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已奄奄一息,閉著雙眼,顫抖著抬起手拍了拍丁香,“我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了,你快走!”
昔羽輕皺了皺眉,“丁香,大黃回來找你了,你若是不出去,他恐怕要回來自投羅網。”
“什麼?!大黃回來了?”
丁香猛的抬頭,向昔羽身後張望。
“我來的路上遇到他了,他在朝神廟的方向走,你若再不出去尋他,過不了多久他便要到了。”
丁香的語氣開始急迫起來,“昔羽!你能編制這手繩!是不是也有辦法送我們出去!”
昔羽搖搖頭,“手繩雖是我傾注的靈力,但若想有瞬間移動的能力,需配以編制這手繩的材料:靈紅山藤。”
丁香失落的垂下頭,她用力閉了閉眼,做了決定,將手裡握著的手繩伸手遞給昔羽,“昔羽,這條手繩是你做的,你用,你出去!”
昔羽接過手繩,沒有推辭,“好。”
丁香恍然覺得,昔羽似乎和平日不太一樣,但願她能就這樣,堅定從容的想出辦法解救出九方於穆,也救救藥谷吧!
*
廿四派去藥谷的探子回來了,比預想中要快些,
探子只知五百妖衛還在待命,而曲昔羽不見了蹤影,廿四聽後心呼的涼了半截,
“所有妖衛聽令!隨我一同前往藥谷營救尊上!”
一直在侍衛營外等訊息的谷芽急忙上前阻攔,她問:“廿四大人!那蟒妖能重傷妖域主和藥仙,昔羽去了也不見蹤影,你就這樣去送死嗎?”
“侍衛營還有多少妖衛?”
“你是什麼修為?”
“你若是也被她囚禁還有誰能救九方於穆?”
廿四又急又氣,卻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那你說,怎麼辦?”
“你知不知曉,蟒妖可怕毒?”
“毒?蟒妖本就是毒身,平常的毒根本傷不了她半分!”
“平常的毒傷不了她,那紅燈花毒呢?”
廿四怔住,
“你是說,你?”
谷芽迫切的望著他,“嗯!我的血,能傷蟒妖嗎?”
廿四蹙著眉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根據記載,紅燈花毒是這世間最烈的毒,有可能真的能傷她!”
他沒有猶豫太久,就下了決定,看向谷芽,“在修為遠低於對方的情況下,能殺死對方的最好方式確實就是毒了,現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試試了!”
曲昔羽從獸籠逃出後,
立刻召集了妖衛退至東箐山竹林商討對策,以免驚動媯妧,
她決定上東箐山頂,去求助仙界,她雖不知九方於穆具體來歷,但這麼多年她也有所察覺他和仙界的關係匪淺,更何況藥谷藥仙本就屬於仙界,現在出了事,合該他們管。
“山頂你們上不去,先在此駐紮待命吧。”
*
藥谷地下的囚室內,九方於穆雙手雙腳皆被鎖妖鏈拴起,懸掛在半空,
渾身上下佈滿細密的傷口,若只是疼也就罷了,偏偏還奇癢難奈,醒也不是睡也不是,難受的要命,也不知媯妧用的什麼惡毒方法,
九方於穆心想,若是她用這方法來屈打成招,說不定他真就招了,
可惜,她並沒有什麼問題,不想得到什麼答案,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反倒是他自己,有滿腹的疑問,
“你...不是媯妧,你是誰?”
蟒妖繼續用尖利的指尖,一下下的輕點在他身體,每點一下,便又多一道如絲線般的傷口,細如絲,卻深入骨。
“我自然不是她,她八百年前,就死在了你手裡。”
“你是她的姐妹?”
蟒妖嘲諷的笑笑,“我此時是該誇你聰慧嗎?我與姐姐生的幾乎一模一樣,不然還能是什麼。”
“你是,媯姩?”
媯姩收了唇角的笑意,“你知曉我的名字?”
九方於穆懊悔的閉上眼,當初怎麼就沒發現,媯妧還有個妹妹!
“媯妧將死時,唸了你的名字,我那時就猜想她還有親人,原來真的有。”
媯姩猛的死死掐住他的脖頸,
指甲深深嵌入,
似乎再稍加一點力,這脖子就斷了,
“你還敢同我說這些?是嫌死的太慢嗎?”
隨後她又放了手,“哈哈哈哈哈,是啊,你可不就是嫌死的太慢嗎?畢竟,死可是比活著容易多了。”
她緩緩俯身,抽出一把匕首,
“聽說,人族有一酷刑叫做凌遲,你聽說過嗎?”
*
曲昔羽飛上了山頂,告知仙界藥谷所發生的事,
仙帝立刻派了本澤、樂溢、木扶笙三位仙君仙子下界擒妖,
本澤仙君得知那蟒妖飼養了數千兇獸,讓木扶笙仙子與樂溢仙子先行至仙門外同曲昔羽等待片刻,他要去一趟天瓊池,去取池水,
這麼多兇獸,不可能一隻一隻都殺了,天瓊池水可洗滌兇獸穢氣,灌下池水後它們便不會再服從於蟒妖傷人。
煽動著羽翼的靈鹿坐騎背上馱著木扶笙,
她抓著鹿角憤憤的瞪著樂溢,
“你很閒嗎?帝君明明只命我與澤哥哥下界擒妖!你非要跟著來做什麼?”
樂溢靠坐在靈鷹坐騎背上,輕撫著鷹羽,暼她一眼,笑道:“怎麼,擒妖這等事多個人幫忙不好嗎?本澤已經親口答應我一同跟來,想和本澤獨處?我偏不給你這個機會,你又能奈我何?”
木扶笙氣不打一處來,“你胡說什麼!我是想和澤哥哥獨處沒錯,可這是正事!你一個管靈寶閣的,整日與兵器石頭作伴,從來沒參與過戰事,來添亂嗎!?”
樂溢嗤笑,真是好笑,自萬年前魔神魂滅後,仙界哪來的戰事?
“你一個管靈獸閣的,整日與鳥啊獸啊的作伴,你參與過什麼戰事說來聽聽?你不添亂?”
曲昔羽在一旁不敢出聲,暗暗心道不好,這仙界的仙子仙君怎麼一副不太靠譜的樣子?
這時剛巧本澤取完了天瓊池水歸來,
“樂溢仙子,扶笙她掌管靈獸閣,能與鳥獸通,帝君命她前來也是為了帶回那數千靈獸加以教化後放歸神山或留為仙界所用,此去危險重重,你有何不滿?”
樂溢笑容漸退,一口氣堵在胸口,明明是木扶笙挑事,本澤卻替她出頭?還喚她扶笙,喚自己樂溢仙子!偏偏現在該出發了,事態緊急,不可再繼續為這種小事辯嘴,顯的自己淺薄多舌,
她拍了拍身下的靈鷹先行一步,
“我無任何不滿,本澤仙君誤會了。”
曲昔羽還是不大放心,“仙子,仙君,那蟒妖修為非同一般,我妖域尊主曾只用了半刻便制服了四千年修為的妖猿,卻連同數百妖衛被這蟒妖重傷囚禁,你們只三位前去,可有把握?”
本澤張開手心,化出一顆寶珠,
“帝君知曉九方於穆的本事,他都敵不過的蟒妖,我們三人自然也敵不過,所以帝君給了我這法器天雷珠,屆時用它引來蟒妖雷劫,趁其虛弱將其斬滅即可。”
昔羽感嘆,都言仙界佔據著最好的資源,果不其然,數千年修為又如何?無需多麼厲害的仙人,只需隨手拿出的一件法器便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