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羽沒想到林麗娟居然在這裡等她。

她看著林麗娟不懷好意的面孔,眉頭不由得扭成“川”字,眼裡出現了意外跟驚慌,呼氣聲都加重了,還下意識後退幾步。

不過岑溪羽很快就調整狀態,壓低聲音,“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沒想到這裡是死衚衕。抱歉啊!”

但是林麗娟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踏在石板上,冷笑,“沒關係,我可以給你帶路。不過你可要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噠!噠!噠!

岑溪羽感覺這聲音就好像催命音符。

不行,她還沒有找到實質性證據,怎麼讓林麗娟知曉她的真面目。

岑溪羽剛準備打算往後面拔腿就跑。

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不對,剛剛明明是岑橋和林麗娟兩個人進來這衚衕。

可是現在只有林麗娟一個人,那麼岑橋了?

岑溪羽不安地望著林麗娟步步逼近,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然而鋼管在石板上劃響的聲音徹底打破了岑溪羽的祈禱。

“我倒要看看是哪隻老鼠不長眼?”

岑溪羽像一個木偶,僵硬地回身。

果然岑橋在後面,兩個人打算包抄她。

岑溪羽努力壓低聲線,儘量讓岑橋聽不出她的聲音。

她諂媚:“大哥,我只是看你氣質不凡,所以才忍不住跟在你身後。要是給你造成困擾,我現在馬上就離開。”

岑溪羽緊張地看著岑橋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嚇得她一直吞嚥著口水。

岑溪羽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身體忍不住戰慄。

冷靜,岑溪羽。

你不要害怕!

岑橋不敢拿你怎麼樣。

岑溪羽沒想到岑橋私底下居然會有這麼兇狠的一面。

然而岑溪羽敏銳地發現岑橋拿著鋼管的手似乎有些鬆動,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剛開始兇狠了。

難道有用?

岑溪羽顧不上自己害怕的情緒!

她急忙靠著牆邊朝外走,邊朝岑橋方向彎著腰道歉,“大哥,對不住啊!實在是你的氣質太強大,我才不識趣地跟上來。我現在馬上離開,就不礙大哥的眼了。”

而岑橋也沒有剛才惡狠狠的氣息,臉上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他的喜怒。

而且也沒有要阻止岑溪羽離開的動作。

岑溪羽忍不住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加快腳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完全沒有心思留意到在她身後林麗娟臉上嘲諷的笑意。

岑溪羽每誇讚一句,林麗娟臉上的嘲諷就加深一分,嘲笑她的無用功。

岑溪羽還在暗暗計算只有幾步就可以脫離岑橋,達到一個安全範圍。

然而下一秒,岑橋直接將手裡的鋼管懟到牆上,攔住岑溪羽的路。

“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既然是仰慕我,那就不介意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

岑溪羽透過墨鏡直直地盯著岑橋狠厲的眼神。

岑溪羽這才明白岑橋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

剛剛不過是他貓戲老鼠的把戲!

果然平日裡在她跟媽媽面前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都是裝的。

這才是岑橋的真面目。

岑溪羽放棄了迂迴求饒,反正也沒什麼用。

她一改剛剛的懦弱,強硬地回答,“我要是不呢?”

岑橋眼神裡寫滿了對岑溪羽死到臨頭還在作死的嘲諷。

他嘴角明明上揚了,但是絲毫感覺不到笑意,只讓人感覺背後發涼。

“那我手裡的鋼管落在你這小身板上,不知道你這身板有沒有你的口氣這麼硬,可以抗幾下?”

林麗娟也緩緩地來到岑橋身邊,臉上掛著跟岑橋同款的笑容,活脫脫蛇蠍美人既視感。

“你還跟她廢話什麼,她自己不把臉上的墨鏡跟口罩摘下來,我們就幫她摘。”

眼看著這倆人打算不客氣,岑溪羽還是認慫,為自己爭取點時間。

“不勞煩你們動手,我自己摘。”

岑溪羽的手糾結地扶在自己的墨鏡框上,真的要取下來嗎?

她不安地看向了林麗娟,身份暴露了岑橋會放過她嗎?

而且她又要怎麼跟岑橋解釋自己不在學校出現在這裡跟蹤他。

岑溪羽感覺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主動權不在自己的手裡真煩人。

林麗娟厭煩地盯著岑溪羽磨磨蹭蹭的動作,“你快點,不要磨磨蹭蹭浪費時間。要是不願意,我就來幫你。”

岑溪羽並沒有回答,而是冷靜在心裡盤算要是她趁他們不注意能不能跑出去。

林麗娟還好,她穿著高跟鞋肯定追不上。

由於男女的差異,她的爆發肯定沒有岑橋快,而且岑橋手裡還有武器可能會對她造成傷害。

林麗娟見岑溪羽對她的話沒有絲毫反應,放在鏡框上的手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居然被漠視了!

這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林麗娟氣憤地直接走上前,高高地揚起手,準備朝岑溪羽的臉上招呼下去。

這就是漠視她的懲罰。

岑溪羽沒想到林麗娟居然還想上前來給她一個耳光。

呵!

岑溪羽對此充滿了不屑。

只見她在空中緊緊握住林麗娟下揚的手,另一隻手直接用力地甩在林麗娟的臉上。

打完之後,岑溪羽自己打人的那隻手都有點發紅。

更不用說林麗娟的臉瞬間變得又紅又腫,臉上有個駭人的手指印。

這動作行雲流水,岑橋跟林麗娟都沒有反應過來。

又或者說,在他們心裡岑溪羽就是一個弱小的女孩子,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反抗。

林麗娟沒有想到岑溪羽居然還敢打她,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置信,然後惡狠狠地瞪著岑溪羽,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你居然敢打我!”

“打就打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啊!”

岑溪羽雖然是在挑釁林麗娟,但是連個眼神都沒有落到她身上。

她透過墨鏡直勾勾地看著岑橋。

岑橋沒想到岑溪羽居然敢反抗,然後還敢再挑釁他。

看來今天不讓她見點血,她真覺得他岑橋是吃素的。

岑橋徑直地掄起鋼管準備朝岑溪羽身上打去。

岑溪羽早就料到了岑橋的舉動,她直接打算將還處在極度憤怒中的林麗娟推出去吸引岑橋的注意力。

“嘭!”