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簫出了逐月樓,覺得自己這身裝扮太容易讓人認出來了,她決定掩飾一下。

這一邊,南宮長旭看著手中的赤火珠,笑了:“這位鳳少主還真是一點人情都不想欠啊。”

……

烏灝已經帶著手下離開了浮雲城,頭也沒回。他們到了落日城的天丹閣。

天丹閣中

烏灝環顧四周,感嘆似的說了一句:“天丹閣還是太小了。”

天丹閣有兩個逐月樓那麼大,外面亭臺樓閣,池館水榭一應俱全,內部黃綠相間的琉璃磚劈開了牆壁和屋簷,深沉的棗紅色映滿牆壁,頂上繪製的仙鶴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瞬就要飛出來,樓內似有仙音迴盪,又隱隱飄來丹香,讓人待上一會兒就覺得身心通暢,天丹閣內還有一間白玉鋪成的屋子,裡面收藏了許多難得一見的丹方,單說這間白玉屋就已經是價值連城了。

手下:“……”

手下:“是鳳少主的野心太大了。”

烏灝扭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外界用四個字形容這位少主——貴不可言。”

“你知道為什麼嗎?”

手下撓了撓頭,道:“因為……他是鳳族少主?”

“是啊,大家同樣都是少主,可她卻是上古神族之首鳳族的少主,同樣都是嫡嗣,可她偏偏是鳳族唯一的嫡嗣,她的確有資格說天丹閣小。”烏灝頓了頓,想起了什麼,笑了起來:“可是她有一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而我恰巧知道。”

她是女子。她在外一向以男裝示人,就連鳳族中也是極少有知道她是女子的。

手下:“主上,什麼秘密啊?”

烏灝搖了搖頭:“我答應過她,替她保密,她還給了我謝禮。”一根羽毛。

他將手中的羽毛揚起,在光下,銀光閃閃,煞是好看。

此時,離玄武族最近的一座城池內,金榮恭司是洛城最大的賭場,甚至在上界之中也能排的上名號,不過說起這賭場裡最出名的,那還得是一個人,那人瘦瘦高高,鬍子留得老長,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總是汲著一雙漏了洞的鞋,扇著把破破爛爛的扇子,突然出現在你旁邊看著,自己卻從來不主動和人賭,有人看他穿的破破爛爛,便想和他賭一場,讓他知難而退,沒錢就不要上賭場,但事實上,他從未輸過,有很多人不信邪,但無一例外,他從未輸過,因此,被人尊稱為“賭神”。

此刻,鳳簫就坐在這賭坊中聽著身邊人跟她講起的賭神的故事。

她還是一襲紅衣,腰間的血玉被她施了法術隱去了,連容貌也不再傾城,很是普通,單看容貌確實不會引起旁人注意,但那一身肆意矜貴的氣質卻很是引人側目。

她很小的時候就穿男裝了,極少的時候才會穿女裝,鳳族大長老古板,二長老謹慎,三長老是個書呆子,愛嘮叨,四長老身材魁梧,是個莽夫,五長老白衣勝雪,善祺,君子也,五位長老各有所異,卻一致建議讓她女扮男裝,鳳簫曾問過阿爹為什麼,被他搪塞過去後,也不問了,反正她也挺喜歡男裝的。

聽別人說著賭神的故事,鳳簫暗暗稱奇,竟真有這般人物?!從來不主動和人賭,但賭了就一定贏?!

鳳簫碰了碰說得正歡的那人,問道:“這賭神這麼厲害,怎麼賭場裡沒見他?”

那人上下掃視鳳簫一眼,暗想:這人容貌一般,但氣質卻好的很嘛。

“閣下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鳳簫點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他道:“那就對了,您有所不知,這位賭神在上弦月、下弦月和滿月的時候是尋不到他的身影的。”

“你運氣不錯,今日不是上弦月,也不是下弦月、滿月,約莫再有一刻鐘,他就出現了。”

鳳簫道了聲謝,到角落裡坐下了。

金榮恭司不愧是上界有名的賭場,紅牆金頂,連賭桌都是百年的枯蘭木,屋頂四角都鑲上了頂大的夜明珠,真是財大氣粗,極盡奢華。

鳳簫只坐了一會兒,屋內的人就已經很多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熱鬧得很。

只是這份熱鬧在門口那人進來之後,彷彿定格一般,靜了下去。

鳳簫轉眸向門口看去,怔了一下,“這人怎麼這麼眼熟?像誰呢?”

她說的聲音小,沒人聽到。當然,就算聽到了,也沒辦法回答她,畢竟,誰知道她都見過誰呢?

門口的人依舊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頭髮隨手一綁,有幾綹落下來也權當沒看見,鬍子有些長,倒是比頭髮打理的好,可整體看下來,還是一副中年人不修邊幅的模樣,但若是細看,便能看出他眉眼生的精緻。這就是人們口中的‘賭神’了。

有人想學他的賭技,上前諂媚搭話:“賭神前輩今兒個又來了,可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觀不賭?”

哪料男人根本不理他徑直走到賭桌前,眾人看著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只一瞬,堂中又熱鬧起來。

鳳簫坐著角落裡,單手支著下頜,目光緊緊跟著他。

但不知是不是這目光太過明顯,男人似有所察,偏了偏頭,竟向鳳簫所在的角落裡走了過來。

鳳簫沒想到他會過來,錯愕之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還是想看出他到底像誰。

“你在看什麼?”

聲音還挺好聽,鳳簫心想。

她起身,抱拳行了個禮,道:“前輩莫怪,在下只是瞧您眼熟,好像在哪見過您。”

男人眯了眯眸子,眼前的人用了易顏術,可我竟看不出他的本來面目,難道說他的修為在我之上?只是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

鳳簫見眼前的男人死死盯著她的臉,有些疑惑,暗想:難道他看出我的真實容貌了?

“你多大了?”

“啊???”

“你、多大了?”

鳳簫嘴角抽了一下,“四萬九千八百歲。”

接著鳳簫就看見男人好像鬆了一口氣,她更疑惑了。但不等她問,男人就開口道:“我二十萬五千歲了。”

鳳簫:“……”我也沒問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