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路寧熠的聲音,直接打破了男人的幻想。

“你叫溪羽!”

岑溪羽點了點頭,擔憂地打量著男人身上的傷勢。

“可真是很好聽的名字啊!”

“要是我有女兒的話,我也會給她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就像你一樣。”

“先生,你只有一個兒子嗎?”

男人搖搖頭,“不是,我沒有結婚。”

“先生,要不你先別說話了,儲存體力。”

“不用了,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

“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受傷了,家裡人才是會心疼的。”

岑溪羽沒有說話,她只是抬頭看向岑橋之前站著的地方,現在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

“小孩兒,你姓什麼啊?”

“岑,岑溪羽。”

“這麼巧啊,我也姓岑,岑商譽。”

“岑叔叔,你臉色看起來好狼狽,要不要別說話了。”

“溪羽,應該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嗯。”

岑溪羽已經放棄掙扎了,岑叔叔精神這麼好,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可是看他身上的血又很嚇人。

救護車怎麼還沒來啊!

路寧熠跑過來,拉著岑溪羽的手臂,邊打量邊詢問:

“溪羽,你沒事吧?我剛剛在裡面聽到碰撞聲,你有沒有事?”

“沒事,我沒受傷。全靠岑叔叔救了我。阿寧,你來看看能不能幫岑叔叔弄出來?”

岑溪羽搖搖頭,又將目光轉移到岑商譽身上。

路寧熠這才稍稍鬆口氣,然後跟隨岑溪羽的目光,仔細觀察著車內的環境,“不行,溪羽我們不是專業的救援人員,而且你看車頭位置明顯凹進去了,他的腿肯定會被卡住,這個時候我們要是貿然動他,說不定還會造成二次傷害你。我們還是等救援隊的人來。”

岑商譽感覺自己的精神越來越疲軟了,只能微眯著眼睛瞧路寧熠。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是很喜歡這個男孩子。

雖然他看起來一表人才。

“他說得對,你不用擔心我,溪羽。你陪我說說話就好了。

小子你就去看看那個卡車司機情況怎麼樣了。”

岑商譽沉吟片刻,終於可以將這礙眼的小子支走了。

路寧熠卻並沒有行動,畢竟他有些放心不下岑溪羽,她身上的血跡看起來有些嚇人。

即便她說是別人身上的血,他也不能安心。

岑商譽見他在磨磨蹭蹭,不由得催促,“你快點啊!

萬一這司機清醒過來,直接跑了怎麼辦?到時候可就抓不到罪魁禍首了。”

“再說了,我現在深受重傷,不會對這小姑娘怎麼樣。”

“阿寧,你放心,我真的沒事,就是看起來嚇人。你快去看一下那個卡車司機的情況。”

路寧熠這才乖乖去檢視。

“這是你男朋友嗎?還挺關心你。”

“暫時還不是!”

“哦,”岑商譽暗自鬆了口氣,不對啊,這小姑娘談沒談戀愛,他緊張啥?

這又不是他女兒。

雖然他第一次看小孩,這麼投緣。

但是他這樣好像過界了。

轉念間,岑商譽換了個話題,“溪羽,你是哪裡人啊?”

“臨亓。”

為什麼是偏偏是臨亓?

他本以為有故人之資會有可能是故人之子。

岑商譽感覺耳邊似乎想起某個嬌縱的聲音。

“我最討厭的地方就是臨亓了,我是絕對不會去那個鬼地方的。”

岑商譽抬起頭又仔細觀察起岑溪羽的輪廓,真的好像他年輕時候的愛人啊!

可是為什麼是臨亓的人?

岑商譽感覺自己的眼皮似乎越來越重了,睜不開了。

要是他閉上眼,面前這個小姑娘會不會害怕啊?

“叔叔,”岑溪羽發現岑商譽的精神開始變差了,語氣也變得更加急切,“岑叔叔,你別睡啊?你不要嚇我!”

岑商譽聽見小姑娘關切中還帶著慌亂的聲音,努力地想要開口安慰她。

結果根本就等不到他開口就暈過去了。

……

岑商譽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裡。

好友趙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臉不正經調侃:“嘖嘖嘖,我怎麼不知道岑少是這麼見義勇為的人?”

“為救個小姑娘居然不要命了!”

“現在好了,躺病床上吧!”

岑商譽並沒有搭理趙旭,“溪羽呢?我怎麼沒看見她?”

“你現在不先關心自己的傷勢,反而擔心起別人了。”

“嘖嘖嘖,岑少啊,你變了。”

“別鬧,我跟你說正經事。”

“現在應該在警局吧!”

“怎麼會在警局?”

岑商譽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渾身無力,根本就動彈不了。

“哎呦喂,你就別瞎動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傷得有多嚴重啊!”

“可是…”

“你放心,那小姑娘就是去錄口供。等他們走完流程,要是有心的話,應該會回來看看你這個救命恩人。”

聽到這句話,岑商譽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然而趙旭並沒有他的絮叨。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也沒見你這麼擔心我。”

“要不是我瞭解你,我還以為是你的小相好。”

“不對,你的年紀都可以做人家爸爸了。”

“要是當年你跟嫂子好好的,說不定也有這麼大一個女兒了。”

岑商譽越聽越煩。

他就不明白了趙旭各方面都不錯,怎麼這嘴這麼碎。

真的是吵死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打電話給他的。

岑商譽冷著張俊臉,“閉嘴。”

趙旭絲毫不搭理他。

這放在以前,他根本就不敢在岑商譽面前說這麼多話。

現在嘛,不戳到岑商譽的心窩子,都算他輸。

“喲喲喲,這是誰被我說中傷心事,惱羞成怒讓我閉嘴。”

“不是我說,難怪當年嫂子不要你,活該你單身這麼久。”

“趙旭!”

岑商譽直接陰沉著臉。

不是,怎麼老是往他心裡扎刀。

是不是不發火就當人是傻子啊。

趙旭聳了肩,並沒有再說話。

他也明白他好像說錯話。

“岑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岑商譽撇過頭,“她好像小纓啊,那一瞬間我有些恍惚,我來不及思考就直接踩油門撞上去了。”

“哎!”

趙旭嘆了口氣。

岑哥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