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老同桌。”王彥的帳篷很大,也難得他能在到處是灌木,雜草的森林裡找到一個這麼大的空地。帳篷的簾子被人拉開,見是靈雲從外面走進來,王彥笑著打招呼道。

“她們幾個呢?”見靈雲背後沒人,王彥隨意問道。

“在後邊,陳水去叫她們了。不過話說你這帳篷這麼大,空間戒指真的能裝得下麼?”靈雲環顧四周,和自己只能打地鋪的小帳篷還真是天壤之別,最裡邊是一個單人床,前面是一張鑲著深藍花紋的淺藍色桌子,看材質不像是木材,更像是來自海洋中的某種珊瑚用特殊的線和手法編織出來的。兩側各有一把同樣材質的椅子,看上去應該是配套的。

“這個戒指相傳是很久以前來自北海某個國度的旅行空間戒,據說是人妖兩族百年戰爭時代留下來的戰爭產物,內部空間似乎還用到了某種空間壓縮技術,可是有整整兩間屋子那麼大。這可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寶物,雖然我也不知道昨天回去以後為什麼爹突然就把它交給我了。”

說到這裡王彥的面色看上去似乎有些凝重,這可一點也不像是絲毫不知道內情的樣子。

“哦哦。”靈雲似乎想到什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只見王彥咬著牙,似乎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剛想說話外面傳來蘇寧的聲音:“哎?真的麼?”

“那是當然了,你是不知道那隻靈獸有水缸那麼大,我赤手空拳......”

見狀王彥把已經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心中暗罵陳水這廝早不來晚不來,這不是純屬混蛋行為嘛。於是還沒等陳水說完,王彥鑑於抱負心理朝著外邊吼道:“別吹了,抓緊進來談正事。”

帳篷的簾子被拉開, 當兩個女生還在好奇男生帳篷會是個什麼樣子的時候陳水在王彥的床上一躺,想著一些自己的事情。

陳水和王彥兩個人可以說是老基友了。靈雲聽說他們兩個在來到這所學校之前就認識,已經可以說算得上是發小,就連今晚睡覺陳水和王彥都是用的一個帳篷。

“哎,你們男生在野外住的帳篷都這麼高階的麼?好大啊。”蘇寧感嘆道。

蕭慕雨往蘇寧腦門上一拍:“別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想想也知道只有他的這樣。”

“那麼,來談正事吧。”靈雲拉過一旁的海藍色椅子摟著白色小獸坐下,陳水見狀不屑的咧了咧嘴。

王彥在空間戒中拿出一開始學校發的地圖,指著位於風之谷右上角有著紅色特殊標誌的鳳之城說道:“去臥龍谷的那些人估計都在沿著風之谷皇家軌道走,他們沿路最大的敵人其實無非就是叢林中埋藏的靈獸乃至魔獸。而我們這些去鳳之城的隊伍除了應對他們需要應對的危險之外可能還需要去時刻防備著與風國相鄰國家所組成的盜匪。”

所有人全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唯獨靈雲詫異的問道:“既然是鄰國過來的盜匪,難道風國皇室不管麼?”

畢竟是其他國家的人闖入了自己國家的領土,甚至還是盜匪,按照國際慣例總是要管管的吧。

陳水咧了咧嘴,他不想和一個整天與阿貓阿狗膩在一起,在如此危急的時刻一點都不把家國事放在心上的人結交。

“嗯......怎麼說呢......”王彥苦思冥想,試圖想用通俗易懂的話說的清楚一點。

“咦,你不知道麼?我看你明明每天課間的時候都會拿出報紙啊書啊什麼的來讀一讀。”蘇寧把桌子旁的另一個椅子拉了過來坐下後有些小驚訝的說道,這些明明是常識性的東西,上歷史課的時候歷史老師也講到過,她還以為每個人都應該知道的。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靈雲的歷史成績確實不是那麼理想,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怪差勁的。

靈雲無所謂的慫了慫肩:“我看的是環球報,冒險者協會特供的。那上邊並沒有提到過風國的這些歷史,只是偶爾會提到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書一般也都是一些關於咒術一類的書籍。”

“冒險者協會?你還是一個冒險者?”蘇寧驚撥出聲:“天哪咱們應該都才十六七歲吧,你為什麼能成為冒險者?”

“平時也就是接一些獵殺低階靈獸一類的簡單的任務啦,沒什麼難度的。”靈雲理所當然的說道,好像真的沒有把這些當做一回事。就好像是在說其實你上你也行一樣。

“要不要來杯茶?”王彥在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他珍藏了有一段時間的輕雲青茶問道,在遭到所有人拒絕之後失落的又放了回去。

蕭慕雨站在門口給靈雲解釋道:“風國在地理位置上算是處在了人族與妖族的交界地。你也知道人族與妖族各部之間摩擦不斷,偶爾甚至還會發生大規模的武裝衝突。

風國與北方的子國和演國同樣也是屬於這種情況,不過三方勢力都在極力的剋制自己。彙集大規模軍隊前往國家交界之地這種能夠引起對方誤會的事情不發生才是眼下最好的情況。”

“不只是我們風國,北方的子演兩國同樣也是這種情況,有在我們風國混不下去的人所組建的盜匪團,只不過無論是數量還是規模上沒有這麼多罷了。”王彥藉機補充道:“曾經三國也試圖想國組建聯合軍隊去解決這種情況,但因為一些原因最後都不了了之。”

靈雲點了點頭:“這很正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嘛。有些人總是這樣,其實事實上雙方都是半斤八兩的玩意。”

“你還不配評論風國皇室的決斷,皇室至高無上的智慧永遠是你這樣的人無法想象的。”陳水坐起身來沉聲說道。

“我說靈雲,你好像沒招他惹他吧。”夢魘納悶的將自己的疑問透過生命契約傳輸給了靈雲。

“估計就是一個盲目痴迷於戰士精神的風國愛國公民罷了。”

“雖說是這樣沒錯,但我覺得靈雲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啊。”蘇寧用纖細柔嫩的手指隨意的彈著桌子發出類似於藤條被砍落在地的嗒嗒聲。

“好了好了,談正事。”王彥見陳水想要張口反駁連忙拍了拍手掌,發出的清脆響聲制止了已經完全偏離原本軌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