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交易2
絕色醫妃:鬼王的甜妻又去種田了 馮呢喃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交易?你為什麼要跟我交易?”南山不是很想理他。
在原身的記憶裡,白家一家因為得罪了朗州的商會而被迫轉到別處做生意,雖說原身對面前這個男子似乎有過提點之緣,但是人心難測,畢竟因為朗州商會的事情,他這輩子都子嗣無望了。
在這個時代,子嗣無望是很可怕的事情。
把他變成這樣的,畢竟是朗州商會。而她目前還是商會重要成員的家眷,他要是選個日子報復她也不是不可能。
“南山......公子,這個交易確實只有你合適啊。”白無垠也不問了,徑直坐在她們桌前,將白桃釀放在桌上,招呼小二給他上了一副碗筷,看著面前作公子扮相的故人:“公子的妹妹,畢竟是在下的未婚妻呢。”
白無垠兀自將白桃釀倒進自己杯中,仰頭一飲而盡:“我知道她對你做的事情,我亦不喜歡她,那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可以做朋友呢。”
“朋友就免了,白公子有事就請說吧。”南山將手背在後面扇了扇,示意無神不要暴露自己。
白無垠見南山鬆口,隨即道:“你那便宜妹妹不日就要嫁給我,可我白無垠跟他們有什麼恩怨你也是清楚的,我必不能讓他們好過。”
見南山皺眉,白無垠又說:“不過你除外。我不會與你為敵。”
“所以?”南山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看向白無垠。
“所以,你妹妹要我白家的田地作為聘禮,我白家也是要臉面的人家,明面上不能不給,但是實際上麼......我也不想讓她得到。”
“既然白公子已經打定了主意,那麼就沒有必要找我了。”
“打定主意才要找你啊。”白無垠眉尾一挑,變成他自己熟悉的樣子,“公子只需要答應幫在下這忙,其他的由我來操作就行。”
南山拿著手中的茶盞,沒有說話,兩根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白公子為何覺得我會幫你?”
南山抬眼,直直看向白無垠,眼眸中深沉靜謐,彷彿能把人吸進去,再也出不來。
白無垠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個眼神,比當年更深邃,更不容褻瀆,彷彿此刻她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他放在膝上的手握緊,艱難地將眼神挪到旁邊,才從喉頭緊鎖不能言語的狀態緩過神來:“南山公子難道不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屬於她的東西?是了,她是南山府的嫡女,這許多年,她母親的嫁妝、府上的產業,她手上卻是一點都沒有的。
而她的三四兩位庶出妹妹,卻因著各種原因,小小年紀的,名下已有不少產業。
雖說南山雲把最好的留著打算給禹哥兒,但二姨娘因著不爭的性子和與王氏這個“主母”的姐妹之情,也沒有應下。
二姨娘生怕她的禹哥兒也變得利慾薰心,便在老夫人靈前發了願,禹哥冠禮之前,必得用功讀書,等將來考取了功名,有能力和心性處理生意,再接受南山雲的安排。
南山雲當時感動萬分,便沒有再提此事。
事實上,二姨娘瞭解南山雲的為人,若當初當真應了下來,如今禹哥兒也不能去上好的學堂認真讀書了。必得是放在他眼跟前養著,讓禹哥學了他自己十成十的自私涼薄,才能更好地控制他處理生意。
“你倒是瞭解。”南山拿起桌上裝著白桃釀的酒壺,倒進杯中小酌了一口,那帶著桃子香味的酒氣直衝鼻腔,惹得她微皺了皺眉。
他說的也不錯,那畢竟是南山幽該得的,不過:“再怎麼說,也是無功不受祿的。”
白無垠見她似有鬆口之意,趕緊道:“你放心,我絕不是要賄賂你拉攏你。我白家的產業也是自己掙來的,由不得我揮霍。只是借公子一個名頭,讓那聘禮進不了南山雲和令妹母女二人的口袋罷了。”
“當然,公子也不必實際打理那些產業,我會另寫公文,聘禮最終還是在我白無垠名下,事成之後,在下便送去五十兩黃金作酬謝,如何?”
“不錯。”南山方才從白桃釀的酒氣中緩解過來,這白桃釀跟它的名字甚是不搭,除了入口時那騙人的白桃清甜,餘下的酒味甚是濃郁,“那我便祝白公子心想事成。”
“承你吉言。”白無垠收起方才那一副端著的正經,嘴角又現出幾分玩世不恭來,“那就這麼著吧,我們朗州見。”
白無垠抱拳往南山那邊拱了拱,拎起桌上的白桃釀就往街角的馬車走去,他怕自己再不走,那角落裡凶神惡煞的侍衛就要衝出來給他來個痛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勁,白無垠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踉踉蹌蹌地上了馬車,車伕道:“公子,是否還去巡視其他的店鋪?”
“不了,回朗州。”這一趟本也是碰運氣來偶遇的,既然最掛心的大事已辦,那他自然是要滾得遠遠的才好。
白無垠一隻手撐著臉,手肘靠在車窗上,馬車噠噠地走著,他卻彷彿入了夢境一般,車窗的簾子隨著風一抖一抖地,像極了當初。
只是此時在車裡的人是自己,那人也不可能像自己當初一樣,在車外瞧著他了。
一股微涼的風灌入他敞開的衣袖中,臉上有一些冰涼的液體順著臉和手腕滑進衣袖中,竟是透著不小的涼意。
他為這一次見面,鼓足了多年都沒有積攢起來的勇氣。
他一個殘廢的身軀,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彷彿用盡了他畢生的自尊。
她知道他的事。
卻只是身子廢了之事。
而他因為她寥寥數語才扛過來的無數個日夜和思念,她是一概不知的。
原本他想不管怎麼樣,上前調戲一番也是好的,至少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思,就算從此他在她眼中便是一個不學無術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也罷了。
可真到了面前,他那準備了很久的囂張和狂妄,在她靜謐無聲的眼眸中潰不成軍。
他不忍,也不想。
他還是想要,用他這廢物一樣的身軀,裝作一副還有用的樣子,跟她做一筆原本就不需要她就能擺平的交易。
她那麼聰明,是否已經知道了他的伎倆,只是不拆穿罷了。
是了,就是她這樣看透不說透的性格,卻還是教了他不可自廢,他從中找出了一點點她對他不一樣的可能,熬過了那近千個日日夜夜。
只不過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怕極了看到她眼中對他拙劣伎倆的瞭然。
白無垠咧著嘴笑起來,笑得無聲,笑得淚水磅礴。
他心愛的姑娘,既不可能屬於他,那便依著那一點可憐的關聯,保持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