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方家,老者就一直自顧自的走著,方圓也只能無奈的跟在老者後面。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轉過一條路,出現了很多人,路兩邊熱鬧非凡,各種物品琳琅滿目,叫賣聲、談笑聲、腳步聲……,不斷傳入耳中。再往前走,是各種茶館、酒樓、服裝店、玉石珠寶店等。
在這些店鋪中間偶爾還能看到賣武器的店鋪,店鋪一般都很大。方圓之前在書上看到過,一般這種武器店,都是由帝國直營的,普通人是不可以開的。
何管家之前告訴過方圓,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真武帝國的首都,也就是真武城。武官府邸一般都在城西,文官都住在城東,城南、城北都是各種商業娛樂,一派市井之象。真武城最核心的是皇城,皇城外圍一圈被稱為內城,居住的都是一些皇親國戚。
方圓在心裡盤算著,按照老者行走的方向,這裡應該是真武城北邊。再往前走了一會,老者在一間酒樓停了下來,方圓很好奇,難不成這老頭要吃飯不成,這還沒到中午呀。
老者抬頭看了下招牌,招牌上“一品樓”三個大字格外醒目。老者剛要進門,就有一位小二模樣的人出來打著招呼。
“兩位客官,裡面請……”
老者也不猶豫,徑直走了進去,方圓也不緊不慢的跟了進去。
“小二,找個安靜的地方,順便把你們掌櫃叫過來,就說司徒南來了。”
小二微微一愣,又仔細看了看眼前老者和身旁年輕人的衣著,有些不屑的開口:“我家掌櫃很忙,沒時間招待二位,若是二位需要吃點什麼,可以和我說!”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啪……”小二捂著臉,憤怒的看著眼前的老者,老者也不說話,慢慢走到角落坐下。
小二哪裡受過如此委屈,雖然只是一個小二,但這裡可是一品樓,敢在這裡鬧事的,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敢打我?”小二憤怒的衝著老者吼著。
“沒聽清我說的話嗎,去把掌櫃叫來!”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只見小二雙腿一哆嗦,神情中露出恐懼之色。
“在一品樓鬧事,你等著……”小二嘴上說著,但卻向另一邊跑去。
沒過多久,小二領著一身華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來人身形筆挺,面容剛毅,仔細看去,整個人的氣質少了幾分商人的油膩圓滑,卻透著一股殺伐果敢之姿。
中年人走到老者近前,不待小二說話,便拱手說道:“尊駕是司馬先生嗎?”
老者也不搭話,輕聲問道:“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尊方將軍之令,都已帶來,請先生稍等!”中年人說著就去櫃檯下面,取出一個布袋子,然後恭敬的遞給老者。
老者接過袋子,瞬間一股流光閃過,布袋上隱隱有符文流動。老者微微眯眼,然後對著中年人說:“準備一桌酒菜,多備些乾糧和水。”
中年人應了一聲,然後對著小二說:“還不快去!”
小二不知所措,聽到掌櫃說話,急匆匆的跑向後廚,心裡還暗暗吃驚,這是遇到什麼人了,看掌櫃的態度,估計今天這一巴掌是白捱了。
這會兒還未到飯點,顧客還不是很多,很快後廚就準備一桌酒菜端了上來,小二顫顫巍巍的把飯菜擺好,正準備給老者倒酒,掌櫃卻接過酒壺恭敬的給老者滿上,然後看向方圓。
“司馬先生,這位小友是……”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老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掌櫃趕緊又給老者酒杯滿上,然後恭敬的站在一旁。
“沒想到小方子一個將軍,還有這些產業。”老者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
“司徒先生,方將軍並沒有什麼產業,這個是將軍為我們這些兄弟謀的一條生計,自從十年前我真武帝國與北方蠻人部落一場大戰之後,死傷無數,僥倖活下來的兄弟,有的無家可歸,很多人像我這樣受傷後無法繼續戰鬥。”說著抬起右手。
只見右手手背上,兩個醒目的疤痕,從形狀上看,像是被鋒利的東西洞穿過,整個手掌呈黑紫色。
“所以,我在這裡開了這家店,這裡就像是兄弟們的家一樣,所有收入也都是幫助兄弟或者撫卹家屬。”掌櫃說話的神情有些傷感。
聽到這裡,方圓不禁問道:“帝國應該是有撫卹的呀,這些事情你可以不用做。”
掌櫃笑了笑:“我們不想給帝國添麻煩,方將軍也多次上表陛下,都被我們拒絕了,比起那些戰死的兄弟,我們能夠苟活,已經很幸運了。雖然我們不能再追隨方將軍衝鋒陷陣,至少也不會是成為他的累贅。”
“那是靈獸玄蛇留下的傷口吧!”老者盯著掌櫃的手。
“是的,雖然那幫蠻人不懂得兵法,打仗全靠硬拼,但是他們有一支非常特殊的小隊,每個人都養著一條玄蛇,玄蛇不僅速度快,還有劇毒,很多兄弟都是被咬後中毒而死。”
“你能活下來很幸運,只可惜體內靈氣散盡,再與武道無緣”老者淡淡的喝了一口酒。
