段凌越伸手攔住他,那隻手修長有力,上面還有練劍留下的薄繭,往上看是他金線繡成雲紋的衣袖,再往上看是他稜角分明、玉樹臨風的如玉容顏,一雙眼如霜覆雪。
塗山澤瑄:“?”
塗山澤瑄:“你什麼意思?”攔他作甚?
許是段凌越看起來很正經,也可能因為他是名聲在外的明月公子,他對段凌越還是有些客氣,不似他對北辰夕影的那樣。
段凌越平靜回視他,幾人的身高都差不多,不存在居高臨下的情況,但不妨礙塗山澤瑄覺得他十分有氣質。
他說:“鳳簫會處理好。”
塗山澤瑄奇怪:“我當然知道她能處理好,我只是去看看。”
北辰夕影:“她將你的侍衛都趕出來了,就證明她並不想讓人‘看看’。”
塗山澤瑄琢磨著他的話,確實有點道理,但說這話的人是北辰夕影,他就不想贊同他。
“北辰家的,用得著你說?”
“不用我說,我也說了,”北辰夕影微笑:“還有,我叫北辰夕影,記住了,狗狐狸。”
塗山澤瑄大怒:“你叫誰狗狐狸!!”
他一雙狐狸眼天然上挑,只是微微動動,就好像裡面藏著什麼捉弄人的鬼點子,鬼靈精怪,難怪鳳簫說他長了一張精明的臉,此刻怒極,模樣還真有幾分唬人。
北辰夕影才不怕他,現在的他完全顛覆了之前他在洛城時的印象,之前在洛城根本是一個仗勢欺人的紈絝公子,現在嘛,他們倆吵了這麼久,也不見他拿家世欺人,雖然囂張了些,但人還不錯。
這會子功夫,鳳簫已經推門進來了。樓下胡不歸情況穩定,但身子到底虧空,昏睡了過去,鳳簫在門口留下一道只能出不能進的結界,就上樓來了。
鳳簫:“說什麼呢?”
塗山澤瑄面色通紅,是被氣得,“沒、沒什麼。”
狗狐狸這個外號,他才不想讓鳳簫知道。
鳳簫點點頭,不怎麼在意,徑自坐下,斟滿一杯茶。
她喜歡喝茶,不只是因為茶清潤解渴,還因為她不喜歡太重的氣味,於她而言,酒味就極重。
抿過一口,茶有些涼了。
“我想明日一早就走,儘快趕到穹靈山。”
她看向塗山澤瑄,畢竟她答應了和他一起去。
塗山澤瑄:“這麼急?聽景清說,你那個侍衛似乎傷的很重。”
鳳簫瞥了一眼景清,倒沒別的意思,何況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麼。“他舊疾犯了,我讓他留在這裡養傷,他不跟我們一起。”
“那好。”
北辰夕影聽見,立刻湊近,“我也一起、我也一起。”
塗山澤瑄“哼”了一聲,倒是沒再說反對的話,許是他也吵累了,也可能是因為他根本吵不過北辰夕影。
鳳簫見此眼尾盪開一抹笑意,好看的眸子愈發生動起來,“好啊,明月公子呢?”
段凌越正抿著茶水,聞言,咳咳兩聲,“鳳少主叫我名字即可。”
“哦?”鳳簫勾唇,笑得肆意,她一進屋就坐下了,能坐著還站著的事兒,她可不會做,手裡握著一直戴在身上的血玉,摩挲幾下,抬頭看他 ,“那你怎麼不叫我名字?”
段凌越:“……”
雖說背地裡已經叫過了,但當面叫……還是有些難為情……
鳳簫眼睛盯著他瞧,裡面藏了幾分戲謔,藏得很好,沒有叫他發現,沒什麼惡意,她只是覺得他很有意思,想逗逗他。
段凌越到底也沒說出口,他大概是覺得無事還喚人這樣的行為很傻吧。
北辰夕影:“鳳簫。”
“嗯?”
“沒事。”
“……”
塗山澤瑄輕嗤一聲,嘲笑道:“人家沒跟你說話。”他可是看得真切,聽得也真切,鳳簫剛剛一直跟段凌越說話呢。
嘖,一直。
北辰夕影摸了摸鼻子,他剛走神,還以為鳳簫是在和他說話,畢竟他們也是今天剛認識嘛,瞪了一眼塗山澤瑄,他坐回剛才坐的位子,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段兄一起嗎?”
“不了。”
鳳簫暗道:意料之內。他可不是什麼愛熱鬧的性子。
北辰夕影:“為什麼?”
塗山澤瑄也偏過頭,在他看來,四個人一起比自己一個人要好太多,他不理解。
“鳳簫……”他第一次喊她名字,見鳳簫看過來,他頓了頓才道:“你太引人注目了。”
鳳簫愣了一下,知道他要找藉口,但沒想到他找了一個這麼爛的藉口,環視一圈,她冷哼道:“在座的哪個不引人注目了?”
景清:“……”
他沒說話,但又好像說了千言萬語。身體微微晃了晃,終於讓鳳簫注意到他。其實景清長得不差,只是和他們幾個人比起來,過於平凡了些。
鳳簫:“……”
竟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