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求複合但被回絕,用的最俗套一句話,大概就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時宜剛進辦公室,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見姚瑤湊了上來。

“時宜,你聽說了嗎?重磅新聞!”

“什麼啊?”時宜笑問。

“昨天總部派來檢查的徐總徐亞洲,是我們大老闆的兒子,這些年他一直在國外深造,老闆也從來沒在重要場合公開過他的存在,你說,他突然從天而降,是不是要繼承皇位了,畢竟老闆除了他也沒有別的兒子了。”

“從哪兒聽說的你?靠譜嗎?”時宜故作淡定的倒了一杯水,愣愣的問。

“八九不離十,總部的人傳回來的訊息。”

“快去工作吧,小心被張總看到,上班時間亂串崗,扣你績效!”時宜拍了拍姚瑤肩膀,姚瑤吐了吐舌頭,悻悻地回去了。

時宜心情也懨懨的,說不上來為什麼,大概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了吧。

下班的時候,時宜沒有開車,她想一個人走走。

十月的天,早晚已帶了涼氣,讓人不得不穿上了厚襪子、秋褲、薄外套。馬路兩旁高大參天的銀杏樹,已黃了葉子,隨著秋風,簌簌的落下來,鋪滿了樹下的一方天地。路人走過,踩在上面,像是驚擾了秋天,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輛車停在時宜的身旁,時宜滿是疑惑,車窗落下來,是徐亞洲。

時宜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剛走出公司沒多遠,萬一拒絕後徐亞洲還是追著不放,被同事看到不好。辦公室的八卦,總是以日傳千里的速度傳播。

時宜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想吃什麼?”徐亞洲問。

有一瞬間的錯覺,讓時宜以為他們回到了大學時代,徐亞洲在她的教學樓下等她,也是這句話“想吃什麼”,曾被問了無數次。

時宜沒有說話,徐亞洲發動車子,“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一路無言,車子開了好久,終於停下了,到了郊區一傢俬人會館----蘭亭私宴。

“為什麼?”時宜打破了僵局。

“什麼?”

“五年前,是你說分手的,現在又為什麼來招惹我?”時宜回過頭,眼神堅毅的問。

徐亞洲沒有抬眼,車內沒有開燈,他的側臉輪廓在黑暗中隱隱綽綽,就在時宜以為這個問題將被沉默吞噬掉的時候,“沒有理由。”

四個字,平靜淡定的說出來,就像在被太陽曬得無比干燥的稻草堆裡被人扔了一顆汽油彈,時宜心中的怒火蹭的就被挑起來了,她去拉車門,卻被徐亞洲的手拽住。

“放開我,既然沒有理由,又何必搞現在這一出,你我都很清楚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時宜奮力掙扎,徐亞洲手上的青筋顯現出來,把時宜攥得生疼,明顯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徐亞洲,你混蛋!自以為是的傢伙!狂妄自大的人!跟以前一模一樣,只愛自己,從來不為別人考慮!”

時宜沒有再反抗,她不想反抗了,真的好累。車內漸漸上升的溫度,讓她僵硬的身體逐漸暖和起來,氣氛也變得緩和。車內陷入寂靜,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徐亞洲大概意識到他把她捏疼了,手上的力道變輕了很多,但是依然握著她的手腕。

“我太累了,時宜,能讓我靠一會嗎?”

他頹喪的把頭靠到時宜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