“陳平,快給小爺滾出來……”從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陳平,我告訴你,趕緊滾回你的老家去,你這個廢物,今天這個店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小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惹毛了我,就先拆了你的招牌。”
掌櫃眉頭一皺,急忙看向門口,這時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這個年輕人身形消瘦,尖頭長頸,粉面油光,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裴少爺,你不要欺人太甚,天子腳下,容不得你撒野!”掌櫃憤怒的看向門口的公子哥。
“小爺我就是要欺負你,我就是看上你這個鋪子了,只是這個地方要裝修一番,只喝酒吃飯多沒意思,等我把這個地方拿下來,一定給客人多找點男人喜歡的樂子。”說著朝身後的幾個跟班哈哈大笑。
原來,這個裴公子是個紈絝子弟,父親是當朝的左丞相,快六十歲才和小妾有了這麼一個兒子,甚是寵溺。一個月前,不知怎麼就突然看上了這個一品樓。雖然一品樓在都城也算是比較高檔的酒樓,但也不是沒有其他更好的地方。
這個裴公子隔三差五就來挑事,由於對方身份特殊,對方也沒有做什麼太過出格的事,掌櫃也只好忍氣吞聲。
“裴公子,如果你是來吃飯,在下歡迎,如果你是來鬧事的,那還請你帶著這幫人出去!”掌櫃腰板筆挺,不卑不亢的指著攔在門口的幾個人。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出去,小爺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物能把我怎麼樣。”裴公子囂張的說著,輕蔑的看著掌櫃。
此時,慢慢有顧客來到一品樓,但全部被門口的跟班趕走,大廳裡本來有兩桌閒坐喝茶的人,聽到裴公子的話,急急忙忙的連賬也不結,就迅速的向門口跑去。
裴公子掃了一眼,突然發現角落裡還坐著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輕人,眉頭一皺,指著兩人開口道:“沒聽到我說的話?快點給我滾出去!”
老者也不搭話,左手輕拂衣袖,裴公子突然就飛向大門口,重重的砸在了門口兩位跟班身上。過了好一會,幾人才慢慢的爬起來,另外兩個跟班趕緊去攙扶裴公子。裴公子憤怒的掙開兩邊的人,指著老者說:“你竟敢打本公子!”
老者抬頭瞪了了一眼裴公子,裴公子突然抱頭大叫,整個人隨後倒了下去。轉瞬之間,裴公子全身已經溼透,眼睛裡也出現血絲。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裴公子惱羞成怒。
看著幾人拿出腰間懸著的短劍,方圓這才意識到,這些人是武者,因為按照真武帝國的法律,普通人是不可以隨身帶著利器的。只有透過正規考核的人,才能隨身帶著兵器。
真武帝國的考核非常嚴格,能被稱為武者的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武者等級考核通常由帝國統一舉行,分為後天武者和先天武者。先天和後天都分為九等,突破極難。真武帝國到現在能達到先天境界的武者不會超過十人。
想到這裡,方圓急忙攔在老者身前,心裡盤算著老者可能也是武者,但這麼多人一起打過來,也不一定招架的住。方圓哪能想到,抬抬手就能把一個人扇飛,根本就不需要他保護。
幾個人拿著短劍已經衝了上來,也不廢話,其中一個人直接反手拿劍刺了過來,方圓順勢一個側身,胸口的衣服已經被劃破。方圓剛想看一下,只感覺肚子上一股巨力傳來,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了過去。
老者也不著急,抬手扶住倒過來的方圓,輕聲說道:“笨蛋,學著吐納之法,靈氣運轉全身。”
剛說完,又一個武者直奔方圓而來,老者見狀一把推著方圓,方圓只感覺兩耳生風,兩眼一黑,重重的與對面撞在一起。那個武者直接被撞暈,方圓感覺天旋地轉,腦袋嗡嗡作響,差點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方圓這時才反應過來老者說的話,可是他根本不懂,此時也由不得方圓多想,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人又衝了過來。情急之下,方圓只能學著之前檢視玉簡的方法,控制著身體裡一股氣息向著右手流去,然後順勢抓起身邊的一把椅子旋轉著掄了起來。
“啊……啊……”只聽兩聲慘叫,兩個人飛了出去,方圓手裡只剩下一截椅背。
方圓吃驚的看著這一切,有些不可思,兩位武者也沒想到,這小子速度居然這麼快,力量也出奇的大。本來差不多還有半米就要刺中方圓,沒想到突然間就被拍飛了。
這時另外一聲慘叫,才讓方圓回過神來。循聲望去,最後一名武者右手抓著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插著一隻筷子,手裡的短劍掉在地上。
原來是這人想偷襲方圓,被老者看到出手打傷,萬幸老者沒有起殺心,才保住小命,但以後估計左手算是廢了,左撇子要改回右撇子。
“還不快滾……”老者冷冷的說著。
左撇子見狀,趕緊去拉起被打倒的幾人,然後架著裴公子灰溜溜的跑了。裴公子此時還沒有醒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