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只見他大喝一聲,地宮裡無數的黑紅色光點向著他周身匯聚,光點彙整合許多股黑紅色的氣流鑽入他的身體,他魂魄那有些虛幻的身體瞬間變得凝實,身軀也在不斷變大,頃刻間已經有三米有餘,數不盡的行屍開始朝著這裡匯聚,在到男人身前時紛紛爆開變成空氣中漂浮的血霧,面具男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什麼阻攔的意思,空氣中頓時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燻得我們幾人乾嘔不止,葉顧問試探著問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今天受您的恩惠改日必定報答!”面具男就和沒聽到一樣,依舊看著血霧中的男人。
只見血霧逐漸凝實,一柄黑紅色,刀身遍佈人體肌肉紋理,詭異無比的大刀出現在男人的手中。握住刀柄的瞬間從刀柄處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觸手包裹住了男人的手臂,在手臂上形成了一副詭異的臂甲“這可是我魏國僅存子民的血肉凝而成啊,就拿這柄血屠了結你吧!”
面具男冷冷的看著眼前處在癲狂狀態,曾經無比愛惜子民想著一心復國的魏國王儲“你不把他們帶下來,他們在秦國的土地上依然可以男耕女織的生活下去,或許直到今天世上仍然有著他們的後代。可現在他們只是纏在你身上的一團冤魂,活著的時候他們跟著你受盡了苦難折磨,死後被你拘於此地無法投胎,今天又要在你手中用盡最後一點價值灰飛煙滅,這就是你想要的魏寰?”
“你去死啊!今天的你也配說教我?如若不是你給了他們一絲期盼他們何至於今天這樣?你滿口仁義又何曾在乎過他們的死活?你給我閉嘴啊!”憤怒的咆哮後這位曾經的君主、弟子揚起手中的刀刃向著千年前給予人民希望,給予弟子溫暖的師尊劈了過去,刀刃所過之處的空氣彷彿被蒸騰了一般,肉眼都能看到湧動著的氣浪,隨後面具男手中出現了一柄青銅製短劍,兩把兵器的交鋒盪漾起巨大的氣浪,身後的我們一行人都被掀翻在地,面具男把懷中的青衣女鬼甩到了我們這裡,女鬼在 快觸碰到我時自己緩緩落地,她眼中噙著淚水看著面具男的背影。
交戰中的二人以極快的速度碰撞在一起,斑駁的火花一閃一閃讓這黑暗的地下行宮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境,李銘華和葉顧問著急的問著女鬼“不是,這誰啊?這些年這是白活了,就拿刀那個,那還能叫鬼嗎?我們這些年拼命處理的都是什麼臭魚爛蝦,還有戴面具那位,我聽著是從魏國活到現在的?今天碰著神仙了?”女鬼並未搭理二人,只是痴痴的望著面具男的背影。老馬站了出來“哎呀,二位領導,不該問就別問了唄,你知道人家是來救咱們的就行了!人小姑娘還哭著呢,逼問人家有意思嗎?”把一個兩千多歲的女鬼叫成小姑娘也就老馬這臭不要臉了。
幾次交手後癲狂的魏寰被面具男一擊逼退,狼狽的飛向後方砸倒了數座建築,被漫天的灰塵和廢墟掩埋其中,正當我以為就此結束時沖天的紅光從廢墟里透了出來隨著一聲怒吼磚石瓦礫皆被震開,魏寰從中飛出,刀柄到小臂處的護甲此刻又長出許多肉芽包裹至了他的胸口及脖頸處,我感覺此刻的他的氣息更甚幾分,看起來也愈加癲狂,他衝向面具男,雙手持刀舉過頭頂一下又一下的朝著面具男瘋狂劈砍著,只不過他看似猛烈毫無章法的攻擊都被面具男持劍檔下,魏寰不停地怒吼著,我清楚的看到那柄名為血屠的刀散發著紅光,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向魏寰的周身擴散而去,片刻後已經包裹住了他的半個身體,他的力道也越來越猛,面具男右手持劍格擋左手凝聚一團白光在掌心壓縮成了一個小球后一掌打在了魏寰的頭頂,這一下地面也凹陷出了一個大坑,魏寰一臉敗像躺在深坑之中。
面具男的聲音響起“你現在收手我還能保你投胎,你的本事是壓不住這麼多百姓的怨氣和戾氣的,你若再執迷不悟被反噬之後你和魂飛魄散也沒什麼區別了。”
“那又怎麼樣?你假惺惺的話真讓我感到噁心啊哈哈哈哈!”魏寰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把手中那柄佈滿肌肉紋理的邪刀插入體內,肉芽一瞬間遍佈全身後包裹住了他,接著肉芽開始硬化,一個全身紅色鱗甲的‘魏寰’重新站了起來,他腹中的刀被身體的鱗甲吸收後隨著鱗甲一陣蠕動又一柄一模一樣的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永別了啊師尊,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啊!”隨後魏寰頭顱低下,鱗甲的光芒也消失不見,我知道魏寰這是徹底煙消雲散了,他大概是將自己獻祭給了眼前這幅紅色鱗甲吧!
大概二三吸之後,鱗甲人又重新動了起來,低下的頭顱瞬間抬起,被覆蓋住的眼睛那裡出現了兩抹紅色光點,面具男叫到“都找地方藏起來,他意識已經磨滅,現在就是被戾氣控制只懂得殺戮發洩的怪物!”
老馬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著旁邊的建築裡跑去,李銘華他們也緊隨其後,青衣女鬼依舊站在原地不為所動,我只能勸道“別在這裡了,你哥已經徹底消失了,快跟我躲一躲吧!”
女鬼依然沒有回應我,看著鱗甲人抵著面具男在地上滑行,飛快的朝著我們這裡襲來,我當下也顧不得女鬼了,趕快就跑向老馬逃命去了。
這時女鬼看著被不斷逼退的面具男說道“當年第一次遇到你時,在你受傷昏迷之際兄長看過你身上那捲竹簡,他本就是學習術法的天才,兄長和我說過那是禁術吧!裡面那些邪術想必這些年他已經琢磨的七七八八,我能擋住片刻,你帶著這幾個人快出去吧,再也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