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接通,鏡頭出現一個腰肥肚圓的男子,脖子上戴著比大拇指還粗的金項鍊,伸手打招呼:“老妹,你好。”

濃濃的東北口音,他五根手指頭戴滿寶石,手腕還帶著菩提串,就連頭髮絲都透露著有錢。

【大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的兄弟呀】

【哥,你家裡缺看門狗嗎】

【老爺,怎麼能麻煩您親自揮手呢,下次讓小的來代勞】

蘇冷禾淡淡道:“你想算什麼?”

看著蘇冷禾淡淡的樣子,容衍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一般女生看到這些珠寶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蘇冷禾全程眼睛沒看那些珠寶一眼,果然是高人,想到自己能經常在她身邊,他心裡隱隱透著高興。

騙子狗帶:“老妹兒,是這麼回事,前幾天哥被詐騙了一百萬,這事過去也就過去了,結果今天有電話打來,說他是警方把錢追回來,叫我去領,有這麼欺負人的。”

“我尋思著我給騙子開個影片,你給算一算,嚇嚇對方。”

怕蘇冷禾不答應,騙子狗帶直接給蘇冷禾送了三個火箭,與此同時用另一個手機給對方打影片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穿著警服,語氣無奈:“我真不是騙子,我讓你看看我上班的地方,證明一下我的身份。”

騙子去死:“別整這些沒用的,騙子我告訴你,我找了個玄學大師,能把你身份算得明明白白的,你是騙不到我的。”

他一臉機智道:“你的套路我都知道了,衣服是假的吧,房子也是裝扮的,你身後那些穿制服走來走去的,還挺真的,騙了不少人吧?”

制服小哥揉著眉心無奈道:“要是算出來我是真的怎麼說?”

“我立馬買第一班飛機過來。”

制服小哥:“好,那就給我算算。”

騙子狗帶把另一部手機對準攝像頭,讓蘇冷禾看制服小哥的面相:“老妹兒,這次哥全聽你的。”

五官端正,模樣正直,渾然天成的正氣,都不用細看,都知道對方不可能是騙子。

蘇冷禾淡淡道:“他是真的。”

騙子狗帶皺著眉頭,面露懷疑:“主播你真的沒在騙我。”

蘇冷禾:“這位警官是叫你去南方吧?”

騙子狗帶瘋狂點頭:“我在北方,騙我去南方,不是想賣我吧?”

制服小哥笑了:“騙子在我們的管轄範圍落網,按照規定,只能受害者持本人身份證來領取被詐騙的錢,我不是私信你我警號了嗎,你沒去官網看看?”

騙子切換影片,點開網頁,輸入手機收到的警號,雙眸陡然瞪大,尷尬一笑:“哥,對不住,我之前沒查。”

【運氣真好,被騙了還能找回來】

【這事簡直就像天下掉餡餅一樣,才被騙,有戒備很正常】

【主播真牛,我要為你扛大旗】

制服小哥:“這位公民,你有防範意識是好事,繼續保持。”

結束通話制服小哥的電話,騙子狗帶對著蘇冷禾豎起大拇指:“老妹兒真牛,我要去買機票了,先下了。”

結束通話連線,他給蘇冷禾打賞了十個火箭。

蘇冷禾:“各位,今天的三卦已經結束了,我們明天再見吧。”

【主播,明天什麼時候?】

蘇冷禾:“你們一般什麼時候有空?”

說的時間五花八門,蘇冷禾發現,工作日的時候大家時間少,週末的時候空閒時間多。

蘇冷禾:“明天七點見吧。”

容衍的手機直播間關閉,黑色的螢幕映照出他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神。

他站起來身,對著蘇冷禾道:“明天我給你帶好吃的過來。”

想到容衍今天帶的烤鴨,蘇冷禾點頭,前世她怎麼沒發現自己喜歡吃東西。

看著容衍殷勤的樣子,蘇冷禾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

蘇家。

蘇雪瑩看清手機裡任蕊發來的資訊,冷哼一聲,把手機重重砸向沙發。

沙發重重落餡,猛地彈起來,手機掉在地上,瞬間摔成四分五裂。

蘇母看到,急衝衝跑過來抱著蘇雪瑩:“寶貝女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蘇雪瑩雙手抱胸,臉側向一旁,斜睥著手機:“媽媽,你說蘇冷禾那個賤人會死的,怎麼還活得好好的?”

蘇母拍著蘇雪瑩的後背,給她順氣:“媽媽也不知道啊,道長說她生日那天就該死了的。”

蘇雪瑩鼻子都氣歪了,喘著粗氣道:“媽媽,你養了她這麼久是不是養出感情來了?所以她才沒死!”

蘇母十分委屈:“寶貝女兒,你氣糊塗了,媽媽這麼多年都沒管過她,把她養成草包,你看媽媽這麼多年給你報了多少輔導班,把你培養成大家閨秀的模樣。”

“你放心,那個賤人就算命再硬,也活不了多久,趕她出去之前,媽媽叫她刷了五百萬的東西,到時候這負債都能逼她走上絕路。”

真的會還不了嗎?

不知為何,蘇雪瑩心中忐忑不安。

聽見這話,蘇雪瑩的氣消了大半,順著蘇母坐在沙發上:“道長怎麼說?”

蘇母臉上堆滿帶著殺意的笑容:“只要那個賤人一死,這輩子你就會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了,對了,你剛才在氣什麼?”

蘇雪瑩看著摔碎的手機,心中煩躁:“是蘇冷禾之前的同學,說蘇冷禾在做神婆。”

蘇母一掌拍在茶几上:“反了天了,這個賤人,真是丟蘇家的臉!”

她語氣惡毒道:“不行,得想個辦法,讓這個賤人早日歸天!”

天還沒亮,蘇冷禾就醒了,她盤膝而坐,呼吸吐納,她的修煉速度始終停滯不前。

時間已經不早,她在手機檢視墓地的地址。

離她不遠,她套上自己的牛仔包,直接出門。

到了墓地,那裡有兩個男子正在跪拜,其中就有昨晚說不信鬼的凌芃,他表情虔誠,額頭已經磕出一個大包。

蘇冷禾走過去,聲音清淺道:“你該走了。”

兩個男子聽見動靜,看到蘇冷禾,驚訝得語無倫次:“蘇……蘇主播。”

蘇冷禾對他們點了個頭打招呼,又別過臉去。

順著她的視線,他們看到蘇冷禾正在對著昨晚被踢翻的墓碑說話,墓碑那空無一人,兩個人的後背瞬間爬滿雞皮疙瘩。

蘇冷禾掏出手機,點開東西,對著殘缺的墓碑:“你在等她嗎?”

一個如泡沫般透明的人看到手機裡的新聞,表情痛苦,眼角卻沒一滴眼淚。

他已經死了。

透明人是見義勇為被殺害的陳米。

蘇冷禾:“你應該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