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主子那張會殺人的冰山臉,姚錦霆頭都大了。

無神無語地看著這人:“你是自己去見主子,還是我提你去見?”

姚錦霆:“......”上樑不正下樑歪,都這麼威脅人的嗎?

像主子這樣的謙謙貴公子,不應該溫潤如玉,身邊伺候的人也謙遜有禮嗎?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碰到他們啊啊啊啊,要不是為了玄機閣的藥,他現在好歹也闖出了點名堂,在江湖上也能聽得見他的名字了!

“你再腹誹些有的沒的我就稟報給主子。”無神半眯著眼睛看眼前這個懷裡揣著個藥盒子的年輕人。

主子最近恢復得還可以,連帶著他也能聽到一些凡人的心聲。

姚錦霆:又來了又來了,這傢伙跟主子一樣可怕,都會讀心術,啊啊啊啊啊啊,要不是他們這麼厲害,他真的早就帶著秧秧跑了。

雖說玄機閣遍佈九州,但他好歹是個醫者,隱姓埋名做個江湖遊醫......不,江湖神醫總還是沒問題的吧?!

哎,誰讓他惜才呢,跟在襄親王后面也能撿現成的威風,倒也省得自己親自闖名堂了。

無神:......

“你走不走?這肉蓯蓉不會變質吧?”

無神話音剛落,姚錦霆就“啊”地一聲,捂著盒子說:“人家好著呢!無神大人你別老埋汰我的藥,它們是有靈性的!”

都跟他說過幾萬遍了!

他不應該說“肉蓯蓉辛苦啦,這就把你放進千年寒冰圍繞的冰窖中舒展身體”嗎?

無神:“走,見主子。”

再聊下去,他就要變成跟一盒風乾的藥物膩歪的傻子了。

無神拎著姚錦霆的後脖領子走進玄清亦的書房時,玄清亦正要換著夜行服。

“主子,姚錦霆到了。”

玄清亦微微側頭,眼神瞟了一下被無神拎起的衣服領子。

見一股冷厲的目光劃過自己的臉頰,姚錦霆方才如夢初醒,忙跪下行禮:“主子,屬下想您。”

無神:......

玄清亦:“五日。”

姚錦霆渾身一顫:“主子饒恕,錦霆好久未出山,中途去看了幾眼咱們玄機閣分部的藥材。”

“又去清山閣討茶喝了?”

姚錦霆:“......什麼都逃不過主子的眼睛。”

“你可知這肉蓯蓉有急用?”

玄清亦整理好夜行服,站在姚錦霆面前,姚錦霆抬頭,只見面前的男人半闔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寬肩蜂腰,風姿獨特,但也威壓滲人。

瞬間覺得一股寒氣從天靈蓋直灌腳底,他知道主子生氣了。

“請主子饒恕錦霆,堯山肉蓯蓉自拿出山壁之後,須得吸收天地靈氣,錦霆每到一處便將它拿出來沐日月之精華......”

他可不想受罰,一個月不讓他摸藥材啊,簡直是世間少有的酷刑。

玄清亦知堯山肉蓯蓉特殊,便不再說什麼,拿起裝著肉蓯蓉的盒子遞給無神:“讓廚房老嬤嬤把這個做出來。”

無神應是,便端著盒子去找樹精嬤嬤了。

尊上那邊不方便燒些個湯藥,且今日月朗星稀,是適合見面的時候。

所以得找樹精嬤嬤,運用上一些靈力,方可將這肉蓯蓉的功效都熬煮出來。

“現在就要去切了煮了?”姚錦霆委屈地看著早沒了人影的門口,他千辛萬苦帶過來,還沒放熱乎呢,就要入藥了?

有什麼了不得的原因要趕著把他的寶貝全煮了啊。

心好痛!

“賬本。”

玄清亦坐在書桌前,輕輕敲了敲桌面。

“嗷,對對對,請主子查賬。”

將包袱中的賬本奉上,姚錦霆便呆呆站在一邊,一副神不附體的模樣。

想當年,他為了尋找堯山,差點殞命,後來被主子救了,堯山是沒找到,但是有一日卻見主子拿回來兩枚堯山肉蓯蓉。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再也沒跑過。

能找到堯山的主子,絕對不是一般人。

果然,人家是名震九州的戰神。

他怎麼可能再出走呢?

再說了,他那時候已經有秧秧了,捨不得挪窩了。

“問你呢。”

耳邊傳來冷冽的話語。

“啊,主子,您說什麼?”

玄清亦:“京城玄機閣中的雪肌草全都出貨了?”

“回主子的話,是的。就是......”

“說。”

“就是二號商鋪的全部雪肌草都被同一個買家買走了。”

“哦?哪裡的買家?”

“屬下想著雪肌草是特別平常的草藥,就沒有追查。”

玄清亦點頭,雪肌草對人類來說確實是比較平常的草藥。

只是西北的雪肌草......

見自家主子突然不說話,姚錦霆忙說:“主子放心,玄機閣所有大訂單都是記錄在冊的,如果主子需要,屬下這就去查。”

“不用了。”玄清亦搖頭。這不是他能查到的事情。

“是。”

幾本賬本很快就檢視完畢,玄機閣日常的事務被姚錦霆和宋惜秧打理得很好。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無神進了書房,手中端了一小瓶已經變成藥湯的肉蓯蓉。

玄清亦接過便出了門。

“這......”穿著夜行衣出去,還走正門?還這麼著急?

姚錦霆轉頭看著主子消失在夜幕中,滿臉狐疑地看向無神。

“甭管了,坐著等吧。”

一會兒他恐怕又要經受暴擊:“這是出自仙人之手的茉莉茶,試試吧,不比堯山茉莉差。”無神將一杯透著清香的茉莉茶遞給姚錦霆。

姚錦霆接過,一飲而盡,他忍著渴去清山閣討杯茶吃,結果什麼也沒有還被直接提溜到主子書房來了。

渴死他了。

“竟是這般清香?”姚錦霆咋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

“那是。”無神答道。

也不看看誰制的茉莉茶。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便見玄清亦推開了書房的門,身上還多了一件薄披風。

“哎?主子,你怎麼出個門還弄回來件披風......”

還沒說完,只見自家主子懷裡抱著一盆潔白到幾近透明的花進了來。

“這......堯山茉莉?!”

一個大步跨上前,雙手正要抱那花盆,被玄清亦一個眼神蹬退了:“放肆。”

姚錦霆一下子蔫了氣。

主子還是這樣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